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車開到了那天晚上出事兒的地方,那地方其實有幾個大彎,四周都是茂密的松樹林,一到晚上要是不是很熟悉這條路的人很容易衝出彎道,開到樹林裡面去。
我把車停好,前面還是那條熟悉的公路,沒啥變化,跟我那天回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天氣也格外好,把車燈關了天上繁星點點,完全不會覺得這地兒有什麽古怪。
可是對於武子好像並不是這麽回事
“你把腦袋伸過來”
“啊?腦袋,搞麽子?要砍?哎喲,我艸。。”
武子直接伸手在我頭上揪下來一縷頭髮。
“靠,你揪我頭髮幹什麽?”我呲這嘴手揉著頭上說道
“引魂”
“啥?我又沒丟魂,引什麽魂”
“這個不是那種引魂,這就是以你的氣息把那玩意兒給勾出來”
我聽著感覺有點瘮得慌
武子把我的頭髮打了個小結綁在一根小黃旗上面,接著插在公路當中,又用不知道什麽做的白色粉末以黃旗為中心撒上一圈不知道什麽圖案,又拿出兩根香,給了我一根說道
“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要大驚小怪,更不要發出聲音,一切都交給我,你看著你手裡的香,如果香快燃完了我還沒有結束,你就大喊一聲,切記”
“哦”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我們就這麽原地站著,沒過幾分鍾,突然間起霧了,這霧氣就跟那天晚上的霧氣一模一樣,就這麽不知不覺的飄過來了,等我回過神來,靠,路沒了,面前就是一片松樹林,看到這兒,我腿肚子都開始轉筋了。。。。那玩意兒的樣子都快成我夢魘了。
可想啥來啥,霧氣濃到快看不見前面的樹林的時候,透過車燈,我又仿佛看見樹林邊上站著那鬼東西。
這時,只見武子右手拿著香,左手背在身後手心裡還捏著一張符籙,嘴裡念念有詞的開始一步一步的朝那玩意兒走過去了,我想叫住他又想起他說的千萬不要發出聲音,我只能原地站著一動不動,時刻看著手裡的香。
我看到武子走到那松樹林邊上,那鬼東西就繞著武子慢悠悠的轉圈圈,突然待它轉到武子身後的時候,伸出了它的爪子,我隻覺得那爪子指甲特長,臉上本來沒五官的,猛然間從那張白紙一樣的臉上裂開了一張嘴一樣的口子,我只能這麽形容,因為那形狀跟嘴就搭不上邊,只能說是口子,口子猶如深淵一般,看的讓人毛骨悚然。
待它向武子撲去的一刹那,武子一個矮身順勢超一邊滾出去,那鬼玩意兒也靈巧的很,一個轉身又朝他襲去,武子直接左手伸出,一張符籙直接貼到它的面門,只聽那東西發出了一陣我這輩一從來沒聽到過的淒厲聲,隻讓我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
符籙在它臉上開始冒煙,它也在原地站著不停的抖動,只見武子從包裡掏出來一塊玉一樣的東西,把一張符籙貼在上面,然後迎風一晃,符籙無風自燃,起手把玉連同符籙一起丟向那東西,只見一道光閃過。
亮度使得我把眼閉上了,等我再次睜開,那鬼東西已然消失不見了,武子正走上前,在那鬼東西站立的地方彎腰撿起了之前他丟出去的那塊玉。
我看了看手中的香,快燃到底了,大喊道
“武子,香快沒了”
武子抬頭看了一眼我,笑著朝我招了招手,一步步走了過來,等到了面前,我突然發現他的眼睛瞳孔居然是一片黑色的,可等我再仔細看,
又一切正常,他拿過我手裡的香,插在了路邊,又拿出一個小瓶子 “把眼睛閉上”
我閉上眼睛,隻覺得鼻子根兒下有一股什麽味道,好像在哪兒聞到過,噢對,那天車上那紙鶴冒的煙就是這味兒。
“好了,把眼睛睜開吧”
我睜開雙眼,靠,真是開了眼了,車前面就跟剛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天上還是那麽的晴朗,銀河從天空中跨過,獵戶座正朝我們招手呢。哪裡還有什麽霧氣,小松樹林,瘮人的鬼東西。
我趕忙問武子
“這什麽情況,我怎麽像做夢一樣”
“你還別說,這種事情要沒人說的話還真就像做夢”
“我這碰到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魘(yan)靈”武子點了根煙說到
“夢魘?這麽子東西”
“通俗的講就是一種能讓人產生幻覺的邪物,它自身能噴出一種霧氣,人一旦陷入其中就會出現幻覺,它趁機就會取人魂魄,提升自己的道行”
“我靠,世上還真有這種邪物嗎?那我這是怎麽遇上的”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天時地利,你又是一個極陰體,碰見它能正常,幸好我上次給你的那紙鶴起了作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他揚了揚手中的玉佩說道
“這是一塊死玉,就是雜玉,不值錢的東西,但是對我們來說這東西可是個寶貝,它能封印一切邪物,我把它用陣靈符鎮壓,然後埋在這兒”
“埋這兒?你的意思是它還沒消失?”
“沒消失,就是被我封印了,世上邪物千萬種,但並不是每一種都非得讓它飛灰湮滅。每個都有每個的說法,我把它埋這兒,借助它的氣,周邊草木樹林都格外茂盛,它在這兒也不知道有多久了,貿然把它請走,估計這一塊山都廢了”
“我靠,我說武子,沒看出來你還有一顆菩薩心啊,那它一直在這兒,我這以後還怎麽跑車啊”我憤憤道
武子一屁股坐上車,順手拿了瓶水邊喝邊說
“我給你支個招,以後你跑車從這兒走,再進這幾個灣之前,按三聲喇叭,進了灣以後按兩聲,出灣再按三聲就成了,保你無事”
“這搞得像我在給它打招呼一樣”我也坐上駕駛室, 坐一旁點了根煙,給武子也遞了一根。
“沒錯,就是這意思,不是像你這種體質或者火眼低的人,根本就看不見它,況且我現在又把它封印住了,以後這兒平安無事”
聽他說完我也就松了一口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回家啊,你還想咱倆在這山溝了過夜啊”
說完我就掛擋踩油門回家了,在路過村頭的時候武子突然叫我停車,
“搞麽子啊又?”我問到
武子指著村頭那個大水塘問我
“你知道這水塘有什麽故事嗎?”
“故事?我只聽說這水塘淹死了兩個小孩兒”
村口那個水塘,像個小湖一樣,平常村裡的婦女都到塘邊上洗衣服,但是家家戶戶都不讓自家小孩兒來這塘邊兒玩,要是被發現回家就是一頓毒打,我們從小也不讓,我們隻覺得是怕我們掉水裡出事故,所以有時候也偷偷去,夏天還跳進去洗澡呢。
“那只是近些年的事,你可知道以前發生過什麽嗎?”他一臉壞笑的看著我
“不知道,靠大半夜的別嚇我,有屁就放”我大罵道
“走吧,先回家,回家再跟你說,哎,晚上就在你家睡了啊,懶得回去了”
我白了他一眼,嘟囔著就一起回我家了,等回家兩個人洗漱好了之後躺床上,武子就打開話匣子了。
他說那是他爸碰見的事兒,那一年他爸跟他說這個事兒的時候差點讓他尿褲子,搞得大半年都沒敢去那水塘邊兒玩。
他說“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