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席卷著大地,吹起許多塵土,費格林·龍和安娜·威爾克化作輕煙隨風行進,很快就來到了郵局。
走進郵局,安娜盡可能根據追蹤咒文的定位,來到了帕德裡克所在的位置。
帕德裡克把將近兩百份信封全部包好了鈔票並貼好郵票,安娜和龍到來時,他已經做好了一切工作,把兩百多封信全部交給前台。
“帕德裡克·麥克唐納德,你盜走了馬斯先生的錢財,現在又準備做什麽?”安娜質問道,掏出黃金匕首,把工作人員嚇了一跳。
“這些錢是怎麽來的,我想大家都清楚吧。”帕德裡克轉過身來,冷笑,“銀星會比我這種小魔法師更有情報吧。”
“難道?”安娜疑惑。
“沒錯,六年前的油田爆炸事件,是馬斯自己一人操控的,我也已經調查了兩三年了。一次油田爆炸的事故,怎麽可能一下子炸死那麽多人?這不是特意操縱的又是什麽?”龍的話語有些沉重,和他平常說話的風格根本不同。
“馬斯為那些工人早就買好了保險,油田爆炸殺死兩百多人,他把保險金全部收入私囊,而油田爆炸的損失也有人賠償,他賺得盆盈缽滿,”帕德裡克頓了頓,“這些錢都流著那群工人的血。”
“所以,我要把這些錢還給這些人的家屬,每家大約五百鎊,並用剩下的錢為他們修建一個小型墓園,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拿。”帕德裡克接著說,“我只是一個真相的見證者,我的朋友之一在那場事故中遇難了,我親眼見到他的父母餓死在街頭,我那時候有錢,卻不能第一時間買到食物和水。”
“所以,錢是世界上最惡心的東西。”他撇了撇嘴,“它會蒙蔽人的眼睛,也能保證人的生存,它是無數人的欲望和追求,但在關鍵時刻什麽用處都沒用。”
“這就是我為之奮鬥的事業,我救不了所有的窮人,殺不死所有的富人,我也無力改變現實。我只能在聖帕德裡克節這天,給那些仍然飽受窮困饑寒的人帶來福祉。”
“這就是愛爾蘭民族的韌性,這就是酢漿草的意義。”
“那麽,”龍抽出佩劍,“你的話很精彩,我深受感動。”他的表情很死板。
“龍師兄!放過他吧......”安娜抓住龍的一隻手。
龍把佩劍猛地懸到帕德裡克的脖頸處,帕德裡克咽了口吐沫,但是沒有躲閃。
龍歪嘴笑了笑。
“後會有期。”他將佩劍收回劍鞘。
“謝謝。”帕德裡克釋懷了,感到一陣疲憊,幾乎要站不住了。
“太好了,話說龍師兄你真的好一驚一乍的呀......”安娜正想吐槽,被龍打斷了。
“我是在考驗你的決心,你應該謝謝你自己。”龍的表情很微妙,“我和別人不一樣,我的劍不斬猛士,隻斬懦夫。”
“那麽,有空來愛爾蘭做客吧。”帕德裡克在手臂上系好紅絲帶,打了個響指,消失了。
“我正好也想呢。”龍微笑,雙手交叉在胸前,元氣滿滿。
“龍師兄,咱們的動靜似乎有點大......”安娜指了指周圍的工作人員和客戶,“要不要用記憶模糊術......”
“欸?”龍歪了歪頭,“抱歉安娜小姐,你來為我善後吧,拜拜~”他飛速閃了出去。
“啊——?”安娜看著周圍目瞪口呆的人們,自己也開始了不由自主地融入。
布拉德和米瑞斯向老者道謝完畢,
回到了銀星會,報告了自己所調查到的真相。 “看來羅蘭德這小子已經對咱們有所警惕了嗎......”克勞利沉思。
布拉德要說的重點是對方的態度和真相,他沒有想到克勞利的關注點和他不同。
“先生,那些人的死亡,難道您就沒有一點觸動嗎?”他壓住怒火。
“當然有,但是現在已經沒什麽感覺了。”克勞利頓了頓,“馬斯是我一手扶植起來的,那件事也是我掩蓋的,他就是我的提款機,我靠著他的這個把柄牢牢控制著他,不過他近些年很猖狂。”他喝了口茶,“他該死,所以我在利用完他之後他便沒有了價值,他被懷特·哈勃殺死,不也算報仇了嗎?”
“可那些人的家屬呢?他們又怎麽辦?”
“別擔心,帕德裡克將每家五百鎊的金額寄了錢,用的全是馬斯家的財產,這下錢也還了,命也償了。”龍閃了進來,自信地報告情況。
“也好,銀星會也不是那麽需要這一筆贓款。”克勞利微笑,接著喝茶。
布拉德坐在一旁,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緊緊攥住米瑞斯的手,米瑞斯用大眼睛看著哥哥,不說話。
傳送門打開,安和秋葵扛著懷特走來,兩人用繩子把懷特綁在一張椅子上。安輕輕拍了拍懷特的臉, 把他叫醒。
“活捉,怎麽樣?”安咧嘴笑了笑,好像在彰顯自己的實力。
“你們想幹什麽?”懷特緊張地問道,試圖掙脫繩索的束縛。
“懷特·哈勃,暗巷的審判者,你認為自己是所謂正義的化身,是罪惡的審判官,那麽——”克勞利冷酷地盯住他,讓他毛骨悚然,“你願不願意為銀星會行動,剿滅真正的‘惡’呢?”
“真正的惡?”除了龍之外,所有人都疑惑起來。
“黑山羊教會。”龍低沉地說出了這個名號。
“黑山羊......教會......”懷特瞪大眼睛,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就像某根神經被挑動,他猛地喘氣,最終直視克勞利那深邃而不可捉摸的雙眼。
“我加入你們,但我隻殺惡人。”他的語氣異常堅定,“我還要黑山羊教會,毀滅殆盡。”
“很好。”克勞利後仰,靠在椅背上,“我舍棄了兩個象,換來一個兵,那麽,這個小兵得有多大的價值才能讓我滿意呢?”
“我希望,你是一個毒兵。”克勞利的表情很邪惡,似乎要挑出懷特的勝負欲。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懷特回以一個陰暗的笑容。
“那麽,就讓我們談談,黑山羊教會吧。”克勞利雙手指尖相處,把兩壁搭在桌子上,看向龍、安、布拉德、米瑞斯、秋葵、懷特,以及姍姍來遲的布德和安娜——他們一個去向王室報告情況,一個給郵局的人進行記憶模糊。
“畢竟黑暗才是倫敦最經典的風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