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突然叫出來,驚動了拐角對側的那些傭兵,其中兩個人端著槍向這邊走了過來。
“什麽人?出來!”
江然恨不得捏死這隻死鳥,只有拉著文姍姍慌忙向後跑出一段距離,拉開一間房門躲了進去。
那兩名傭兵在回廊上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彼此對視都有些莫名其妙,於是又回到門口去了。
江然躲在門裡看著兩人離開,松了一口氣:“走了,安全了。”
文姍姍對著烏鴉揮了揮拳頭:“你這死鳥要是再亂喊,我把你做成烤鵪鶉!”
烏鴉驚慌的煽動翅膀:“我不會游泳,船要沉了,呱——!”
文姍姍轉頭望向江然:“出口那裡一共有十五個傭兵左右,我們能不能全乾掉?”
江然目光掃過遠處的角鬥場出口,搖了搖頭:“不行,這些傭兵倒是沒問題,但另外兩個出口還有不少傭兵,這些人太分散了,沒辦法在短時間內乾掉,更別提還有個豹頭。”
“如果我們現在強行殺過去,只會驚動他們。”
江然嘴裡說著,目光在四處張望,猛然看到不遠處兩名傭兵正拎著一個大箱子向角鬥場入口方向跑去。
這兩個傭兵是豹頭吩咐回快艇上拿炸藥去的,他們現在拎著的大箱子裡就是大量C4炸藥。
江然並不知道這些,但他本能的察覺到這兩個傭兵運送的東西有問題。
“我們先把那兩個人抓住,檢查一下那個箱子裡裝的是什麽。”
文姍姍迫不及待的衝了出去:“交給我吧。”
一分鍾後,文姍姍把兩個傭兵的屍體拖回到這個房間裡。
“你猜的沒錯,豹頭果然要在角鬥場放炸藥,這兩個家夥運送的箱子裡就是炸藥。”
江然點了點頭:“我們把那箱炸藥也藏在這裡,豹頭找不到炸藥,就沒辦法炸掉這艘船。”
文姍姍和江然一起動手,把那個大箱子拖到房間裡,打開後裡面果然是大量炸藥,足夠把整個鬥獸場炸個底朝天。
文姍姍望向面前這一大箱子炸藥:“炸藥被我們攔下來了,接下來怎麽做?”
江然伸手摸了摸下巴:“這些人的炸藥在哪裡搬過來的?”
文姍姍哦了一聲:“他們有一艘快艇,這會停在遊輪後側,豹頭和這些傭兵應該就是坐這艘快艇潛入到遊輪上的。”
江然眉頭皺起:“快艇上可能還有炸藥,現在只有分開行動,你去盯著快艇的那些人,不要再讓他們把炸藥送出來,我在這裡盯著豹頭,想辦法把角鬥場的這些人都救出去。”
文姍姍嘁了一聲:“哪有那麽麻煩,我去把遊艇上的人都殺了不就行了。”
江然咂了咂嘴,第一反應想要勸文姍姍別這麽乾,但轉念一想就算自己說了恐怕也沒用,這位大小姐可不是聽人勸的主兒。
“那讓這隻鳥和你一起去吧,或許能幫上忙,動作乾淨利索點!”
文姍姍哼了一聲:“你忘了我是誰麽,別的不敢說,殺人這件事我絕對不會搞砸!”
“走啦。”
“呱——!”
文姍姍帶著烏鴉離開去船尾找豹頭的那艘快艇,江然轉頭望向出口處大批傭兵,感到有些頭疼。
“要怎麽混進去呢……要是能和那隻烏鴉一樣能飛就好了。”
想到烏鴉,江然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對了,剛才那隻烏鴉是從通風窗逃出隔離間的,這麽大的鬥獸場,肯定也有通風管道!”
江然溜出房間,
圍著鬥獸場的外圍繞圈,果然很快就在一處靠近舷窗的位置發現了通向鬥獸場內部的通風管道。 這個管道直徑足有兩米,比一般的通風窗要大得多,江然卸掉外側的護欄後直接走了進去,走到盡頭處是一個格子窗,位置在鬥獸場後方牆壁高處,距離下方地面足有十米。
江然順著格子窗望向鬥獸場內部,這會鬥獸場上已經聚集了接近一百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衣著打扮都是身價不菲的富豪。
豹頭之前讓鬥獸場中的賓客互相舉報,只要舉報一個身家超過十億的富豪,就能換一個離開鬥獸場的資格。
在賓客們爭先恐後的舉報下,很快就湊齊了場中這一百多個大富豪,在另外一側也有一百多人,就是舉報的那些人,正滿心歡喜的等待豹頭放他們走。
豹頭站在場地中央,看著面前這些神色恐慌的人,臉上顯出不耐煩的表情。
“炸藥怎麽還沒送到,快艇上那些家夥到底在幹什麽!”
這時候幾名傭兵跑到他近前:“老大,這裡的富豪已經都集中到場地中間來了,一共有一百零六人。”
豹頭點了點頭:“一會把這些人都帶到遊艇上去帶走, 回頭聯系他們的家人交贖金,五個億買一條命,不給錢的就撕票。”
一百多個人,每個人賺五個億,一共就能賺五百多億,這豹頭果然是做大買賣的人。
幾名傭兵答應了一聲,隨後又問:“老大,那些舉報富豪的人怎麽處置,真的要放他們走麽?”
豹頭看了一眼對面那一百多個滿心歡喜的舉報人,哈哈笑了兩聲:“這些人連自己的朋友都能出賣,我怎麽可能放他們走,全都殺了!”
“是!”
幾名傭兵答應了一聲,隨後取下配槍走向對面人群,隨後端起槍開始無差別掃射。
爆豆般的槍聲響起,人群中頓時飛濺起大片鮮血,伴隨著哀嚎聲四起,這些舉報者像風吹過的麥穗般接連倒下。
大部分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死在了當場,少數人反應的快轉身就跑,但也被場地四周的傭兵用槍射殺。
片刻之間這一百多人就死的一乾二淨,只在場地中央留下一大片屍體,鮮血汩汩流淌,已經匯聚成一條小河。
場地中央的那一百多個富豪在近距離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腳都軟了,有不少人直接暈了過去。
四周觀眾席上的賓客也好不到哪去,慘叫聲,驚呼和和哭泣聲混成一片,眼看這數千人已經接近徹底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江然已經悄悄打開上方的換氣扇,縱身跳到下方的觀眾席上,因為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場中這場殺戮中,沒有一個人發現江然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