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陵。
扶蘇注視著地圖上的鹹陽。
即使是在兩千年後,他似乎依然感覺草原上落日的余暉在他眼前,訴說著他的失敗。
水銀雨最後再次停下的時候,扶蘇作出了選擇
“我會殺死他,即使他是我弟弟。”
“那我也將為您的理想,獻上一切。”甘羅下拜。
“哢噠。”
一聲脆響從扶蘇的褲子口袋裡傳來。
他口袋裡的煉金卷軸上突然打開卡扣,出現字跡。
這是龍族的一種通訊工具,能避免一切信號干擾,哪怕你在岩漿裡泡澡它都能顯示信息。
便捷,高效,信號穩定,無法攔截,除了死貴之外沒有任何缺點。
是康斯坦丁搓出來用於龍王之間通訊的。
扶蘇展開卷軸。
“有混血種襲擊了卡塞爾的人?中國居然還有不服王化的混血種?”扶蘇向甘羅問道。
“可能是新覺醒血統的吧。
公子你是知道的。
中國這地兒,十個人八是名臣良將之後,剩下兩個是皇族後裔。
每個人祖上多少都帶點龍血,有新覺醒的混血種也不奇怪。”
“但那個混血種襲擊完卡塞爾的人後還跑了,這已經不是一般混血種了。”
扶蘇覺得這事不簡單,這麽久都沒事,卡塞爾的人一來就被襲擊了。
難道是你卡塞爾的人看起來特別欠揍?
“現在是什麽情況?卡塞爾那邊對此有什麽反應嗎?”甘羅也意識到,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卡塞爾希望雙方能共同解決這起事件,以此加深雙方的友誼。”
“居然沒有趁機和我們談條件嗎?”甘羅皺眉,“看來這裡面的問題不小。”
他本來以為這是一次卡塞爾方自導自演的事件,以此在談判中佔據更大的優勢。
就像當初法國訪英的時候在自己的大使館裝炸彈,想要以此指責英方安保不利,從而為自己謀取利益。
但現在卡塞爾一副毫不追究的姿態,甚至要一起抓人。
那就說明這件事情確實是一次意外襲擊。
“我過去一趟,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麽事。
讓黑冰台出去探查,把事情的起因經過搞清楚。”
扶蘇說完就消失在驪山陵墓中。
在世家被統一之後還能搞事的勢力,絕對不是一般勢力。
......
西安,卡塞爾人員暫住的酒店。
此時酒店的牆面一片焦黑,酒店門口停著數輛救護車。
身穿白衣的醫護人員小跑著穿梭在傷員之間。
扶蘇抵達事發現場,看見三個滿臉焦黑的家夥正裹著毯子,並排坐在牆根。
“這邊怎麽回事?”扶蘇問道。
“酒店被人炸了,對方炸完跑路了。”凱撒吐出一口雪茄的煙。
“有多少人?”
“一個。”
“一個?”扶蘇疑惑道。
卡塞爾不至於這麽不中用吧。
“對方的言靈和身體都很強。
連續使用了十幾分鍾言靈,把樓炸了個遍,但完全沒有疲憊的樣子。
要不是楚子航的君焰,我們可能會被燒死。”
“現在有對方的線索嗎?”
“中方已經鎖定對方的位置了。”凱撒拿出手機,遞給扶蘇,“學院讓我們幾個去幹掉對方,你是組長。”
扶蘇迅速看完手機上學校發下的任務和中方提供的信息。
在外國那些和秘黨作對的混血種都跑不掉,更別說在中國這個到處都有監控的地方了。
敵人能跑掉才是有鬼了。
很平常的任務,只是消滅不穩定因素而已,他以前做過很多次。
頂多這次對手強一點,可面對一位龍王,再強大的對手又能強到哪去。
可就是這個再平常不過的任務,卻讓扶蘇將其中的信息來回思索。
凶手位置確定了,任務目標確定了。
可是,動機呢?
從對方的行事方式來看,無疑腦子是正常的,目的明確,動手利落。
但他的目標卻讓人琢磨不透,既沒有明確地表現出要殺某個人,也沒有表現出要拿走某種東西。
只是把樓炸了,引起秘黨的報復。
而且從中方提供的信息上可以看出,對方的移動也很詭異。
在炸完樓之後,甩脫追兵後又出現在監控下,然後在監控下大搖大擺地走進一家古董店裡。
目的是要把卡塞爾的人引到那家店裡嗎?
扶蘇看著地圖上標注著的那家名為“鳳隆堂”的古董店。
這店裡會有什麽?
......
鳳隆堂。
“碧螺春可以嗎?安德裡亞先生”一身唐裝的老板熟練地將茶水倒入杯中,遞給桌子對面的年輕人。
名為安德裡亞年輕人長著一張典型拉丁人面孔,黑發末端帶卷,鼻梁高聳,有如鷹鉤。
他沒有接, 也沒有謝,絲毫沒有尊老的意思。
林鳳隆也不在意,只是乾著自己的事。
“想要讓昂熱來找我,加圖索家族直接把我的照片發給他不就行了嗎?
何必派人來這裡,多此一舉。”林鳳隆喝著茶,撇了一眼邊上坐著的安德裡亞一眼。
“要是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從尼伯龍根來你們這破地方。”安德裡亞滿臉不耐,“昂熱現在不信任加圖索家族,加圖索家族給的消息,他不一定會信。”
“那就讓昂熱待在卡塞爾好了,為什麽要費心思把他搞到中國來?”
“卡塞爾要完蛋了,但昂熱不能死。”安德裡亞說道。
林鳳隆點頭,他知道昂熱的特殊性。
每一位能使用時間零的人都是特別的存在,他們就相當於一個組織覆滅後的最後殺招——刺客。
“我會安排好的,讓卡塞爾的人在合適的地點發現我。”
“安排?不用了。”安德裡亞嗤笑了一聲,“我已經搞定了,面對一群下賤的混血種還要有什麽安排。”
林鳳隆心頭咯噔一下,不詳之感湧上心頭。
“你做了什麽?”
“隨手往他們住的地方丟了個言靈而已,等他們來找我的時候,自然也就會發現你了。”
你妹的,你把鬼子引來了,我怎麽辦?!
“那我們到時候怎麽逃跑?”
林鳳隆想一刀砍死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逃跑?龍族從不逃跑,殺出一條血路便是了。”安德裡亞的眼瞳中泛上熔炎般的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