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杯一杯的美酒下肚,李依白的頭漸漸的暈了,舌頭也漸漸的僵硬起來。他擺著手,想要拒絕身邊少女的添酒,但少女的任務就是勸酒,哪裡會放過這個胖子,只是嬌滴滴的一直的勸著酒。李依白無奈,他從未接觸過如此熱情的少女,不知道如何說出拒絕的話語,隻好一杯杯的接著喝。 李依白終於喝高了,喝高了的他卻沒了之前的羞澀與靦腆,只是一直傻呵呵的笑著、喝著,也不再拒絕少女的敬酒,一律來著不拒。甚至到了最後,胖子李依白反客為主,舉著杯子,咧著大嘴,不停地說著話,朝著元斯民敬著酒,也不管對方喝不喝,自己都是一飲而盡的。
元斯民也聽不太清胖子到底在說的什麽,只是見對方不停的敬酒、仰頭、滿飲,也不管自己到底喝了沒有。他第一次見到這麽實誠的人,也不多說,跟著一杯一杯的一飲而下。
不多久,只聽“咚”的一聲,李依白倒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李依白的好友文博也喝得比較多,但他不像李依白,沒經歷過世事,相比李依白,他知道如何來拒絕,特別是懂得如何來拒絕美女。文博很多時候對少女的敬酒只是淺嘗則止,因此,他並沒有醉。
看到了李依白忽的倒在了桌上,文博趕緊跑了過來,扶起了李依白看了看。然後,他有點尷尬的朝著駐守將軍元斯民說道:“我這好友不勝酒力,讓將軍見笑了。”
元斯民一看這情況,笑了。
元斯民是真心的高興啊,本來天玄派交給他的任務就是灌醉李依白。他原本揣測修仙者應該都是海量,而且脾氣還都比較怪異。所以,他既不敢強行勸酒,也不敢在酒裡兌些什麽。為了完成任務,他預備了很多套方案,甚至連很多花活兒都準備好了。沒想到,眼前的這個胖子卻是朵奇葩,兩個少女敬了一番酒就把他給灌醉了。
“文博不要這麽說,李修士真真是實在人啊,老夫宦海這麽多年,還從未遇到如此豪爽之人,佩服!佩服啊!”
元斯民說完,還“哈哈”的大笑了兩聲,他是真心的高興,這番話也確實不是虛言。
文博一看將軍還挺高興,就放下了心來,提出了告辭。元斯民客氣的挽留了幾下,就放文博他們離開了。
待文博等人架著醉倒的胖子出了門,上了馬車後,元斯民來到了後院兒一屋。
……
“將軍這麽快,事情如何了?”
屋內正坐著疤痕臉羅天陽和那名妖豔男子,看到了元斯民進了屋,疤痕臉站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問道。
“不負所托啊!那個胖子已經醉得不醒人事了,現在剛剛返程。”
元斯民樂道。
“好!”疤痕臉猛一拍手,同時對著妖豔男子說道。
“師兄,咱們走!”
妖豔男子點了點頭,站起了身,隨後向將軍道了謝,然後和疤痕臉一起走出了屋子。
“兩位,老夫再囉嗦一句,我已盡全力,懇請兩位給分薄面,千萬別再我這裡動手。”
就在疤痕臉和妖豔男子正要出門時,元斯民還是不放心的交待了句。
妖豔男子眼一眯,想了想,忽的躍到了元斯民身邊,輕輕的問道:“將軍對我們不放心?”
“不敢,呵呵,只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而已。”
元斯民拱手客客氣氣的說,但這話語有點冷。
妖豔男子點了點頭,突然伸出一隻手,抓在了元斯民的天庭之上。
“洗!”
妖豔男子輕喝一聲。
但見元斯民兩眼突出,眼球翻白,口中流著口水,嘴裡“吱吱呀呀”的悶哼著,渾身不停地顫抖。
片刻之後,妖豔男子松開了手。元斯民像一根面條一般癱到了地上,昏死了過去。
“師兄,你這是?”
疤痕臉一看,詫異的問道。
妖豔男子掏出一個手絹,先是擦了擦手,然後隨手扔到了地上,他一臉鄙夷的望著地上的元斯民。
“怎麽做是咱們的事情,一個凡人也想指手畫腳?開始給個面子,就以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一個螞蟻而已,哼。”
“師兄,那你這麽出手,長老那裡會不會有麻煩?”
疤痕臉想到昨日妖豔男子說過,這駐守將軍和幫中長老關系甚密,就開口提醒道。
“死不了,我只是洗刷了他的這段記憶而已,他不是擔心麽,那就永遠不要知道這件事情好了。呵呵,不過,昏睡醒來,這頭疼的毛病會跟隨他這一生的。”
妖豔男子陰陰的笑了。
疤痕臉一聽,心中更寒了,他已經確定,這個妖豔師兄的手段已經不是師門傳授的了,可以說,已經步入了魔道。
妖豔男子望了疤痕臉一眼。疤痕臉一滯,臉轉過了別處,不再接話。
……
就在李依白不勝酒力,昏倒在場的同一刻,張雪生卻在下同關四處轉悠著。
景清、鄧青萱都去打坐修行了,張雪生修習完《靜心訣》和圖冊上的動作後,他們兩人依然沒有結束各自的修行。張雪生呆在文博的宅子裡實在了無生趣,就自己在這下同關走著、看著。
下同關說是一個關隘,但由於位置重要,交通通達,早就發展成了一座規模很大的城池。關內各種商鋪、酒肆應有盡有。
張雪生慢慢的走著,沿街轉悠著,他發現在一處集市旁,竟然還有些店鋪在售賣法器等修仙者用品。張雪生就選了一個門臉最大,看起來人員最多的店鋪走了進去。
看到有顧客進門,一個小斯立馬迎了上來。
“這位客官,您是來買東西還是來售東西?”小斯滿面笑容的開了腔。
“哦?這裡既能買,又能售?”張雪生問道。
“我們既買又售,我們這店,那是響當當的‘徐’字號,開了無數分號,童叟無欺。您要想買,只要描述下東西,能開得起價錢,那是什麽都能買到;如果您要賣,那就更來對地方了,我們這裡的東家、各個店鋪的掌櫃,那都是見多識廣的修行者,絕對給您個合理的價位。怎麽樣,客官,您是買還是賣?”
小斯熱情洋溢並充滿驕傲的介紹著,尤其是說道店家東家和分店掌櫃都是修行者時,那面部的神情充滿了發自內心的自豪。
張雪生淡淡一笑,隨口就問道:“可有儲物袋?”
“那是有的!”
小斯點頭應道,那臉上的神情更顯驕傲。
張雪生有點納悶了,心中說這小斯怎麽個回事兒,說個話怎麽一直得瑟。他所不知的是,儲物袋不像尋常法器,那是非常珍貴和難得的,不但價格不菲,就是尋常小店也根本不會有這類東西出售,就算是有,那也會悄悄的售出,畢竟樹大招風,店家要是沒有絕對的實力卻售賣昂貴之物,會帶來無妄之災的。
但是,像“徐”字號這樣的店鋪,一般的修士無論如何也惹不起,高端修士那也都是有名號的,也不會無緣無故的為了些許寶物就自降身份來沒事兒找事兒。所以,能賣些高端、貴重之物的店鋪,無一不是實力雄厚、家底殷實的大店,故這位小斯才如此驕傲的回答。
張雪生想不通也就不去再想,就接著說道:“既如此,帶我去看看吧。”
“客官有所不知,儲物袋這類物品要先付一定的定金,才能去看。如果看不上,店裡會將定金細數奉還的!”
小斯沒有領路,而是解釋道。
“哦?那定金怎麽個交法?”
“三百下品靈石!”
小斯說完, 一臉笑容的看著張雪生,觀察著他的舉動。雖然下同關往來修心者不多,往往幾年還沒個真正的修行者上門,但來這鋪子買法器的人卻是不少,往往一些門閥大家,雖然家中沒有修行者,也會買些法器充充門面。因此,下同關的這家店鋪生意非常的好,小斯也可謂是閱人無數。
張雪生聽完小斯之言,眯起了臉,琢磨著什麽。
小斯一看眼前客官的這個神態,就心中有數了,面色的笑容消失了,態度也變得冷淡,他淡淡的說:“客官要是暫無那麽多,可以先隨便逛逛。”
說完,小斯便轉身要離去。同時,心中罵道:“沒那麽多錢還來充大爺,呸!”
張雪生隨即掏出了一個東西,遞了上去,同時道:“用這個換靈石,能換多少?”
小斯一聽,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湊到張雪生的手前。
隨著觀察的逐漸深入,小斯的眼睛漸漸的睜大了,他又抬起了頭,看了看張雪生,那燦爛的笑容又重新的掛上了臉龐。
“這位客官,從進店那刻,我就知道不是凡人,客官你別說,我這這麽多年來還從未見過像客官如此風流倜儻、年少多金的翩翩美少年,今日,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快請裡面坐!我這就去找掌櫃!”
小斯哈著腰,點著頭,拍馬屁的話一波又一波的從嘴裡噴出,這些話隨口拈來,沒有經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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