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文先生的信件。”
身穿土黃色製服的信差站在門外衝著屋內喊道。
緊閉的大門打開,一位戴著銀色半框眼鏡的儒雅中年人走出。
道謝之後,他接過信差手中的信件回到屋中。
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人正斜躺著看書。
周書文將信件放在桌上,然後拿過少年手中的書。
書名是《深水雞的一百種吃法》
“你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信件。
少年翻身起來,拿起桌上的信件撕開。
“浮雲宮學生證明?”
信裡是一張薄薄的學生證明,周太平三個大字明晃晃的寫在紙張的最中央。
“因為前段時間計劃的失敗,暗甲損失慘重,整個組織都在修生養性。”
“我們之前居住的秘密據點也被清除乾淨。”
“所以我們會在雲城待命很長一段時間。”
周書文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既然也是閑著,那不如去雲城最好的學宮進修一下。”
浮雲宮的鼎鼎大名,周太平也有所耳聞。
雲城,雲界的首都,整個紫惑星的權力中心。
而浮雲宮,正是雲界界主所居住的宮殿。
但那已經是曾經。
春去秋來,世間見證了四個大界的崛起和沒落。
上千年悠悠而過。
雲界的歷史也消失在漫漫歷史長河中。
唯一留下的也只有這座古老的雲城和已經被改建成學宮的浮雲宮。
“我是浮雲宮的講師。”
周太平有些詫異。
因為他清楚的了解自己父親肚子裡有多少墨水。
而且自己的父親是個很慵懶的人。
在秘密據地生活的那些日子裡。
他就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在早上八點之前起過床。
仿佛是看出了周太平的心思。
周書文解釋道。
“這樣可以拿雙份薪資。”
周太平默然無言,他倒是很想知道周書文是如何當上講師的。
“後天開始上課,在此之前我們還有些事情要做。”
周書文走到盆栽旁,伸手進去,掏出了一把長刀。
“暗甲某人的特殊能力。”
看著有些震驚的兒子,周書文解釋道。
“欲界生靈一部分靈魂的具象化體現,同時也是你的一部分。”
周太平接過長刀,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手中的刀仿佛活物,隔著樸實無華的刀鞘,他甚至感受到了這把刀的內心。
狹小,擁擠,渾身上下的不適。
一瞬間。
周太平臉色蒼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察覺到異樣,周書文上前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不適的感覺立刻消失不見。
原本蒼白的臉色也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這是組織內最好的鑄鞘師為你量身打造的刀鞘。”
“它能有效的控制刀身自主散發的力量,同時也能最大限度的減輕欲界生物對你的影響。”
周書文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雖然計劃失敗,但你們活下來的十個人都無一例外的帶出了十分恐怖的欲界生靈。”
“但你們在得到強大力量的同時,也承擔了巨大的風險。”
“如果能成功的掌握欲界生靈的力量,你們將會成為萬人敬仰的大人物。
” “但如果失敗了,你們將會被欲界生靈同化,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行屍走肉。”
說到這,周書文不由得歎了口氣。
“一般來說,上好的刀鞘足以隔絕欲界生靈對人的影響。”
“但你們不同,由於帶出的欲界生靈過於強大。”
“世界上已經沒有刀鞘能夠完全隔絕這個級別生物的影響。”
周太平握住刀柄,源源不斷的力量從刀身進入他的身體。
霎那間,他回憶起了在欲界發生的一切。
在紫惑星上,無論男女老幼,所有人都有一次進入欲界的機會。
欲界無邊無際,不存於世間,每個人都只能以靈魂的形式進入欲界。
人們會在欲界停留七天,在這期間,人們會遇到不同的欲界生靈。
強大的,弱小的,殘暴的,善良的。
接著在無數的欲界生靈中,人們會和其中一隻互相選擇,然後帶著它的一部分來到紫惑。
屬於欲界生靈的那部分來到紫惑後便會具象化,大部分的體現通常是刀劍。
而人們也給這些刀劍起了專屬的名詞。
欲器。
從此以後它就成了人們生命的一部分。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這一點,更多的人則是空手而歸,甚至魂散欲界。
欲界的本質便是自由與混亂。
但即便是這樣的欲界,也有著統治者。
相傳,欲界由日神與月神所創。
但在創造欲界之後,二神便消失不見。
有人說,祂們創造欲界後便雙雙殞命。
也有人說,祂們只是避世不出。
真相如何,已無從得知。
但祂們的子嗣,卻真真實實留在了欲界。
這些子嗣們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
欲界生靈在懼怕他們的同時也有著深深的崇敬。
於是它們將這些子嗣們高高供起,並將一些強大到極點的欲界生靈與其一同並列。
獻上了一個至高無上的稱號。
至尊。
而周太平。
直面了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