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
三位登記言靈為青銅與火一系的卡塞爾學生,正在水下對冰山進行著慘無人道的火刑。
不過說是三人合作,其實扶蘇和楚子航純屬劃水。他們三個人一起出動只是為了看起來不要那麽誇張。
康斯坦丁的火焰將冰山化作沸水,巍峨莊嚴的冰山在青銅與火之王面前宛如雪花一般易逝。
火焰的權柄降臨於海洋之中,只是露出微毫,便是煮海之勢。
此時船上的船員們已是目瞪口呆,今天對他們而言實在是有點刺激。
這些冰山在水面上已有萬年之久,自遠古以來它們就漂浮在此,它們早已是這片海域歷史的一部分。
每張冰海的海圖都有著屬於它們的身影,它們是船隻只能避而遠之的障礙,人類只能遠遠仰望的自然傑作。
而今天,山崩了,船員們注視著冰山潰退,心裡突然湧起一份失業的恐慌。
現在的技術都這麽暴躁的嗎?聯合國呢?聯合國呢?抬個環保組織救一下啊!
路明非拍著中年男子的肩膀,“都什麽年代了還在傳統打撈,新時代的打撈技術了解一下。”
“這技術,普及的怎麽樣了?”中年男子顫聲問道。
“不會普及,是有緊急項目才能這麽用的。”扶蘇拎著冰塊上船。
還好!路明非似乎聽見所有船員都松了口氣。
被拿上船的冰塊上面裂縫密布,扶蘇掰開冰塊,將其中的殘卷拿出來。
“快放下!”古德裡安急的滿頭大汗,這可是文物啊,怎麽可以上手摸?!
“沒事的教授。”扶蘇展示了一下手裡的殘卷,銅製殘卷反射著陽光,沒有絲毫要氧化的意思。
“別甩別甩!”古德裡安差點魂飛天外。
他趕緊打開真空袋,在看到扶蘇把殘卷放進去後,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這有多珍貴啊?!上面記載著的可是從未面世過的龍族歷史!損壞了我們可都是千古罪人!”
“沒事的教授,我都已經記下來了。”扶蘇聳聳肩,所有殘卷上的資料都存在他中國電腦上的word文檔裡,真少了什麽再現做一份就完事了。
“龍文是我們未知的學科,這些手工雕刻珍貴古跡差一點弧度都有可能導致意思不同,你要是記錯了呢?
而且就和書法一樣,不同時期,不同工匠的雕刻,其中反映出的社會環境是不同的,這些都是珍貴的資料!”
“額,有這麽誇張嗎?”
“當然有!”古德裡安指著其中的一個龍文,“你看這個,它就比前面的同樣的龍文在刻印的更輕。
他的力氣小於刻前面龍文的那位工匠,這反映了刻這個龍文的工匠所處的環境比較差,當時的社會更為動蕩。
我暫時就看出這麽多,其他更多細節還要仔細推敲。”
“教授你當年做閱讀題一定是一把好手。”路明非吐槽道。
扶蘇都被古德裡安的言論震驚了,這都是一台刻印機刻出來的東西,你是怎麽做到看出當時工匠所處的社會環境的?
刻輕了是因為當時刻印機沒電了好嗎?
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台現代工藝製造的刻印機能和幾萬年前的龍族工匠產生聯系。
“扶蘇我看了你的論文,不可否認你確實在和龍族有關的研究上很有天賦。
但是你要記住,龍族的神秘遠非我們可以想象的,你要學會敬畏。”
扶蘇無語地看著面前凝重的教授。
“你看,就比如這裡。”古德裡安拿出手機,將上面的圖片展示給扶蘇,“這裡說白王擁有三把劍,可這三把劍的名字我們幾個教授分析了十天都沒分析出來其具體名字。”
這你們都想不出來?!扶蘇想過他們水平可能有些一般,但沒想到居然有到這種底部。
古德裡安看著扶蘇驚訝的表情,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的倆學生一個A級一個S級,看起來都是血統優異之輩。
但誰料世事無常,他這倆學生都是十萬中無一的奇才。
一個現在已經跌穿了卡塞爾層級的地下室,另一個天天被質疑是不是S級。
導致他現在只有在別的學生身上才能體會到一絲教書育人的感覺。
“那三把劍分明是布都禦魂,天羽羽斬和天叢雲。”
“扶蘇啊,你們中國有句話叫: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不知道,咱可以學。”古德裡安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
“就是這三個名字。”扶蘇斬釘截鐵地說道
“唉,年輕人就是倔強,我來告訴你有哪不對......”
古德裡安剛開了一個頭就卡住了。 他搜遍大腦,發現裡面的知識沒法反駁這三個名字。
“等我一下。”古德裡安拿出手機開始搜索文獻。
然後文獻告訴他扶蘇是對的。
當這三個詞出現後,所有文獻的信息都和它們能對上。就如同數學題一樣,答案和題目完美貼合。
“咳咳,我問一下其他人,學術不可閉門造車。”
古德裡安把扶蘇的答案發給一同討論的學者,在驗證後,他們都表達了自己對於古德裡安的佩服,居然能如此完美地解答龍文。
然而被大家誇獎的古德裡安此時隻想穿越回十分鍾之前掐死自己,他怎麽也沒想到扶蘇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龍文的含義。
就算是血統高,和龍文有共鳴,也不至於誇張到這個水平吧。
船員們同病相憐的目光落在古德裡安的身上,那眼神是在說:哥們,你也要失業啦?
“額,那這個的詞是什麽意思?”古德裡安又問道。
“地震。”
又對了,這個詞是剛剛幾位教授通力合作解出來的龍文,扶蘇是不可能先前看到過的。
奇才!古德裡安雙眼放光,這等人才怎可埋沒於下海挖冰,他應該參與到龍文解密的偉大事業中來!
“扶蘇同學,請問你有沒有興趣把你的天賦帶到龍文研究中來?”古德裡安期盼地問道。
埋是我埋的,挖是我挖的,合著現在還要我來研究是吧?
扶蘇突然有一種不是他在利用卡塞爾,而是卡塞爾再利用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