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局,吳濤現在在哪?”陳樹看向劉青山問道。
“在周隊長那。”劉青山回道。
“離這裡有多遠?”
“不到五十米。”
聞言,陳樹直接打開了罪惡雷達。
地圖上,被標記的罪犯有十多個。
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紅龍會的成員,少數幾個也都是臨時關押在附近的罪犯。
唯獨,沒有吳濤!
難道吳濤已經不在公安局了?
“劉局,能聯系周隊長把吳濤帶過來麽?”陳樹請求道。
“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劉青山眼神一亮。
“故弄玄虛,這才一分鍾不到!”美女法醫唐不悔根本不信。
“殺人的凶器,是一把外科手術刀。”
陳樹沒有直接反駁,而是說出了具體凶器。
“從死者的傷口可以推斷,凶器的確是一把外科手術刀,可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又不是法醫?”
唐不悔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驚問出聲。
陳樹回以一笑,並不打算解釋。
劉青山卻很是振奮,忙道:“好,我現在就聯系周隊長帶吳濤過來。”
劉青山拿出手機,給周萬軍打了一個電話,讓周萬軍帶吳濤到現場來。
當陳樹得知吳濤還在得時候,心頭的疑雲越發濃厚了。
一分鍾不到,周萬軍便帶著吳濤匆匆來到現場。
“劉局,是有什麽新發現麽?”周萬軍急切的問道。
“這你得問陳樹。”劉青山笑道。
“陳樹?!他還會查案?”
周萬軍驚喜看向陳樹,卻看到陳樹戴好了橡膠手套,走到吳濤跟前。
“兄弟,勞煩你配合一下,舉起雙手不要有任何動作。”陳樹道。
吳濤面帶詫異的舉起雙手,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麽。
陳樹見吳濤十分坦然,那種不太對勁的感覺越發強烈。
陳樹不再多想,將手伸進了吳濤的右衣兜。
陳樹不由一愣!
那把手術刀,還在吳濤兜裡,吳濤竟然沒對凶器做任何處理!
陳樹將手術刀拿出來的時候,吳濤有些驚疑。
“我兜裡怎麽會有一把手術刀?”
“還愣著幹什麽,趕緊把吳濤控制起來。”
劉青山一聲令下,兩名警員直接將吳濤控制住。
“局長,為什麽要控制我,我什麽都沒乾啊。”吳濤驚慌道。
“乾沒乾,你自己不清楚麽?你就在這乖乖等法醫鑒定,如果這把手術刀真的是凶器,你再狡辯也沒用。”劉青山冷聲道。
“局長,我真的什麽都沒乾!”吳濤都快哭了。
唐不悔神色複雜的來到陳樹跟前,伸出手道:“把手術刀交給我吧,我去做鑒定。”
陳樹沒有猶豫,將手術刀交給了唐不悔。
......
江縣公安局,某審訊室。
吳濤坐在嫌疑人座位上,手足無措。
劉青山黑著臉盯著吳濤,遲遲不說話。
“啪!”
劉青山猛地一拍桌子,嚇了吳濤一大跳。
“小子,我勸你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劉青山冷冷道。
“局長,我真的什麽都沒做,能交代什麽?”吳濤哭喪著臉道。
“冥頑不靈!等鑒定結果吧!”劉青山不打算再費口水。
審訊室外,周萬軍盯著吳濤,一直摩梭著下巴,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一旁的陳樹一直在觀察吳濤的反應,
眉頭一刻也未曾松開過。 這件案子,處處透著詭異。
哪怕陳樹有系統傍身,也顯得雲山霧罩。
通過【罪案重演】再現的場景,吳濤的的確確是凶手無疑。
可【罪惡雷達】上,並沒有出現吳濤的犯罪信息。
吳濤的反應,也像是一個被冤枉的普通人,彷徨無措,滿口喊冤,不似作偽。
“你贏了。”
一個十分乾脆的聲音打斷了陳樹的思路。
陳樹回頭,發現是一身白大褂的唐不悔。
唐不悔手中,還拿著一份文件,看樣子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我沒贏,你也沒輸。”陳樹搖了搖頭。
“你是想向我展示紳士風度麽?大可不必!輸了就是輸了,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那把手術刀是凶器無疑,凶器上只有吳濤一個人的指紋。”唐不悔倒是十分灑脫。
“這真的就是真相麽?”陳樹這句話像是自言自語。
“陳樹,你什麽意思?你在質疑我的專業水平麽?”唐不悔有些不悅。
陳樹啞然苦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把手術刀的確是凶器,吳濤也的確拿著凶器殺了王龍,可吳濤並不是凶手。”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可能!不跟你廢話了,我先進去交報告了。”
唐不悔白了陳樹一眼,拿著鑒定報告走進了審訊室。
劉青山一拿到報告,臉色便徹底陰沉了下來,一把將鑒定報告拍到吳濤面前。
“娘希匹,什麽都沒乾?你看看這是什麽?唐法醫已經鑒定,那把手術刀上,不僅有死者的組織殘留物,還只有你一個人的指紋,凶手不是你,還能是誰?”
“凶手?局長,我冤枉啊,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呐......”
吳濤嚇得面白如紙,直呼冤枉。
周萬軍沒再觀察下去,而是看向陳樹, 說了一番耐人尋味的話。
“陳樹,你剛才說的可能,也不是沒有。”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周萬軍終於出聲。
“怎麽說?”陳樹心頭一振。
“那是我十年前追查的一樁舊案,凶手被監控拍到殺害了受害者,被抓後也像吳濤今日這般喊冤,否認自己殺害了受害者,也通過了測謊儀的檢測,只不過因為證據齊全,凶手還是被判了死罪。後來因為某個巧合才得知,凶手有間歇性人格分裂症,因為發病的次數極少,很少有人知道這一點,凶手自己也不清楚其實自己身體裡面有一個暴虐易怒的副人格。”
周萬軍這番話,讓陳樹若有所思。
可周萬軍接下來的話,卻有些駭人聽聞。
“而這個巧合,便是關押那個凶手的地方,有個同樣被判死刑的心理醫生,那個心理醫生跟凶手接觸後發現,凶手的副人格,並不是精神疾病,而是他人通過心理暗示人為製造的,而且,這個副人格還被人所控制。”
陳樹背後升起一道寒意,如果周萬軍所言非虛,這種借刀殺人的手法,實在可怕。
“人類的大腦,是個十分神秘的器官,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奧妙。也許,真正的真相,就在那裡!”周萬軍繼續感慨道。
“周隊長,我明白了,我會繼續調查下去的。”陳樹調查下去的信心更加堅定。
“應該是我們,作為人民警察,你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周萬軍伸出手。
“嗯!”
陳樹重重點頭,與周萬軍的手,緊緊握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