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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夏從家裡走到了局裡,剛到辦公室,就招呼助手過來。
“屍檢報告出來了沒?”
“還沒,晚一點我再去催。”
“那段路上的監控拿到沒?”
“已經調出來了,等會給你吧。”
“行,你先去忙吧。”
方夏走進了辦公室,簡單幾下把早飯給對付過去了。他看著王偉軍的資料,案子還沒有一個頭緒。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進來一個人,是他組下的刑警,已經在支隊幹了有些年頭了,塊頭比較大,他給了他一盤光盤。
“方隊,這是監控,不過我初步看了下,那邊的監控都比較少,沒能拍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方隊點頭示意,說“放這吧,我等會看。哦,對了。死者的社會關系查清楚了沒?”
“還沒,現在就去查。”
“去吧,記得讓趙鵬趕緊把屍檢報告拿過來。”
“好的,方隊。”
等到人走出了辦公室,他看了看窗外。雪花在空中飛舞,飛速的撲向地面,積雪還沒成形,到了地面迅速化成了水。
今年的冬天,真冷啊!
方隊在內心感歎到,希望案子能早一點破。
父親死後,家裡面忽然死寂沉沉的。全家人坐在客廳內,圍城一個半圓,留出了客廳門的空檔。所有人時不時看著母親,風呼呼的刮著,時不時有幾個雪花吹進房間內。
“今年真冷啊,雪下的都比往年多。”
大娘劉三惠在說話。
“是哩哎,冷的不得了,我又給孩子床上墊了一床被子,要不然又得凍哩睡不著覺。”
二娘王大麗附和著說。
爺爺咳嗽一聲,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今個,叫大家來,是有事兒跟大家說。小軍走嘞,這後事呔給他操辦。剛好,除了兩個么妹不在,其他都擱這了,都商議商議,看這事怎麽辦。”
剛剛還聊的熱火朝天的,現在安靜的只剩下風再吹了。
“她想怎辦啊?”
大伯王偉國看著母親,發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是嘞,人家想怎辦,這是她家裡面的事情,咱又不好插手。”
二伯王偉建撇著臉,一臉的不耐煩,從剛進屋他就沒什麽好臉色,要不是爺爺在這,估計早就開始發脾氣了。
“今兒個叫恁來,是來想想後事怎麽辦的,不要給我挑毛病,都是一家人。”
又是一陣寂靜。母親低著頭,不說話,臉色十分的難看,看樣子昨晚上是沒怎麽休息好,她攥著我的手,緊緊握著。
“俺爸,後事怎麽辦都管,我都沒意見。”
“你是沒意見,又不要你出錢出力。”
二娘又是一通牢騷話脫口而出。爺爺的拐棍重重的敲著地面。
“恁這是要幹啥,要恁出錢了嗎?就開始擱這說,老三後事花的錢我來出,不用恁操心。都是一家哩,就不能和和氣氣的商議一件事嗎?”
屋外的雪還在下著,房頂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雪了。大伯幾個人陸陸續續從屋內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邊走嘴裡還在念叨著。
母親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奶奶看了一眼爺爺,起身走向廚房準備做飯了。母親也起身,準備回自己的房子了。
“老三,晌午要不擱家裡吃?”
“爸,不用了,我帶小朗回去吃飯吧。”
爺爺沒再留母親,看著她走進了雪地,
走出了院子。母親拉著我的手,雪地裡留下了一大一小的腳印。 “媽,為啥不留下來吃飯呀?”
我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媽給你做好吃嘞,不好嗎?”
“吃啥呀?”
“做你愛吃哩。”
我嘿嘿的笑著,心裡樂開花。
最近村子裡開始傳出了流言蜚語,說父親的死和母親有關系,更有甚者還說母親搞外遇,想離婚,父親不答應,就合計把父親弄死了。這些流言也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慢慢開始在村子裡發酵。
刑警支隊,方夏剛剛拿到屍檢報告。上面寫著,死亡時間不超過16個小時,致命傷在頭部,推測被鈍器擊打致死。
他把收集來的資料做了下整合,現場遺留兩個腳印,根據大小,深度測算,凶手個頭均在175-185之間,體重在65-85KG之間。沒有留下凶器,全身只有頭部有被擊打的痕跡,死者手指甲蓋裡有泥土,臨死前做過一段時間的掙扎,但是整個人又呈現放松狀態,說明凶手和死者認識。
這是一起熟人作案。方隊根據整合的資料得出的結論。
趙鵬走了進來,說“方隊,死者的人際關系已經查到了。”
方隊接過資料,說“你繼續說。”
“死者王偉軍,是王家村的村民。在家中排行老三。父母都是務農,老大叫王偉國,老二叫王偉建,老三就是王偉軍,底下還有兩個妹妹。排行老四的叫王春芳,老五叫王春依。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均都成家了,只剩下老五還在上學,也是家裡唯一的知識分子。王偉軍生前,社會關系及其簡單,就是喜歡和村子裡的一些人打打牌,沒事下下地打理一下自家的地,沒有在他的人際關系中發現可疑的人員。”
“有沒有查到跟他有仇的?”
“還沒有,我在擴大范圍試試。”
趙鵬走了出去,方隊一個人看著大雪,今年的冬天注定是個值得銘記的。
方隊走出了辦公室,準備去開車。車輪在雪地裡留下了印轍,他開的很慢。路上的行人也很少。他來到了王家村,把車停在一邊。平時很少有私家車停靠,第一次看到車,村子裡的人都很好奇。
方隊裹緊衣服,冷風吹的他臉上像被刀割一般。
“老鄉,您好。請問王偉軍家怎麽走?”
中年人打量了一下他,面帶疑惑,他手指著一個方向,說“往前走,到頭往左拐都到嘞。”
“謝謝您。”
他沿著老鄉指的路往前走,走到了王偉軍家門口。一個小院子,小小院門,剛剛夠一個人進出。她輕輕敲門,等待著大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