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敵人情況不明!是何種境界?有多少人?咱們都不甚了解!唯一能夠肯定的是,敵人不敢來咱們這軍營之中。從他這次挑釁就能看出,他是想激怒咱們,引咱們出去,然後在圖謀些什麽!” 方鵬翔娓娓道來,分析得頭頭是道。
“有道理,你接著說。”
方如意點頭。
“咱們就偏不趁他的意,他不是想引咱們出去麽?咱們偏反向而行之,咱們就駐守在這軍營之中,任他風起雲湧,我自巋然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方如意點了點頭,然後他又搖了搖頭。
“不錯,你說得對。但是,這李進還在其手中,這可如何是好?”
方如意倒不是擔心李進的生死,他只是覺得自己的人受別人要挾,自己太沒面子。況且,要是連自己的人都換不回來,以後還有什麽面子面對眾人。
方鵬翔輕笑了一下,他接著說。
“大哥,他們不是一直要人麽?那麽好辦,我們就用那人將李進換回來即可。”
“不可!堂堂國威,怎可輕易受製於人?”
方如意又否決了。
方鵬翔早就猜到其會這麽說,也開口道。
“大哥,你不是有門絕技嘛,此時正好用的上。先對其人施以法術,然後等交換完成,呵呵。”
方鵬翔伸出手抹了一下脖頸,比劃了一個殺之的動作。
“這樣一來,也算大哥親手殺了他,李進也回來了。”
“妙!”
方如意一拍桌子,讚歎道。
經過方鵬翔一提醒,他才想到自己掌握的那門方家秘術,正是具有如此效果。
“哈哈!就依賢弟此言!”
方如意朗聲笑了起來,他笑得十分的暢快。
大帳眾人聽聞這笑聲,心中更是寒冷。他們都暗自揣測,這方家公子的性情也太多變了一些,不好伺候。
方鵬翔也笑了。
“呵呵,你殺的是暢快,不知那位未名修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所救之人慘死眼前會是什麽反應,真的很期待。以後,你這方家少爺,面對的將會是無盡的憤怒與追殺吧。”
方鵬翔內心暗想道。
他們這一代,方如意是唯一一名嫡子,他也因嫡子地位受到家族溺愛,方鵬翔早就心中不滿。如果方如意出意外,方鵬翔在家中地位必然會上升,甚至成為家族一代的第一人也是有極大的可能的。所以,方鵬翔一直在謀劃,一直在等待機會。
但是,他卻不敢自己動手,一方面沒有絕對把握乾掉方如意,另一方面,家中嫡子均有各種秘法護身,就便是能乾掉,也不能保證自己的事情不會敗露。
而且,方鵬翔也不能讓方如意在軍中出事兒,這樣的話,作為方如意幫手的他,也必然受到牽連。
考慮再三,方鵬翔一直在等待機會。他覺得這次是一個機會!
他這次出謀劃策,也正是希望借方如意之手,激怒那位修行者。他盼望,在今後的日子裡,那位修士最好能夠殺了方如意,即使不殺,造成他的麻煩也好。
想到這裡,方鵬翔也笑了起來。
看到兩位主將都開口笑了,營帳眾人也配合著“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一時間,營帳內其樂融融。
……
一位老人佝僂著腰在一匹馬上趴伏著,前方一個士兵持著槍謹慎的左望右望,但那持槍的手卻不停地搖晃著,暴露了他的緊張。
此時正是中午,劇烈的陽光直射下來,蒸騰的地面也好似要化了一般,不斷的冒著煙。
老人座下的馬喘著氣,顯得沒精打采。
“爺爺!”
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原本並無任何反應的老人艱難的抬起了頭,尋聲望去,一個他最熟悉的少年身影映入了眼前。
“爺爺!”
少年邊呼喊邊奔跑。
老人漸漸的帶上了笑容。
“娃兒……”
他艱難地呢喃道,伸出了手,伸向了前方奔跑的少年,想要抓住那一抹身影。
旁邊的士兵一看來者,頓時松了一口氣,他的第一個任務已經完成。他松開了馬的韁繩,然後一翻身,飛速的躍上了另外一匹馬,頭也不回的奔向了遠處。士兵要跑到十裡外的一處,接上了大胡子李進,他這次就算徹底完成了任務。
王丹華跑到了老者身邊,他掏出了一個水囊,送到了老者嘴邊。
“爺爺,您受苦了,是我沒用!嗚嗚!”
一直以來,表現的非常老成和沉穩的王丹華,看到爺爺這幅摸樣,不禁的哭泣了起來,恢復了少年姿態。
“沒關系,娃兒,你怎麽能做到這般?”
老人喝了幾口水,恢復了點精神,焦急地問道。
“有恩人相救,爺爺,咱們走。”
王丹華跳上了馬,扶著爺爺,向著前方奔襲了過去。
……
一處樹蔭下,老人靠樹坐著。
張雪生剛剛給老人檢查了一番,並喂他食用了一些丹藥,老人沒什麽大礙,只是體力不支,只要多加休息即可恢復。
老人流著淚,他望著張雪生,內心不停地感謝著,剛剛張雪生已經拒絕了老者的感恩行禮。
王丹華靠在老者身邊,舉著樹杈做成的一個簡陋大扇子,給老者扇著涼風。
“接下來,我送你們至附近邊鎮,以後,要多靠你們自己了!”
張雪生看到爺孫兩個情緒已經平穩,就開口說道。他已經耽誤了諸多時日,他擔心著兒歌,是時候回去了。
王丹華一聽此言,眼圈竟然一紅,他扔掉了手中之物,竟然“嗚嗚”的哭泣了起來。
“哥哥,我和爺爺願意追隨於你!我會乾活!我會很努力地!只求哥哥能夠教我本事!”
老人也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就要跪倒。
張雪生一個疾步上前,扶住了老人。
“不是我不想帶你走,只是隨我而去,過多艱辛!”
張雪生輕輕地說道,他考慮的正是如此,如果跟隨著他,就要走上艱苦的道路,這漫漫長路他也不知何時是個盡頭。
“我願意!我不怕苦!”
王丹華大聲的說道,目光充滿了堅毅。
“是啊,這娃能吃苦!”
老者一臉期盼的望著張雪生。
張雪生望著王丹華那雙誠摯的雙眼,笑了,他點了點頭。
王丹華站了起來,也笑了。
老者也欣慰的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老者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噗!……”
老者狂噴了一口黑血。
噴的張雪神滿臉、滿身全是。
“爺爺!爺爺!”
王丹華緊急跑上了前,望著張雪生懷中的爺爺,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張雪生抱著老人,迅速的摸出了幾顆藥丸,塞進了老者嘴裡。
“噗……!”
“噗……!”
“噗……!”
一口接著一口的黑血。
不消片刻,張雪生成了黑紅色的血人。
“爺爺!嗚嗚!哥哥,快救救爺爺!”
王丹華慌了神兒,他晃動著爺爺,狂哭了起來。
張雪生眯起了眼,看著懷中的老人。
老人望著眼前的孫子,張口想說什麽,但卻說不出來,只是一直冒著黑血。
轉瞬之間,奄奄一息。
事情變換得過於劇烈,先前救回老人的喜悅瞬間不見了。
“放心吧,老人家,我會照顧好他的!”
張雪生明白了老人的牽掛,出聲說道。
老人聽後,眼中明亮一閃,隨即黯淡了下來。
“爺爺!嗚嗚!”
王丹華哭的死去活來,幾近昏厥。
張雪生托著老人,陷入了沉思。他已經大致猜測出了事情的經過。
他望向了遠方。
“你在這裡等會。”
張雪生輕輕的放下了懷中的老人,他輕撫著王丹華的背,然後飛速而去。
張雪生現在很憤怒!
他現在極端的憤怒!
他決定先做點什麽!
……
李進騎著馬,在大道上飛奔著。
他這兩天是這一輩子以來過的最苦的日子,直到現在,他的頭還昏昏沉沉的,不甚清醒。李進心中不停的咒罵著那個多管閑事兒的人,要不是能力有限,他早就拎刀砍人去報仇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待我回去,向少爺好好地說說!什麽東西,少爺隨便動動手指頭,就把你碾得粉碎!”
李進心中想著,他在梳理著語言, 準備在方如意的痛點上添油加醋,激起他的怒火,好為自己報仇。
……
“報將軍,已成功接回李將軍,其距大營已經不遠了。”
一個士兵匆匆趕回,進了營帳朗聲報告。
方如意聽完,面帶笑容,說道。
“好,鵬翔,你去替我接一下,陣勢搞得大一些,這李進也算是單兵勇闖敵軍,歷經艱險,很不容易!”
方鵬翔領命而去。
他帶了數百人的隊伍,打開了軍門,列成兩排,站在了門口,遠遠的望著前方的大道,迎接著李進的歸來。
不久之後,一人一馬隱隱的出現在了遠方,向軍營這邊跑來。
方鵬翔眯著眼睛觀察了片刻,然後,他臉上掛上了笑容,做了個手勢。
隨著這個手勢,身後一片軍樂響起。
奔向軍營的正是李進。
他也看到了軍營門口站著的諸人,一直的緊張心情驟然放松。他這緊張源於對張雪生的恐懼,更源於對方如意的擔心,他擔心自己的這次被綁,會失去在少年面前的崇信。
但是,看到軍營前站著的諸人,聽著那嘹亮動聽的軍歌,他這種擔心煙消雲散了,他知道,少爺還是那個少爺。
李進可以放緩了馬兒奔跑的速度,臉上又掛上了得瑟無比的神情。
越走越近,軍營就近在咫尺。
突然,他聽到了一陣破空之聲。
遠處的方鵬翔的眼睛陡然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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