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給你等到了,難不成幸運女神真是看臉降下好運的?”副校長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掏出兜裡的二鍋頭灌了一口。
“當年的仇人,我終將一個個找上門去。直到把他們和龍族一起送進墳墓。”昂熱依舊是一身黑西裝,與往日不同的是,今天他真的是要去送葬。
“你一直都是個送葬者啊。”副校長感慨道,“可你就打算這樣在毀滅的路上走到生命的盡頭嗎,直到毀滅敵人,或是毀滅自己?”
“在一百年前的那個雨夜,我就已經失去所有了。”昂熱望著天空,“一無所有的人,自然也不會害怕毀滅。”
“真是勸不動你這個倔牛一樣的家夥。”副校長歎了口氣,用自己油膩的手拍了拍昂熱的肩膀,“記得給我帶兩瓶二鍋頭回來。”
“行,回來找你喝酒。”復仇在即,昂熱的心情這百年來從未有這麽好過,“要發車了,我先走走了。”
“再見啦,復仇女神。”副校長揮手道別。
“再見。”
坐上車,昂熱看著逐漸遠去的卡塞爾,心中突然泛起難言的不舍。
看來真的是老了啊,這麽容易傷感。
他也向著卡塞爾揮手道別,像是個畢業的學生一樣,和母校道別。
再見,卡塞爾。
.....
“嘀嘀嘀!”
昂熱的投影出現在校董會的會議廳。
“昂熱校長你不在學校嗎?”帶著黑色面具的扶蘇替身明知故問。
“我去中國一趟。”昂熱沒有說是要去找林鳳隆。
他發自心底地不信任校董會的所有人,無論是新加進來的扶蘇還是原先的校董。
“正好你去看一下,大地與山之王是否有蘇醒的跡象。”弗羅斯特提議道。
對於這個提議,其他校董也紛紛讚同。
他們第一期的錢已經給扶蘇送去了,但龍王血到現在一滴都沒見到。
不是說擔心龍王蘇醒,就是說現在龍王狀態不穩定。
借口五花八門,要血一滴沒有。
現在昂熱到中國去了,正好去催催進度。
“龍王蘇醒可能性過大,假如強行對龍王進行研究,可能會造成嚴重後果。”扶蘇替身說道。
“人類和龍族的戰爭迫在眉睫,即使會冒一些風險,也是值得的。”弗羅斯特大義凜然,一副為人類捐軀的模樣。
“是的,為了人類的未來,我們不能墨守成規。”手撚念珠的老人一聲正氣。
“是的。”
“對。”
“我讚同。”
幾乎所有校董都同意了。
他們當然會同意。
研究龍王有風險又怎麽樣,反正又不是在他們的地盤上研究。
出事了,大不了表示一下抱歉和遺憾。
抹兩滴眼淚,捐點款,這事就算過去了。
至於那些秘黨的研究員和專員會不會有危險?
拜托,他們失去的只是生命而已,而我失去的是提高血統的機會啊!
校董們能大談特談犧牲和未來,那是因為犧牲的是別人,而未來是他們的。
就像華爾街那些推銷垃圾股的銷售員一樣,不用承擔風險的人永遠可以慷慨激昂地描述未來。
此時的會議室裡,只有昂熱和扶蘇替身沒有松口。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前幾天還在打生打死的昂熱和扶蘇,在這次會議上就這麽奇妙地變成了同一陣線的盟友。
昂熱皺起眉頭,這一幕讓他想到了夏之哀悼,只不過當時是莫德勒一人被知識所誘惑,而現在是一群校董被利益蠱惑。
“我理解諸位處於對人類未來的擔憂,而希望加速對於龍王的研究。
但,這個風險是在是太大了,假若龍王蘇醒,我方面臨的損失是難以接受的。”
“我們願意提供幫助以分擔你們的風險。”弗羅斯特應諾。
要是其他勢力,敢在拿錢之後,不僅不辦事還提要求,加圖索家族估計準備燃燒彈伺候了。
但,一是龍王血提升血統等級這個誘惑對於弗羅斯特太大了。
二是確實也打不過人家。
這個世界上終究還是拳頭大的一方說了算的。
“我希望卡塞爾能增加專員,一起防備龍王複蘇。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
“我同意,即刻起召集所有外派的專員前往中國。”弗羅斯特首先表態。
他正愁秘黨對龍王的控制力不足,這下有正當理由往裡參自己人了
“不僅是卡塞爾的專員,我希望諸位校董的家族也能為防備龍王貢獻一份力量。”扶蘇替身再次要求加人。
昂熱看著扶蘇替身,臉色愈發凝重。
“大地與山之王,是不是已經有蘇醒的征兆了?”昂熱沉聲問道。
“我不知道。”扶蘇替身攤攤手,“我們也是第一次研究一位活著的龍王,一切都是未知,如果秘黨不放心,也可以不參與此次研究。”
這不可能。
昂熱不用思考都知道校董們是不會答應的。
久違的,昂熱感覺自己有些迷茫。
溺水的感覺再一次包裹了他。
他的刀再快,也無法將水斬開。
......
會議結束後。
昂熱思索著,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們一步一步,被人誘導著向深淵滑落。
“飛機即將降落,請乘客們坐穩扶好......”
飛機穿過雲層,到達了西安。
昂熱向窗外望去,烏雲正逐漸將月亮擋住。
整個西安被黑雲囊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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