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乾掉債主,那不就不用還債了。
校董們能收到龍血的前提是他們還存在。”
反正都沒打算交貨,那價錢訂成什麽樣都無所謂了。
“你這是什麽特殊的還債技巧?”夏彌吐槽道。
“鈔票換龍王血,這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那他們還答應?”
“因為貪婪,校董們比起屠龍者更像資本家,而資本不擴張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毒藥,他們也會喝下去。”
“這就是龍血秘黨?感覺和映像中那些屠龍者不一樣。
曾經的混血種們前仆後繼,哪怕舍棄一切也要將龍王殺死。”
“伊笛可嗎?”扶蘇知道夏彌說的是誰。
“是啊,明明我們相愛,但她還是含著淚將我殺死。”夏彌回憶著作為匈奴王阿提拉時的歲月。
她在將踏進君士坦丁堡的時候,見到了那個喪父的女人。
她付出了自己的愛,然後死於毒殺、
“含著淚這一段真的不是你自己腦補的嗎?”扶蘇吐槽,“人家的丈夫被你殺了,跑過來是為了向你復仇的。”
“你是在質疑我的魅力?”夏彌眼睛一斜。
“你還沒拿下楚子航。”
“......”
“秘黨的屠龍者其實和曾經一樣,像是貝奧武夫和昂熱,他們依然堅定。”
“那現在是怎麽回事?”
“但掌權者變了啊,校董坐擁托拉斯和辛迪加,財權無數。
他們坐在山巔上,動動手指就能讓山下的人廝殺不休,自己卻滴血不沾。
校董會都是這樣的人,你指望他們能和士兵生死與共?
而且他們其實也沒做錯。”
“他們都要完蛋了,還沒錯?”
“我又不會殺他們,他們在未來依然能享有財富和權位,以龍族在人類世界代言人的身份。”
“二鬼子。”夏彌很快就找到了校董對應的角色。
“在危難的時候,那些富商不總是跑的最快的嗎?”
夏彌突然感覺有些傷感,“那些以血鑄成的誓言,終究都消失在風中。”
“就算是龍族刻在通天巨柱上的法典一樣消散在時間裡。
我們建立的偉大過度崩塌在塵埃裡,隻留下冰海中殘卷證明我們曾經來過。
這樣宏偉的事物都消散了。
又有什麽誓言和戒律是永恆的呢?
當年獅心會有機會改變,但那些年輕人死了,只剩下昂熱。
現在龍血秘黨的勇武,只在貝奧武夫和昂熱身上。
貝奧武夫單獨出動被我們殺了。
昂熱足夠堅定,但沒了貝奧武夫,他的主張缺少支持。
不賺錢的董事是會被董事會裁撤的,昂熱也一樣。
或許等凱撒掌權後,有機會改變這個逐漸滑向商業聯盟性質的秘黨。
但現在,時間不站在他們那邊。”
“時間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
無論龍族還是人類,都只能在它面前腐朽。”
夏彌感慨,就算不死的龍王,也會在時間裡被消磨。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要去做的事情。
我們這些從歷史的故紙堆裡爬回來的枯骨,就不要去想未來了。”
“嘀!嘀!嘀!”
扶蘇收到一封郵件。
“學校要我們回去集合。”
......
卡塞爾。
扶蘇,
夏彌,楚子航,凱撒,路明非在校長辦公室集合。 窗外依然飄舞著白雪,但校長室內卻溫暖如春。
一群人坐在昂熱那張名貴的桌子邊,就像正在進行一次普通的下午茶。
“發給你們的郵件都看過了嗎?”昂熱端著一杯紅茶。
“一位沉眠的王,是真的嗎?”凱撒放下手機。
“還不知道,現在你們要去中國驗證這個消息。”昂熱對扶蘇替身在校董會上說的話持不信任態度。
“這麽多人去確認一個消息?我們真的不是去把龍王乾掉嗎?”凱撒有些驚訝,這可是把卡塞爾這幾年比較優秀的人都派出去了。
“扶蘇,路明非,夏彌和楚子航只是順路,他們本來就要準備回去過春節。
只有你是負責去偵察的。”
這是加圖索家族為凱撒爭取來混資歷的機會。
雖然這次任務大概率不會有什麽危險, 但好歹也是一次關於龍王的事件,去蹭個資歷還是很有必要的。
路明非則算是校長嫡系,也是去蹭資歷的。
其他人就真的是回老家了,一起出發只是為了看起來不偏袒凱撒和路明非。
畢竟這倆人一個S級之恥,一個A級。
這個任務不交給其他S級,反而交給這倆人,怎麽看都是有什麽暗中交易。
“你們落地後會有專員和你們對接。”
“卡塞爾不是被趕出中國好久了嗎?”路明非感到疑惑,前兩天還被對方壓著打,怎麽突然就能把專員派過去了。
“我們和中方達成合作了,他們也會派人過來,為卡塞爾防護添一份力。”
昂熱說的是好聽的說法,雙方派到對方地盤上的人,其實就是去做人質的。
卡塞爾這連武器都沒給中方的人發。
假如中方有什麽動作,這批人會被直接繳械。
但校董們顯然沒有考慮到,這批人是為什麽敢到卡塞爾來。
扶蘇選中來卡塞爾的,全部加在一起都擠不出半滴人血。
他們放了一批龍族進入卡塞爾,還感慨對方真有誠意,說給人質就給人質。
“好了,了解完了,準備出發吧。”昂熱給每個人都倒上一杯酒,“祝諸位凱旋。”
將酒一飲而盡,眾人帶好武器出發。
在出校門時,路明非突然停住腳步。
“怎麽了,明非。”凱撒問道。
路明非怔怔看著卡塞爾學院的校門,“總覺得這一次離開就要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