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裡安怔怔地看著腳下的地面和遠處足以容納船隻的小湖。
“真的是龍王?”
留下的痕跡讓他確定就算剛才出現在這裡的不是龍王,也是至少是二代種。
可這就更荒謬了,兩位學生砍死了一位龍王,而且自身毫發無損。
這事應該存在的地方應該是神廟的牆壁上,而不是在他身邊。
“你倆真的沒事嗎?會不會受了什麽內傷?”
“有點累算不算?”康斯坦丁試探著說道。
算個錘子!古德裡安眼角抽搐。
“其實剛才的襲擊者身上有傷,要不然我們估計也打不敗它。”
“哦?有傷在身?”
“背後有被銳器斬過的痕跡,而且刀口平滑,估計是被強敵所傷。”
“近乎一代種的龍族,什麽強敵能傷打傷它?”
“可能不是正面打傷,畢竟它確實很強,在深受重傷後還能和我們周旋許久。”
“你是說偷襲。”古德裡安被扶蘇引導著思考。
能偷襲一代種的,那應該也是一代種。擅長偷襲的,難道是天空與風之王?!
古德裡安倒吸一口涼氣,神情鄭重起來。
“我要把天空與風之王蘇醒的消息告訴校長。”古德裡安掏出手機,“對了,你們知道這位是什麽龍王嗎?”
“據描述,它有控制水流的能力,應該是海洋與水之王。”
“那就是天空與風之王蘇醒,海洋與水之王被斬殺。”古德裡安將消息發出,現在雖然還無法確認,但就從現場的信息來看,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很大。
接下來,古德裡安指揮眾人保護現場,屍體反正丟在水裡就好,這麽冷的天也不至於會腐爛。
幾天后,屍體被拉回卡塞爾。
卡塞爾冰窖內。
“真是不可思議。”副校長灌了一口二鍋頭,“卡塞爾居然真的回收了一具生前可能是龍王的屍體,你們回去肯定是大功一件。”
“有實質性獎勵嗎?”
“......優秀畢業生的稱號算嗎?”
扶蘇鄙視了副校長一眼,扣死你們得了,龍王屍體換優秀畢業生,虧你說得出口。
“這個,等校董會決議出來吧。”副校長有些尷尬,畢竟學校始終還是校董會的,他隻算個打工人。
“要多久?”
“你們畢業之前應該能決定好。”
扶蘇翻了個白眼,到時候你們學校在不在都不好說。
怪不得楚天驕樂不思蜀,論壓榨人類,還是你們更狠。
要不讓我把我多年的珍藏給你吧。”副校長狠下心來。
“有什麽?”一位煉金大師的珍藏,扶蘇還是有興趣的。
“我多年收集的帶子,有小澤老師......”
“打住打住,您老自己留著吧。”
“年輕人不要害羞嘛。”
“真不用了。”扶蘇扶額,“趕緊檢查完出去吧。”
“行。”
副校長把二鍋頭插在牛仔褲屁股的口袋上,對著屍體上下其手,其表情和以前見到錢的芬格爾神似。
不過摸著摸著副校長發現不對勁。
“這頭上怎麽缺了一塊?”副校長摸著頭頂的窟窿。
“這個是漢高先生用德州拂曉打出來的。”扶蘇解釋道。
“漢高嗎?這個老牛仔風采依然啊!”副校長了然,“頭骨都打的嵌到腦字裡了,致命傷應該就是這兒了。
” “我還以為是我們殺掉的呢。”扶蘇一臉失望。
“哈哈哈,你們也很厲害啦,年輕人未來可期啊。”副校長拍拍扶蘇的肩膀。
“那可不,我可是未來的優秀畢業生。”
“咳咳,這個我到時候幫你催催。”副校長滿臉尷尬。
副校長說著按下一旁的按鈕,冰窖的門緩緩關閉,隔斷了屍體和外界的聯系。
寧靜圍繞著黑暗的冰窖,所有的一切都沉默著,好像這裡的時間被冰封了一般。
可這份靜滯卻被新來的住客打破,屍體眼皮翕動,緩緩睜開一絲縫隙。
其實漢高的一連串子彈全卡在黑蛇的肌肉裡了,連頭骨都沒碰到,自然也不可能把頭骨打進腦子裡。
副校長以為被打進腦中的骨頭,其實是一塊骨質的面具,和王將面上一模一樣的面具。
這種面具,代表著英靈
一具龍王之軀的英靈,被存在卡塞爾的冰窖中。
......
扶蘇剛從暗無天日的冰窖回到地面上,就被古德裡安叫住。
“總算是找到你了。”
“有什麽事嗎,教授?”
“是關於你對龍文解釋的問題,有人說是錯誤的。”
“哦,我也不可能全解釋對啊,有幾個詞是錯的很正常。”扶蘇在翻譯的時候故意往裡面加了一些不影響內容大意的錯誤。
抄作業都知道不能抄全對,翻譯未知的語言全對,別人不想懷疑你都難。
“他們說你內容上是錯誤的。”
“誰?”扶蘇的面色一沉。
“是日方的混血種,不過沒事的,你給出的解釋我們大家都驗證過了....”
“那現在是為什麽?”
“因為他們的解釋也能通過論證。”
“怎麽會?”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兩種解釋......”
但扶蘇其實不在意有兩種解釋,因為就和漢語有許多一絲一樣,龍文也有不同的意思。
可這一批殘卷全是他造的,他打撈的,他翻譯的。
他身兼出卷人,發卷人,改卷人,能有誰能改動他的解釋?
能在法庭上和律師顛倒黑白的只有律師,能在龍文解釋上和龍族打擂台的也只有龍族。
現在黑王暫敗,白王躺屍,其他龍王不是死了傷了就是站在他這邊。
那能在這個時間搞出么蛾子的,就只有北歐龍族了。
“所以現在該相信哪邊的?”扶蘇問道。
“我們...不知道。”古德裡安有些汗顏,他們這些眾生研習龍文的人此刻居然分辨不出真假。
不過這也不怪他,他們以前乾的是考古,費勁巴拉半天才能找出一個龍文的解釋。
可現在突然要他轉行鑒定,問他哪個是真的,他哪看的出來。
“校長說選個時間讓雙方辯論一次。”
一個很卡塞爾的處理方式,反正你倆都有理,那就你倆比一場吧,誰嬴聽誰的。
“什麽時候辯論?”
“下個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