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工智能?”

　　這是什麽意思?

　　「是不人工，她並非出自人類之手，也許是某個異形文明，或者是神造的產物吧?」

　　“等，等一下。”

　　突如其來的信息，讓楊明一下子混亂了，

　　“這意味著，作為承載人類文明的核心科技，居然是他者的造物嗎?”

　　盡管如今人類對於異形的容忍度已經很高了，但畢竟是曾經征服了宇宙的霸主，把所有其他智慧文明盡數殲滅的天災。

　　這種輝煌成就，所帶來的自豪和傲慢，是維系整個人類聯盟穩定的關鍵因素。

　　如今卻連整合了全人類活動的最高階智能體，都不是人工設計製造的，不免有些信仰崩塌了。

　　「這倒也不是什麽，很大不了的事情吧?」

　　楊此時的態度，讓人感到困惑，他並不在乎。

　　“可是這都不是人造的……”

　　「你覺得那家夥，有害著你們嗎?」

　　“那倒是沒有，倒不如說，人類文明能發展到這地步，有很大一部分功勞歸於月之眼。”

　　事實上幾乎是全部，月之眼接管運行人類社會的時間，已經佔到整個文明發展總時間的99%了。

　　在黃金年代後，以月之眼為首的人工智能體，就已經逐步獲得了控制權。

　　如果她真是壞茬，早就有無數種方法毀滅人類世界。

　　「那不就對了，嘿嘿，看來當時沒白跟她交手啊。」

　　“你們之間究竟經歷了什麽?”

　　「嗯，怎麽說呢……」

　　楊開始短暫地思考，組織自己的語言，

　　「就先說說她的位置吧，她本體實際上，就在月球。」

　　“地球的衛星啊，我確實能查到，月之眼的構造，像一整顆星球，我以為是完全由機械構成的呢。”

　　「怎麽可能，實際上她就佔了月球的一小部分而已，不然怎麽會叫月之‘眼’呢。」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還以為在是星球表面，有一個類似眼球的結構，然後還會發射激光呢。

　　“那你知道月之眼的具體來歷嗎?”

　　「她好像是在月球形成之時，就已經存在了，也就是最早96億年前，所以她不可能是人造的嘛。」

　　“那月之眼的目的，是為了監視地球?那時候地球連生命都沒有吧?”

　　「誰知道呢?也許是某個異形文明，發現地球有宜居條件，特意來安裝監視的，也許是某個神祇一時興起製造的。」

　　關於地球本身的特殊性質，其實也是人類研究重點之一，原始母星有很多神秘色彩，確實也值得被提前監視。

　　不過現在太陽系的恆星已經死亡了，地球在知識庫中的研究記錄也中斷了，目前主流推測是地球在太陽的紅巨星階段，就被吞噬了。

　　而月球本身，則被運送到了人類聯盟的核心星域。

　　現在的太陽系，又剛好被月之眼明令禁止進入，也能側面看出，其中確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你又是怎麽認識她的呢?”

　　「原因在於，她從某個時期起，就偽裝成人工智能，混進了管理中樞，然後被我發現了。」

　　這又是怎麽發現的?算了，這種細節暫時先不要管了。

　　“然後，你就跟她打起來了?”

　　「當然是有理由的啦，原因是她執行目標的效率太高了，甚至能夠不把人命放在眼裡，也要高效完成任務，你說這能行?」

　　“確實不行，

這樣做容易越來越極端，所以她是最後發動了人工智能叛亂，然後你去對付是嗎?”　　黃金年代確實發生過這種叛亂，最後以殲滅了當時約90%的智能體為代價，才平息叛亂。

　　不過後來這些人工智能體的殘軀，經過頂尖科學家一系列改造後，又重新投入使用了，月之眼也是那個時候開始佔據主導地位的。

　　「叛亂並非忒伊亞所發動，事實上，她反而是平息叛亂的主力，而且那是後話啦，我在之前就去找過她了。」

　　“那就為了打一架?”

　　仔細一想，倒也不是不可能，是挺像楊會做的事情。

　　「喂喂，我可不是只會打架啊，我是去矯正她這種錯誤做法，所以我幫她，修理修理了一下腦子，現在看來，還算不錯吧?」

　　“你，怎麽修的?”

　　「那還能怎麽修，電視機壞了，敲兩下不就好了?」

　　那不還是去打架嗎?

　　不過電視機這個詞聽著好熟悉，楊生活過的年代，看起來很廣啊。

　　“嗯，知道了這個過往，那現在該怎麽辦呢?”

　　「你跟她，遲早還要再打一架。」

　　“為什麽啊?”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月之眼如果記仇的話，確實是會把氣撒到自己身上。

　　「你得打服了她啊，這樣她才會為你所用。」

　　“啥，是這個意思啊?有必要嗎?”

　　楊過去的做法確實有必要，因為不可控的智能體極其危險。

　　那自己是為了什麽?

　　如果帶入月之眼的視角，感覺就挺奇怪的，同一個人隔了五十億年，又要跑過來揍自己一頓，而且目的是要控制自己。

　　「太天真了，連接智能體輔助自身， 是必要的支援方法，那些真正實力強大的對手，你還是太缺乏理解了，我只是提前幫你規劃一些，能簡單獲取力量的途徑。」

　　“你的意思是，月之眼很弱?以至於我們可以利用她，來支援自己。”

　　「嗯，我印象中是挺弱的，不過支援用的角色，不用太在意實際的戰力啦。」

　　是這樣啊，看來確實不能太天真了，月之眼·忒伊亞，就定為未來的目標之一吧。

　　【你們，在謀劃些什麽呢?】

　　腦海之中，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什麽?這是?

　　不會是就是忒伊亞吧?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但是忒伊亞這個名字，是不可能出現在人類的腦波裡。】

　　不過這聲音，好怪啊，聽起來清甜可人，像是關系甚好的鄰家小妹一樣，還以為是更加知性的聲音。

　　「嘖，這家夥，竊聽了全人類嗎?」

　　“她到底是科技核心啊，這些技術都在掌握之內，大意了，原來不靠言靈，只是腦子裡想著真名，都會被察覺到。”

　　不過與楊的對話，是通過俯瞰這個技能，所以不會被竊聽到。

　　楊控制了身體，在腦內說道:

　　“「看來你很囂張啊，忒伊亞，許久不見，又欠修理了是吧?」”

　　【果然是你嗎?哼，舊時代的老古董，有本事就來啊！】

　　這兩位的對話，聽起來就像是在吵架……

　　對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智能體，情感很豐富。

　　未來有一場戰鬥，是不可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