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離開,而在他們後面,陳虎和他陪著的那個中年女子,卻在原地停了下來,中年女子回過頭看著張山,眼光熠熠生輝。
“李主任?”陳虎輕輕喊了一聲,不敢把聲量提太大,生怕驚擾到了人家。
被稱作李主任的中年女人回過神來,指了指張山問道:“剛才那個人,是客人還是你們的人?”
陳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搖頭道:“他不是我們的人。”
“是嗎?真可惜,我覺得他挺適合你們老板要拍的那個電視劇的,演個有台詞的角色綽綽有余。”
陳虎聽到這話,眼睛一亮,低聲問道:“李主任的意思是?”
沒想到李主任聽到他的話,卻根本不再回答,有些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算了,我在說什麽呢,他又不是你們的人。”
陳虎追了上去,呵呵笑了起來,“呵呵,這可不一定,現在不是,不代表將來不是啊。”
“是嗎?”中年女人發福的臉上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不過也沒有說什麽。
得到暗示的陳虎悄悄落後了一個身位,抬手招來了自己的一個親信,附耳在他耳邊耳語兩聲,親信點點頭很快離開了,往後面走去。
小包間,張山和慕晴進入了裡面,擺弄了一會兒機器,慕晴當仁不讓的拾起話筒開始唱了起來,歌聲不是特別好聽,但也不是特別難聽,屬於中規中矩的那種,起碼不會跑調。
當她唱完之後,把話筒丟給張山之時,房間響起了敲門聲。
張山皺著眉,打開房門後,見到的又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物。
“威哥。”他喊了對方一句,利用自己的身形遮擋住對方的視線,不讓他看到慕晴的身形,害怕對方見色起意。
不過好在陳威過來也確實不是看美女的,他指了指張山,叫他出來,有事和他說。
張山和慕晴告罪一聲,把話筒遞給他,讓她先自己唱,自己回去關上門聽陳威要說些什麽。
陳威,聽姓氏就知道和陳虎是什麽關系,兩人都是同一個村子長大的堂兄弟,他們村一個村子都是一個姓一個家族的人,所以天生就有同鄉之誼加同宗之誼,關系親如兄弟,實際上也是互稱哥哥弟弟,其中陳虎是兄長,陳威是弟弟。
身為弟弟,和哥哥陳虎實際已經改變作風著力於當別人白手套的表面功夫不同,陳威一直保持著凶狠好鬥的性子,一直都是陳虎手中的瘋狗,需要做一些下三濫的事情的時候,一般都是由陳威出面代勞的。
上次張山進醫院也是如此,就是這個陳威動的手,最後他進了醫院,對方進看守所。
具體過程則是張山吃夜宵,對方下了麵包車,過來打他,他還手,他被打斷了腿,對方腦袋被砸了一啤酒瓶,然後等兩人打完之後,警察終於姍姍來遲,然後各打三十大板,雙方一同構成尋釁滋事,張山需要賠償醫藥費和行政罰款,對方需要進看守所呆十五天。
至於為什麽是尋釁滋事不是正當防衛,誰知道呢,張山總不能不還手吧,那種情況下還不還手是人嗎?那是奴才!
總之,反正最後的結果就那樣了,進了醫院後,張山也痛定思痛,不想再招惹這對兄弟,除了繼續努力想辦法湊錢,等腿傷養好之後,繼續變賣剩余資產,同時繼續找工作,然後就碰到了賣平板的,後來就到了現在。
陳威吸煙喝酒嚼檳榔鬥毆樣樣不缺,此時也是嚼著檳榔,臉上的傷疤隨著上下顎的嚼動而不斷蠕動,
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兩人走到轉角,陳威將檳榔渣一吐,也不說話,就這麽眯著眼睛看他。
張山也屏住了呼吸,背後的手已經捏成了拳頭,目不斜視的和陳威對視。
“你小子挺有骨氣。”陳威呵呵笑了起來,捏了捏關節,啪啪作響,但最終卻沒有動手,“招惹過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我就從沒吃過虧。哼,要不是大哥說你還有用,今天我早就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了。”
張山沒有放狠話頂回去,這沒有意義,只是暗暗攥緊的拳頭稍微松了松,看來今天不會再打起來了。
不過正當他這麽想時,陳威又說話了,“大哥要我給你帶一句話。”
“什麽話?”
“只要你幫他做一件事,就能免掉你的一部分債務。如何。”
天上不可能掉這種餡餅,更不用說陳虎陳威兩兄弟什麽德性他早就一清二楚了,因此馬上說道:“我不用,我能還得起。”
“這可由不得你。李主任點名要你陪,大哥已經答應了,你不同意就是不給我大哥面子!”
“你、敢不給我大哥面子嗎?””陳威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仿佛一隻隨時都會擇人而噬的野獸。
張山咬著牙,心裡實際上已經被嚇得打鼓,但是做那種事情還是超過了他的底線,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的。
“不管你說的李主任是誰!我能還得起錢,只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不需要接你們的活。”張山咬牙道。
“你找死!”陳威就是這種人,一言不合,立刻揮拳來打,張山一直觀察著他的,同樣也是抬手抱住頭部,擋住了他這一拳,然後抬起腳一腳將他踹開,轉身就跑,跑還不算,學著成龍的樣子沿路順手將桌子凳子什麽的翻倒阻止追兵的腳步。
“攔住大門!”被踹翻在地的陳威怒火中燒,剛剛站起來就大聲喊道,的正門口很快就有好幾個打手攔住了去路。
不過張山雖然打算逃跑了,但也沒有這麽快就跑的,他憑著記憶找到了包間的位置,鑽了進去,拉住慕晴的手就走。
“來不及了,先別問,跟著我走。”他拉著慕晴就往外跑去,慕晴還正唱著歌呢,一臉懵逼的就被他牽著跑了出來。
“什麽……”
慕晴還來不及問,張山一看到大門被封鎖,立刻扭頭往後門走去,他剛剛在和陳威說話的時候特意觀察過,覺得那裡大概有個不知道通往哪裡的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