原本有利於源稚生的局勢,一下就被反轉了。
場下一片死寂。
連前來吃瓜的路明非和凱撒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為什麽源稚生要殺死他的弟弟?”龍馬弦一郎問道。
“因為源稚女比源稚生血統優秀,他害怕爭奪不過源稚女。
所以打算趁源稚女不備將他殺死。
但他沒有料到源稚女的血統超乎尋常的優秀。
即使對於旁人而言是致命的傷,都沒能帶走源稚女的性命。”
龍馬弦一郎汗如雨下,無法反駁,櫻井七海的童孔中閃爍著慌亂。
“政宗先生,你要怎麽證明源稚生少主的血統沒有對方優秀?!”風魔小太郎到底還是老辣,一下就抓住了最關鍵的矛盾。
對啊,其他兩位家主的眼睛亮了起來,只要源稚生比源稚女優秀,那他殺死弟弟奪權這個說法不成立了。
“三天之後,讓他們倆打一場分個勝負就行......”
“我不同意!”
橘政宗話音未落就被芬格爾打斷了。
“要打就現在打!何必等到三天之後!”芬格爾叫道。
源稚女為了通過驗血,全身上下的血都換了一遍。
現在是源稚女最虛弱的時候,也是源稚生最有可能獲勝的時候。
“不......”橘政宗剛要反對。
轟——
窗戶炸碎,火箭彈伴隨著暴雨撞入大廳。
“臥槽!”路明非向左一翻,從腰後抽出雙槍。
凱撒將獵刀和沙鷹交叉在身前戒備。
“怎麽回事?!”路明非驚叫道。
“蛇岐八家的混帳們,我們猛鬼眾回來啦!”叫囂聲從暴雨中傳來。
喂喂喂,這反派出場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路明非一邊戒備一邊在心中吐槽。
經過多次戰鬥後,他這個原來的衰仔現在也能澹定面對火箭筒了。
橘政宗把一塊桌子立起來當擋板,躲在後面皺眉思考。
他組建猛鬼眾不是早就被熱情組織挖牆腳挖走了嗎?
現在出來的是什麽東西?
“橘政宗王將不要害怕,您多年以來為猛鬼眾的付出我們是知道的。
現在有人逼你下台,我們猛鬼眾第一個不答應!
待會你記得保護好源稚女龍王,小心別被我們誤傷了!”
尼瑪!
橘政宗差點沒忍住從桌子後面站起來和來者對噴。
當初你們棄我而去的時候跑的一個比一個快,現在要人背黑鍋就想起我來了?
但他還是忍住了和來者激烈交流意見的想法。
因為他知道,這群人嘴上說著來幫他,但其實全身上下都是反骨。
他只要敢露頭,猛鬼眾肯定就是一梭子掃過來了。
“諸位不要被猛鬼眾的謊話騙了,我們現在要齊心協力打退他們。”橘政宗對著躲起來的各家家主喊道。
但詭異的是,所有家主都沉默的看著他,沒有回應。
橘政宗眉頭一皺,剛想繼續動員。
“橘政宗大家長,剛才猛鬼眾喊‘源稚女龍王’的時候,他沒有反駁啊。”芬格爾戲謔地看著橘政宗。
見鬼!
橘政宗猛地回頭看向源稚女。
只見源稚女衝著他笑笑,攤了攤手。
“我忘記我卸任了!”
那你就不要說這句話啊,混蛋!
本來只是猜測,你這話一出不就坐實了我們是猛鬼眾的人了嗎?
“你這蠢......”橘政宗罵到一般就停了下來。
他看見了源稚女的眼睛,一雙帶著快意的眼睛。
是啊,源稚女和王將的仇,可比和他哥哥的仇大多了。
要不是赫爾左格替身多,
早就被源稚女找到殺死了。“有什麽帳我們回頭再算,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不合作的話,我們可能會死在這裡。
我大不了扔下一具替身,你死了可就是真死了。”
源稚女聳聳肩,沒有反對。
轟————
又是一發rpg在眾人頭頂爆炸。
還好蛇岐八家買的桌子夠結實,要不然這一下可能就會有人重傷。
“我們要出去!在這裡面只會被動挨打!”源稚生喊道。
雙刀出鞘,源稚生翻過桌子,開啟王權斥力向外猛衝。
零星的子彈打進源稚生的領域中,被無形的斥力阻擋,最終耗盡動能掉落在地。
群鬼的彈雨無法觸及王的領域,他們的殺意被王權排斥在外,不得寸進。
王威浩蕩,源稚生帶領眾人穿過猛鬼眾的包圍圈,衝進大雨當中。
源稚生、芬格爾和楚子航領頭。
凱撒和路明非兩個年輕人緊隨其後。
再然後是五家家主和混入其中的源稚女。橘政宗,
一行人在奔逃一陣後,察覺到沒人追來,緩緩停了下來。
也許是大家體力不錯,也許是死亡的威脅過於恐怖。
在黑夜裡跑了這麽久,一行人居然沒人掉隊。
五家家主靠在牆邊喘息,今天的事情對於他們絕對是難忘的。
蛇岐八家成為日本黑道皇帝這麽多年,他們還是頭一次被人追的這麽狼狽。
從天而降的暴雨打濕了每個人的衣衫,順著他們的領口流進。
但現在沒人關注衣服了,外五家家主直勾勾地盯著,跟他們一起跑出來橘政宗和源稚女。
“政宗先生,不解釋一下嗎?”芬格爾喘著氣問道。
“有什麽好解釋的?”橘政宗撥著手機,“剛才的話你們不都聽到了嗎?”
“是嗎?”芬格爾站直身子,“那現在可以請政宗先生退位讓賢了嗎?”
三家家主此時也打起精神。
只要源稚生能上位,他們的投資就沒有打水漂。
“退位?”橘政宗冷笑,“你們難道以為現在優勢的還是你們嗎?”
“什麽意思?”芬格爾臉色一沉。
“只要諸位能保守秘密,我不依然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長嗎?”橘政宗笑道。
源稚生將被雨水打濕的劉海向上撩成背頭,黃金童緩緩點燃。
他揮刀向著橘政宗斬去,寒光劃過雨幕。
噠噠噠。
清脆的梆子聲在雨中異常清晰。
“啊!”奔跑中的源稚生捂著頭倒下。
源稚生上了,源稚生倒了。
聽到梆子聲的路明非和源稚女突然也感覺一陣劇烈的頭痛。
“明非。”凱撒對著橘政宗怒喝到,“你做了什麽?!”
“為什麽路明非先生也會受影響。“橘政宗很快就想到了答桉,“你是‘零號’!”
“加圖索先生不必緊張。
你和路明非先生是我的盟友,我不會傷害到兩位的。
還請稍安勿躁,等我解決這兩人就好了。”
砰——
橘政宗難以置信地低下頭,他的腹部有鮮血緩緩流出。
“我等你媽!”路明非直接開槍。
碎片般的記憶在他腦海中閃現。
冰天雪地的港口,被拘束住的孩子,雙童冰冷的博士。
赫爾左格冷漠的眼睛和眼前的橘政宗合在了一起。
痛苦的回憶侵襲著路明非的大腦,他的黃金童好像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似,明滅不定。
路明非的這一槍打斷了梆子聲,源稚生和源稚女得以喘息片刻。
源稚女從地上爬起來,拿起自己的刀轉身就跑。
這裡沒有一個他的盟友,唯一一個算是盟友的橘政宗之前還被他坑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快帶著他們先走!”龍馬弦一郎對芬格爾和楚子航說。
路明非和源稚生這兩個有犯病可能的家夥,留在戰場上只會壞事。
凱撒架起路明非,芬格爾和楚子航扛起源稚生跑走。
“你們幾個對源稚生倒是忠誠。”橘政宗將自己隱藏在黑暗裡,免得再被射傷。
“你們可還記得是誰建立的蛇岐八家?!”
“政宗先生,你其實不是蛇岐八家的人吧。”
“為什麽這麽說?”橘政宗不解。
“蛇岐八家做黑道皇帝只是這幾十年的事情。
但鬼,是蛇岐八家幾千年的詛咒。
他們源於蛇岐八家,是我們的血親,也是我們的死敵。
每一個斬鬼人心中都帶著殺死血脈親人的罪啊。
斬殺自己的血親,已經是難以言喻的恐怖詛咒了。
而猛鬼眾教唆各家中的孩子,讓他們拿著刀劍與自己的血親作戰。
你認為,我們會放過和猛鬼眾同道的人嗎?
你認為,你對蛇岐八家恩大於恨嗎?”
風魔小太郎持刀質問著橘政宗。
其余四家家家主也都看著橘政宗。
血脈的畸變發生在所有蛇岐八家的成員身上。
所有長在這個家族裡的人,都有親人是鬼。
那種殺死自己親人的血仇,沒有經歷過的橘政宗是不會理解的。
“真是不錯的覺悟。”橘政宗拍手讚歎,“可惜,黑道上是靠暴力說話的。”
突然,黑暗的雨幕裡傳來嬰兒的哭泣聲。
“警戒!”風魔小太郎下令。
眾人圍成一圈,將刀劍隨的刀劍拔出,槍口對準外圍。
“是死侍。”風魔小太郎很快就辨別出了來的是什麽。
嬰兒的哭泣聲漸漸靠近,地面上傳來群蛇遊動的響聲
眾人已經可以借著昏黃的路燈到那些怪物的身影。
蛇形死侍扭動著身子從四面緩緩靠近,它們的黃金童宛如黑夜中的螢火蟲。
“殺!”風魔小太郎的白發在雨中飄揚。
四家家主拔刀迎敵。
以往咳嗽一聲就能讓整個日本黑道震動的家主們,在這個雨夜重新拿起了他們的武器。
他們就像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一樣,在街面上用刀劍打生打死,用武力謀奪自己想要的東西。
話說,,,..版。】
“黑道,終究是一群依靠暴力的人啊!”帶著黑色面具的男人打著傘感歎。
“我們不也是依靠暴力嗎,扶蘇。”女孩輕聲說道。
“也是,畢竟用拳頭說話大家都比較樂意聽。”扶蘇替身回過頭,“善後事宜準備好了嗎?”
“當然了,新的大家長會好好聽話的。”女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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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章7000!
明天把爭奪大家長的劇情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