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戈,我們明天就去皇都找醫師,你的幻聽肯定能治好的。”
亞戈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身著修女服的身影,低頭微笑著看著自己。
“佩頓姐...”
“我好想你,我想回去...”
亞戈眼角有淚流出,口中呢喃道。
“你說什麽呢亞戈?我們就在家裡啊。”
佩頓摸著亞戈頭髮,輕聲的說著。
“我和佩頓一直都在這裡,你想我們可以來找我們啊。”
佩頓的身後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手中拿著一杆還在冒煙的古銅色煙鬥。
“去找月亮吧,他會告訴你方向。”
“月亮...”
亞戈自言自語著,右眼的青色瞳孔竟緩緩的開始旋轉,一輪青色的圓月出現在眼眶之中。
房間中所有人的動作突然靜止,周圍的景色迅速的變化,亞戈耳中久違的傳來的低沉的囈語。
“這次的月終於來了,晚了五十年。”
“月亮的問題越來越大了,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麽時候...”
亞戈感覺面前一陣涼風吹來,他抬起頭看向面前,只見面前遠處竟出現了一座宏偉高大的宮殿。
身上的枷鎖不知道何時消失不見,他迷茫的坐在地上,不知發生了什麽。
“亞戈,你來了。”
佩頓修女的聲音在亞戈的耳邊響起,他驚訝的朝四周望去,卻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佩頓姐,你...”
“我就在你身旁,亞戈,朝著月宮走去吧,你會明白的。”
佩頓輕柔的聲音化作了一陣微光,將亞戈面前的道路照亮,在空中出現了一個光斑,指引著亞戈前往。
亞戈站起身,跟在光斑的後面朝著那座宮殿走去,一路上周圍的環境被一層迷霧所掩蓋,僅能依靠這微弱的亮光。
不知走了多久,一扇巨大無比的門出現在眼前,指引著的光斑融入至門中後,大門發出沉重的聲音緩緩打開。
一陣刺眼的光芒從門後散發出來,亞戈手臂擋著眼睛,還未緩過神來,便被一隻手拉住拽了進來。
當他穩住身形,竟發現拉著他的人,正是佩頓。
亞戈興奮的笑著,拉著佩頓的手心情激動萬分。
“佩頓姐,真是你!這是哪裡?我為什麽會在這裡?”
佩頓臉上帶著微笑,摸了摸亞戈的頭髮。
“你當真不記得了?”
亞戈疑惑的看著佩頓,“記得什麽?我不明白。”
佩頓搖搖頭,拉著亞戈向宮殿內部走去。
宮殿內空間極大,燃燒著的油燈照滿大殿,四個角落由高大的石柱支撐,兩邊的牆壁上刻畫著一個巨大的青色月亮,下面似乎有著無數的人影在祭拜一般。
“你晚來了五十年,亞戈,月亮的問題愈發嚴重了,你要趕快解決。”
亞戈看向佩頓的側臉,眼中滿是疑惑。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
佩頓停下腳步,看向亞戈。
“不用擔心,這不是你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佩頓舉起雙手輕輕拍了拍,大殿內的場景迅速變化,一個裝飾的極其豪華的王座出現在亞戈的身前。
“你聽的到那些囈語,是你的第一層回溯機制,你本該在囈語的指引下恢復記憶,可惜失敗了。”
佩頓牽著亞戈走到王座的面前,繼續說道。
“你第一次看見的雙月,是你給自己的第二層回溯機制,
但是由於月亮出現殘缺,回溯失敗。” “不過幸好你還是醒了過來,雖然仍是有些問題,但還好並無大礙。”
亞戈的大腦已經有些麻木,什麽回溯?跟我有什麽關系?
佩頓拉著亞戈的手,將亞戈帶到了王座之前,按下亞戈的肩膀讓他坐在上面,佩頓向後撤出一步單膝跪下,身上的修女服隨著青光閃過,變化為了一襲淡藍色長裙。
“而我,我的幻王,我是您的最後保障,是您恢復能力,找回記憶的最後一個機制。”
“月亮的問題已經不可再耽擱,若是這一世沒有解決,您這三千年來的所有努力可能將全部荒廢。”
亞戈已經懵了,他看著單膝跪地的佩頓,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我是亞戈啊...佩頓姐...什麽幻王,什麽月亮,你到底是誰!”
亞戈覺得面前的佩頓只不過是自己的幻想而已,自己怎麽可能會是什麽幻王?!
“哥哥!”
一陣哭喊聲在亞戈的耳邊響起。
亞戈猛然看向四周,這是尤莉斯的聲音!
佩頓起身,看著亞戈的神情,開口說道。
“您現在的處境很危險,等您逃出之後,我會再次呼喚您。”
她伸出一隻手遮蓋著亞戈住亞戈的右眼。
“雖然您之前能夠使用一部分月能,但恐怕單純憑借強大恢復能力,還是難逃此劫。”
一股熱流從佩頓的手心處傳來,緩緩湧入亞戈的瞳孔之中。
“我先將您賜予我的歸還給您,但是剩余的力量還需要您去尋找。”
“以您現在的狀況,恐怕會短暫的迷失自我,但是別怕,我會幫助您的。”
亞戈眼前的場景再度變化,飛速的倒退著,耳邊隱約響起了尤莉斯的哭喊聲。
“祝您好運,我的王。”
佩頓的手收起,向王座之上的亞戈彎腰行禮,亞戈眼前的事物逐漸模糊,黑暗籠罩在眼眸之上。
“村長大人!”
特雷托帶著一眾巡邏隊的士兵匆忙的趕到,卻看見那個早已廢棄的哨位站外擠滿了圍觀的村民。
“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成了叛徒,真是看走眼了!”
“你看,那個莫非是獸人?!”
人群之中發出了一聲驚呼,引得眾人紛紛望眼看去。
特雷托咬咬牙,從人群之中擠開一條道路,朝著木屋跑去。
“村長大人,亞戈他...”
他跑到沃恩的身旁,看著被侍衛團士兵用鐵鏈緊緊鎖拷起來的亞戈,低聲問道。
沃恩瞥了他一眼,極為淡定的說道。
“你不會現在還想救他吧?這可是死罪,沒人能管得著。”
特雷托拳頭緊握,久久之後才平靜下來。
“當然不會大人,我明白的。”
他站在沃恩的身邊,雙眼注視著低頭沉默的亞戈,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麽。
“都給我綁好咯,但凡出點問題,掉的可就是你們的腦袋!”
瓦利呵斥著侍衛團的士兵們,使得眾人又拿來鐵鏈再次纏繞一圈。
他面帶笑容,臉上的傷疤此時顯得更為駭人,走到尤莉斯的身旁,低頭看著她。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麽勾結的獸人,一同刺殺卡爾伯爵的?”
尤莉斯身上綁滿了鐵鏈,身上巨大的重量讓他站不起身,整個人坐在地上,眼神冰冷至極的盯著瓦利。
“不過是卡爾的一條狗而已,你有什麽資格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