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一臉黑線。
前面的“丹”還比較正常,後面那些“丸”就有些詭異了。
“後面那三個有什麽功效?”
“天蓮九陰丸毒性深重,服用後會變成癡傻之人。”
“生生造化丸能救人一命,也隻對人族有效。”
“而碧血毒心丸就厲害了,如是沒有按時服用解藥,便會神志失常,暴斃而亡!如此一來,服用者便會對你言聽計從了!”
聽罷,沈追得出結論,“xxxx丸”不是用來投喂敵方,就是操控隊友。
這狐狸,沒事存著這些陰間東西幹嘛?
沈追把這些瓷瓶收下,從每個瓶中各取一顆,放到小狐面前。
小狐湊近嗅了嗅,抬頭說:“你又要幹嘛?”
“我怎知你是否在誆我?全部吃了,現在。”
小狐嗷叫著蹦遠了些,又被沈追拽到跟前。
“跑什麽?”
“你神經病啊!我為什麽要吃劇毒的丹藥?”
“好,你就吃那顆止血丹吧。”
“你個變......!等等,你認真的?”
“自然。”
“......“
小狐奇怪地看著沈追,吞下那枚紅彤彤的止血丹。
沈追仔細觀察,它腹部觸目驚心的貫穿傷正在快速愈合。
如此看來,凝血丹的回血效果,是芝士血包的幾倍不止。
反正生芝士也不好吃,不如賣掉幾片當路費。
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裡是什麽所在,在安全的地方搜刮機緣,盡早解除淬血丹的毒性。
沈追把雪白的瓷瓶在手中掂了掂,順便換了個霸氣側漏的坐姿。
“你方才說,我要是有別的要求,你也能會答應?”
想到沈追變態的興趣,小狐毛骨悚然,“是又怎樣!”
沈追笑道:“不怕什麽?我又不是壞人。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便是。”
小狐不安地擺了擺尾巴,“哦。”
“畢竟我救你一命,不論我今天問了什麽,你都不許告訴別人。能做到嗎?”
面對沈追的威脅,小狐毫無底氣地低下腦袋。
“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不把你的事告訴別人。”
沈追等了一會,發覺沒有天雷劈下來,才道:
“第一個問題,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小狐露出此生最疑惑的表情,警惕著沈追再次坑他。
沈追當然不想問這麽腦纏的問題,還會暴露自身的處境。
但系統不給導航,目前能看的《天逆》頁數只有3頁,實在不能浪費在查詢地理位置上。
好半天小狐才確認沈追是認真的,詫異道:“這裡自然是魔界!”
“魔界?你不是狐妖嗎,為何在此?”
“因為這裡是我的家呀!”
這話相當於沒說,沈追危險地看了小狐一眼,後者縮起脖子,唯唯諾諾道:
“幾百年以前,魔族恃強凌弱,戰亂橫生。”
“直到明教一統天下,妖、魔、人才得以在魔界和諧共處。”
“從此往後,魔界欣欣向榮,百花齊……!”
“——滋啦!”
它話音未落,一道驚雷從天而降!
小狐原地蹦了起來,全身毛發被燙得焦黑發卷!
沈追:“......”
“咳咳咳!呸!”小狐吐出一口血水,尷尬極了,“好吧好吧,我說謊了!妖魔人三個物種在魔界共存,
但並沒有和諧相處。” 沈追繼續搜刮信息:“為什麽?”
“魔族食妖,妖族食人,這是自然常理。”
“即便教主明文規定不得內鬥,到底天性難改,三族之間常有紛爭。”
原來如此,看來魔族是食物鏈頂端生物。
沈追評價道:“你們老大很有想法。”
“那是自然!”小狐激動極了,眼底煥發出崇拜的色彩!
“教主雖為魔族,卻與那些等閑之輩大有不同!”
“在他的統領下,明教廣納賢士,有意扶持人妖兩族,否則像我這樣的小妖,哪有容身之處啊!”
聽到這狐狸對迫害自己的族群如此欽佩,沈追不做評價。
不怪凌霄派弟子愛把“魔教妖人”掛在嘴邊,實在是明教成分混雜,又地處魔界,才會被稱為魔教。
沈追大概搞清了魔界的構成,轉移話題:
“你叫什麽名字?”
小狐雙耳豎起,一副警惕模樣。
“小仙君,這可不興問呐!我們妖族最忌諱這個了!”
沈追奇了,“哦?有何不妥?”
“小仙君有所不知,曾有修為低弱的妖族與魔族積怨,魔族得知其姓名,將其在夢中咒殺而死!教主有心偏袒妖族,問名在魔界就自然成為忌諱了。”
沈追:“竟有此事。”
“不過我修為高深,才不怕咒殺的小伎倆!”小狐嬌羞地補充,“看在與小仙君有緣,告訴你我的本名也無妨。”
沈追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別。既然你修為高深,怎會被人捅成這樣?”
小狐原地炸毛,“莫要小瞧我!我不過一時失手,平時根本沒人打得過我!”
沈追笑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可知淬血丹是何物?”
小狐仔細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有一個人肯定知道!”
“誰?”
“允南一帶的神醫,虎醉仙!別看他成日醉醺醺的,上到發熱發燒,下到男科頑疾,天底下就沒有他治不好的病!”
沈追眼眸一斂,“我何時說過需要治病?”
小狐汗毛倒豎,往後縮了縮,“這......我這不是看你面色發白,似有頑疾嘛!哈,哈哈!不要害羞,有這方面的困擾很正常,男科治療得趁早,否則影響夫妻關系……”
沈追咬牙切齒,“我沒有頑疾!”
小狐忙討好道:“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沈追氣得不行,眼前忽然有些發黑,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小狐一直在悄悄地觀察沈追,發現他狀態不好,鉚足了勁往後一鑽!
它掙脫了靈藤的束縛,一溜煙消失了!
“要找虎醉仙,你一路向南走就是了!小仙君,咱們有緣再見!”
沈追:“......”
這真的是狐狸嗎?跑得跟瘋狗似的!
他低頭檢查一番,傷口果然又裂了,刺痛難忍不說,渾身都涼颼颼的。
“怎麽辦,去找那個虎醉仙?這狐狸靠譜嗎?”
他擺弄起一籮筐的瓷瓶,“雖然它不能撒謊,但狐狸生性狡詐,保不齊隱瞞了什麽重要信息。”
“比如,這些丹藥其實有保質期,帶在身上太久就會發爛、發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