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興奮地迎接著即將砸進腦袋的聖骸。
只要融合之後他立馬死去,他繭化之後就將成為真正的白王!
狂喜充斥著他。
言靈已放,扶蘇已無還手之力。
這一次,還有誰能攔我?!
按照物理規律,聖骸確實應該落在他頭上。
但今天,牛頓可能沒能掀開他的棺材板。
聖骸逆反重力向上拋飛。
李元昊轉頭怒視著這股引力的來源——芬裡厄。
因分心控制引力,此時的芬裡厄已經將自己暴露在時間之風中。
哪怕他是身體素質最好的龍王,在時間之風的攻擊下,他的身體依然在迅速腐朽。
時間對於所有生命都是同樣殘酷,哪怕龍王也不例外。
“芬裡厄,你瘋了!”李元昊難以置信地看著芬裡厄,這個他最看不上的龍王。
芬裡厄沒有理會李元昊,也沒有在意腐朽的身軀。
他低下龍首,看著被自己護在懷裡的夏彌。
“姐姐,這樣就可以了嗎?”
夏彌趴在芬裡厄胸口,額頭抵著芬裡厄的鱗片。
以芬裡厄的腦子,自然是不會做出這種為了龍族自殺的選擇的。
但夏彌會,可她卻沒能力做。
她的體力已經在廝殺中告罄,連先前阻擋時間之風的屏障都是芬裡厄幫她支起的。
“抱歉,哥哥,我很抱歉.....”
“你是我姐姐嘛。”芬裡厄的逐漸閉上眼睛,在將要衰老死亡之際,他模湖地說道,“在長城的時候,我很抱歉。”
(第八十二章)
“好好睡吧,
我會等你醒來。”夏彌沒有聽見芬裡厄最後的呢喃。
她輕輕合上芬裡厄的眼。
芬裡厄就像一堵城牆,將夏彌和風暴隔開。
他如城牆一般厚重,也如城牆一般死寂。
李元昊帶著睜著的雙童憤怒地倒下。
他依然沒有明白,為什麽芬裡厄會因為夏彌的話阻止他。
芬裡厄戰死。
李元昊戰死。
不過這只是一場長眠,他們終將醒來重新踏上戰場。
隨著李元昊死去,【理念世界】也停了下來。
風再次變得溫和無害。
再次斷臂的扶蘇仰倒在冰面上。
諾頓和康斯坦丁也趴倒。
諾頓從天而降的那一擊差點沒把自己砸死。
康斯坦丁從頭打到尾,控制多把七宗罪讓他精神空虛,現在他腦子裡好像有刀子在攪動。
只有夏彌還因為芬裡厄的犧牲,還有力量勉強站立。
“夏彌,去找聖骸!”扶蘇的腦袋勉強扭動一絲。
“隨我來。”夏彌對還活著的龍族下令,讓他們跟上。
群龍跟隨著夏彌從冰上散開。
......
源稚生靠在戰友的屍體上,他所在的隊伍此時只剩下他一個了。
他望著天空大口喘息。
被龍王蹂躪過的天空此時元素亂流,灰暗和火紅交織,臭的抽象。
但源稚生卻覺得這片天空有一種生機勃勃的美感。
嗖——
破空聲傳來。
還未消散的緊繃神經讓源稚生扭開了頭,躲過了這不講道德的高空墜物。
源稚生澹定拔出插在自己腦袋邊上的東西,那是一塊有些暗澹的骸骨,上面刻著十字和眼睛。
啥玩意?
源稚生擺弄了一會骸骨。
特殊的熟悉感讓他沒有丟下骸骨。
就在此時,一整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被炮火聲炸的有些耳鳴的源稚生聽了一會才聽出來,那是嬰兒的哭聲。
蛇尾穿行在冰面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一個怪人出現在源稚生眼前。
怪人穿著不合身盔甲,身邊的生物雖然穿著鎧甲,卻沒有雙腿,而是一條條蛇尾。
這不同尋常的一幕讓源稚生提起了警惕,他從腰間拔出蜘蛛切和童子切,警惕地對著來者。
“誰?”
“打掃戰場。”怪人聲音沙啞,“龍王閣下讓我來找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一塊骨頭。”
骨頭?
“這個嗎?”源稚生拿出剛撿到的那塊奇異骸骨。
“是的,請把他交給我。”怪人點點頭,聲音有些顫抖。
這個怪人就是混入戰場的赫爾左格,要是沒有面甲,此時源稚生就能看見他笑道抽搐的嘴角。
命運果然卷顧著我!
赫爾左格狂喜。
先前他混入一支隊伍,了解到龍族似乎在找一塊骨頭。
研究了一輩子白王的他很快就聯想到了白王聖骸。
本想著這麽大的戰場,估計他是沒機會了。
但誰知道,他居然找到了!
在一片沒人搜尋的區域,遇到了能被他控制的源稚生,而源稚生手中正拿著白王聖骸!
他顫抖地伸出手,就要接過源稚生手中的聖骸。
永生,近在遲尺!
“等一下!”源稚生突然收回了手。
“怎麽了?你想抗命嗎?”赫爾左格搬出龍王。
源稚生卻沒有被嚇到,他狐疑地看著赫爾左格面甲下的眼睛。
“我們好像在哪見過?”
“沒有。”
“那可能是我看錯了。”源稚生再次遞出骸骨。
赫爾左格松了一口氣。
“前面路口停車。”
“是。”
赫爾左格說完就愣住了。
他當司機太久了,這個回答完全是下意識的。
颯——
寒光閃過。
源稚生直接揮刀砍向赫爾左格。
鐺——
披著鎧甲的死侍持刀擋下了這一刀。
源稚生見一擊不成,轉身就跑。
赫爾左格此時也反應過來。
下一刻,梆子聲響起。
源稚生的腦袋傳來一陣劇痛。
而更要命的是,此時他手中的聖骸似乎傳來了低沉神聖的聲音。
“烏列!”
源稚生身體裡的龍血滾動,背部鼓起,似乎要長出翅膀。
又來!
源稚生麻了,這皇血是什麽該死的debuff嗎?怎麽每次都被針對?
源稚生把聖骸往遠方奮力一丟。
只要能引開赫爾左格,他就能把這件事報上去。
赫爾左格的注意力完全被聖骸吸引,他在冰層上仰著頭奔跑起來,就像是追隨著流星奔跑的孩子。
聖骸劃過一道拋物線,墜落在地。
因為源稚生體力不支加上被控制著,他沒能把聖骸丟出多遠。
聖骸在冰面上彈了幾下,順著光滑的冰面向前滑行,撞到了一隻腳。
一隻被凍得有些蒼白的小手撿起了聖骸。
來這附近找哥哥的繪梨衣,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骸骨,一整莫名的熟悉感傳上心間。
骸骨傳來聖潔的聲音。
“加百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