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爾和凱撒還在一步步向前,想要贏下這場拔河比賽,
可比賽是要有人制定規則的,而眼下,制定規則的人要掀桌了。
黑影從水下衝破冰層,直插雲天。
此時它的身軀終於暴露在眾人視野中,古奧莊嚴的的黃金瞳照耀著雪原,巨蛇如牆壁般的鱗片隨著肌肉的收縮緩緩移動著,碎冰從鱗片上緩緩滑落,砸到海上濺起巨大的水花。
它俯視芬格爾和凱撒,無形的龍威壓在他們心頭,讓人不自覺地想要低下頭,不敢和這位存在對視。
巨蛇嘶鳴著靠近拉著鎖鏈的倆人,張開了血盆大口。
“砰!”
火藥激發的響聲撕裂壓抑的氣氛。
德州拂曉的聲音時隔五十年再次響起,戴著牛仔帽的漢高舉槍出現在芬格爾身邊。
黑蛇扭身躲避,可子彈卻拐彎打在了它的頭上。
言靈·聖裁。
在動能耗盡之前,投出的武器將一直追蹤敵人。
【收我白骨兮瀛海旁,挽我舊弓兮射天狼。——《歌無畏》】
漢高在雪地上騰挪,手中左輪連射,所有子彈都向著最初打出的傷口飛去,將留在傷口處的第一發子彈推進黑蛇的腦中。
“有希望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路明非見此眼前一亮。
“哥哥,你不會以為靠著那柄小手槍就能打敗一位龍王吧?”路明澤飄在路明非身邊。
“龍王?!”
“是啊,雖然被庚辰砍掉雙翼又被人類抓去研究,但龍王就是龍王,不是凡俗可以逾越的。”
路明澤話音剛落,在雪地上躲閃的漢高就被黑蛇掃了出去,槍聲戛然而止。
“凡人不可勝神,那邊倆個攥著鎖鏈的傻子也要死咯。不過死了也好,這樣就沒人和你搶師姐了。”路明澤嘻嘻哈哈的,憋屈了這麽久總算是能反擊一把了。
“你是有辦法的吧!”路明非瞪著小惡魔,“就像上次你控制我打傷扶蘇師兄那樣。”
“可以,不過,要命。”路明澤一臉奸商樣,“快點下單哦,你的師兄和老大可都快死了。”
“我.....”
“砰!”
又是一聲槍響打斷了路明非即將說出口的“換”字,漢高扭曲地站在雪原上向黑蛇開槍,他全身的骨骼不知在剛才的那一擊下斷了多少根。
槍支的後座力讓他跌坐在地,他的口鼻中都有鮮血溢出。
“漢高!”拽著鐵索的芬格爾目眥欲裂。
黑蛇出現的時候,因為已經不用再擔心冰山落水會被黑蛇搶走。
芬格爾本想丟下鎖鏈去幫漢高,可是黑蛇卻控制冰將他和鎖鏈凍在了一起,讓他放開鎖鏈。
黑蛇聽見後尾巴一甩,加強的漩渦讓他咬緊了牙關用力,無法出聲。
“原來我們一直都在被你戲耍啊。”漢高看見眼前的一幕,也知曉了黑蛇的真正實力,“為什麽?”
“王令如此。”黑蛇如洪鍾般的聲音響起。
“我應該不在王令所說的范圍內吧,為什麽不殺我?”
“我曾經遇見過一個人,他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我本以為所有人類都是如此,可你卻不一樣,為什麽?”
“我是個牛仔,我只求一個歸宿,為了混血種的未來而死,我心甘情願。”漢高顫抖著舉起槍,扣動扳機,沒有聲響。
扳機撞在空氣上,牛仔的彈藥終究是用盡了。
黑蛇抬起頭,腦袋上的鱗片顫抖著,
好像在接受什麽訊息。 “王說從你開始殺,那兩個還要留下了醞釀一下氛圍再殺。”黑蛇搖搖頭,“氛圍是什麽?”
“像這樣死在大雪中,就很有氛圍。”
黑蛇甩起尾巴。
芬格爾死死盯著黑蛇,牙齒咬破了嘴唇,但因為要拚盡全力拉著冰山,他連離別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黑蛇尾巴將落之際,時間被暫停了。
“哥哥,你現在交易還附送一條老頭的命哦,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我...”路明非幾次想要下定決心,可腦中有一股意識在告誡他,不能,不能換,哪怕是死也不能。
“那就沒辦法啦。”路明澤撇撇嘴。
時間開始流動。
黑蛇落尾,漢高垂首,芬格爾和凱撒還在向冰海裡滑去。
“我換!”
小惡魔翹起嘴角,緩緩地抱住路明非。
“轟!”黑蛇的頭上突然爆炸。
路明非一愣,掙脫了路明澤的懷抱。
“滋——滋——,別怕,我來了。”
一個黑點帶著白色的雪線從遠方疾馳而來,像飛一樣掠過路明非身旁。
扶蘇拔劍,寒芒閃過,黑蛇身上血痕乍現,嚎叫著倒入冰海中。
不管落水的巨蛇,扶蘇抓住鐵索用力一提。
芬格爾的手上驟然一輕,他回頭,看見了飛在天上的冰山。
整座冰山被扶蘇甩出水面,砸在冰層上。
在確保這倆個定時炸彈不會引爆後,扶蘇轉頭看向遠處被濺了一身雪的路明非。
路明澤嘖了一聲,臭著一張臉和扶蘇對視,很是不爽。
他路大導演明明安排了一場衰仔拯救世界的戲碼,可誰知道有個戲霸衝出來就把他劇本改了。
他張開嘴,用人類無法聽見的聲波下達殺人的命令。
黑蛇從冰海中再次撲出,然後被一火球炸回水下。
康斯坦丁甩著手站到扶蘇身邊,“你弟弟怎麽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跟了黑心老板唄。”扶蘇扔給康斯坦丁一把劍,“待會省點力,別暴露了。”
“和掌握力的龍王近戰還要省力,也不怕死了。”
“他狀態不好,兩個法師和殘血戰士近戰,沒什麽問題的。”
康斯坦丁拔出劍, 和扶蘇一左一右向黑蛇衝去。
黑蛇調動海水上湧,但扶蘇只是一指,原本溫馴的海水就變成逆臣,反過來纏繞著黑蛇。
同時康斯坦丁手上捏了一個火球,貼在蛇軀上引爆。
趁著黑蛇因爆炸的劇痛而僵直時,扶蘇躍上黑蛇的背部,將手中的太阿劍插進黑蛇的身體,沿著黑蛇的脊背奔跑。
他身後龍血如噴泉般湧出,灑落在地溶蝕了地上的寒冰。
黑蛇吃痛,扭動身軀把扶蘇甩飛。
剛從劇痛中解脫出來的黑蛇突然感覺身側高溫異常,還未等它反應,巨大的火球就在它頭邊炸開。
“效果顯著。”康斯坦丁滿意地點點頭,此時他的周邊的冰雪早已消失,百米之內早已化作熔岩之地。
扶蘇從爆炸的火焰中穿過,一劍自黑蛇下巴穿上,直入大腦。
“安心繭化去吧,弟弟。”扶蘇貼著黑蛇的頭,看著它緩緩閉上眼睛。
扶蘇甩開劍上的鮮血,收劍入鞘。
海洋與水之王,斬殺。
“這科學嗎?!”被芬格爾扶著的漢高看著倆人切瓜砍菜一般將黑蛇殺死,一口老血堵在喉間差點沒緩過來。
冷兵器這麽猛的嗎?難道時代又變回去了?
路明非也是一臉臥槽,他有想過師兄會很猛,可你們這也猛過頭了吧。
難道你們倆真是披著人皮的龍王?
“路明澤,我賣命能到他們這水平不?喂,路明澤,人呢?”路明非左喊右喊沒人。
沒生意就跑了?無利不起早的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