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於村莊才更加了解這裡的一切,村莊裡的房屋整整齊齊的排列,每個房屋前又掛著已經泛黃的燈籠,裡面的火光搖晃著印射在外,佔據著自己的地盤。
房屋並沒有窗戶,木製的大門緊緊關閉,房屋很明顯不是給活人住的,許進這一刻像是回到了這個世界的古代。
許進在村子的第一個房間前停留,想了一下,又從村口離開了村莊。
“嗯,沒有問題。”許進謹慎的感受自己的一切,沒有被迷惑的朦朧感,沒有幻境的虛假,這說明他如果遇到危險是可以逃出村子的,也沒有在看到村莊的那一刻就中招,懷中來自靈魂上的聯系更是說明一切都是真實的。
再次回到第一個房屋前,在燈光籠罩的邊緣停下,許進對著懷中直著身體的蘇柔道:“準備好,我們要進去了。”
這一刻蘇柔眼中的銀光前所未有的明亮,她並沒有直接回答許進的問題,他們之間有著默契,蘇柔從燈火中感受到了虛假,現在她的任務就是幫助許進抵抗那片虛假。
許進一步踏出,蘇柔的眼睛更亮了,已經外放到外界的地步,蘇柔眼中的銀光幫助許進能夠立足在燈光之下。
感受著周圍的力量,蘇柔明確的告訴許進:“幻術的力量。“
作為狐妖一族,想要魅惑眾生,自然缺不了幻術的力量,蘇柔在之前沉睡的時候重新獲得了使用這份力量的能力。
許進在一瞬間的恍惚後,完全進入燈光的范圍,便聽到了蘇柔的話,點頭以示回應,緩緩的走到房屋的大門前。
木製大門上沒有鎖,卻緊緊關閉,表面是塗著黑色的染料,在歲月的侵蝕下,有著木頭被腐蝕的痕跡,燈火還在燃燒,並沒有因為許進來到門前有絲毫的變化。
許進等了一會兒,周圍還是安安靜靜的令人安心,深深的松了一口氣,隨後再次提神,無視鼻子間縈繞的怪味,他慢慢的抬起手來,前伸按在門上。
這一刻,許進全身都緊繃著,隨時準備逃脫,蘇柔也屏住了呼吸,臉頰鼓著,一口狐火隨時準備噴出。
用力…
“吱吱…“老舊的大門發出了刺耳的響聲,大門終於被打開了,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裡面依舊是燈火通明,想象的襲擊並沒有到來。
這裡只有一個房間,四盞燈籠分別掛在牆壁上,和外面一樣,燈套已經泛黃,房間的地面上只有一件東西。
許進眼睛一縮,那是一口黑色的棺材,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麽,再次看向那四盞燈籠,果然,燈火的不真實感,大部分是籠罩在棺材上。
如果許進沒有想錯的話,棺材裡的…應該是他那個世界也有的僵…屍。
許進這次沒有再遲疑,快速的走道棺材前,將手放在棺蓋上,用力推開了一個空隙,昏黃的燈火從空隙湧入棺材,裡面是一具安安靜靜躺著的僵屍。
這是一具女僵屍,並不是青面獠牙的形象,而是更像一個活著的人,臉色非常蒼白,她更像是睡著了一樣,衣服也是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是許進沒見過的服飾,唯一能證明身份的是嘴角突出的兩顆獠牙,獠牙並不長,反而更像是長些的虎牙一樣可愛,放在腹部的手交疊在一起,尖銳的指甲更像是變異的不夠完整。
許進又探查了一下,卻沒有更多的發現。
將棺材蓋回歸原處,許進也離開了這間房子,順手還把門給關上,把目光投向村子的更深處。
“噔噔…“安靜的黑暗中只有一個腳步聲在回響,
許進不斷向村子深處移動,他沒有再進任何一個房屋,想來屋中的東西都沒有太大區別。 直到腳步聲停止,許進終於發現村子不同的地方了,這應該是村莊的最深處,這片地界最中心的位置,它不再是一個房屋,而是一座神廟。
神廟的燈火相較於其他地方更加真實,看來是不具有幻術的特性,許進越過廟前的香爐鼎,鼎內只有些香火的灰燼。
許進來到廟內,神廟裡依舊擺了一個棺材,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這裡並沒有燈籠。而是十二根在燃燒的蠟燭,聞著蠟燭燃燒傳來的香味,許進感覺自己疲憊的精神都好了很多,同時,棺材也有些不同,這是一口半透明的玉棺,他走近仔細觀察,怎麽也看不見裡面的人影。
來到玉棺的旁邊,許進撫摸著這口玉棺。
“這簡直是一件藝術品。“許進的眼中泛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玉棺給許進帶來的觸感是清涼的,摸上去有著無法想象的滑膩, 竟有種手要陷進去的體驗,許進還感覺到生機內斂在其中。
“嗚嗚…“(進兒?)蘇柔看著許進沉迷的樣子,有些害怕,不安地叫了一聲。
許進也是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嚇到了蘇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沒事,只是這口玉棺讓我起了一些想法,不過,這個想法還需要驗證,還需要更多的條件。“
“是嘛?“蘇柔也被許進的說法引起了好奇,她也能感覺出玉棺的不凡,可她卻沒有個多的想法,她隻想活著把許進帶出去。
“我們休息一會兒吧,這個地方看上去很安全。“許進看見了蘇柔眼中的疲倦,就連其中的銀光都黯淡了不少,在之前的路上蘇柔一直都持續保持著警惕。
“嗯。“蘇柔聽出了許進話語中的關切,順從的點了點頭,眼眸的亮光終於不再綻放。
許進就這樣靠著玉棺坐在了地上,將疲憊的蘇柔摟在懷中。
“嗚嗚…“(進兒…)蘇柔突然又在叫許進的名字,許進回應著她。
蘇柔又是一遍又一遍的叫著許進的名字,好似這樣可以安心一般。
許進聽著耳邊蘇柔柔弱的嬌聲,心底不禁升起了一陣憐惜,他用手輕撫蘇柔的耳朵,柔軟的皮毛,撥弄著像蘿卜一樣的尾巴,訴說著“沒事,沒事,我就在你的身邊,我會一直陪著,一直,我們要好好的活很久很久,久到你可能嫌棄我。“
許進的話語更像是夢囈一般,蘇柔覺得好遠又好近,朦朦朧朧間,才發現,原來是自己舒服要睡著了,好累,他的懷裡,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