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鍾後,孟曉給他回了信息:“好呀,那我就回去,咱就過男耕女織的生活。”
旁邊的李冰納悶地看著李響:“還想留下,你不是瘋了吧。”
李響哈哈笑了:“留下就瘋了,那你不早瘋了。”
“我又沒考上大學。”李冰白了李響一眼,又罵道:“你在這裡挖苦誰呢?”
李響又打開兩瓶啤酒,遞給李冰一瓶:“你真是個傻子。”
李冰哈哈笑了,他明白過來,李響就是開玩笑,因為他還是要返回省城。
手機響了,是董倩發來的語音信息:“秋葵口感不錯,哈哈,老爹把我罵了一頓。”
怎麽回事?李響愣了。
李冰也愣了,伸頭看著李響:“好家夥,你同時和兩個女孩聊天?”
李響嗯了一聲,又發現李冰表情不對:“什麽啊,孟曉是我女朋友,董倩是我的技術顧問。”
“哦,你們的世界俺不懂。”李冰說著,偷笑著喝啤酒。
“滾蛋。”李響罵了一句,又給董倩發語音信息:“怎麽回事,老爹為什麽罵你?”
董倩笑著說了原委。
回家後,董倩把帶回的秋葵過水後,用蒜汁涼拌,端到了飯桌上。蒜汁涼拌很合董志廣胃口。品嘗過後,董志廣更是大加讚賞:“味道不錯,尤其是秋葵,從哪裡買的?”
董倩說是李響種的,還說馬彬叔叔和李響說好了,李響的秋葵全由他來收購。董志廣火了:“好事怎麽給外人呢?”董倩委屈地說:“給你說過呀,你沒當回事。”董倩的媽媽也作證:“小倩是說過,你還說,老子最不缺的就是貨源,讓他滾一邊去。”董志廣愣愣地問:“我說過嗎?”
董倩噘起了嘴:“以後您的每句話,我都會錄音。”
董志廣火更大:“怎地,你還和你老子較真?再說,不就是秋葵,沒啥了不起,你當支援你馬彬叔了。”
話雖這麽說,董志廣還是很生氣。開門做生意,誰不想輕松掙錢呢?而李響種出的秋葵,質量上乘,同樣價格,能傲視其它所有秋葵。可這裡面也有女兒功勞,到頭來,好處都是別人的,這不就是賠本的買賣嗎?這個死妮子,真是念書念傻了!
董志廣生氣,董倩卻很高興,讓你瞧不起這個,看不上那個的,還不讓我做我喜歡的事,就氣你!
李響本想勸勸董倩,卻又搞不懂父女倆的恩怨情仇,不敢多說,隻好隨便聊了幾句,繼續低頭吃飯。
第二天早上八點,李響幫著母親照顧好父親,和李冰開車進了城。打開手機導航,邊走邊找,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給六家飯店送了秋葵。
給飯店送菜,按四塊五毛一斤的市場批發價格,比收購價格貴出五毛,還因為做法簡單,並有特殊功效,深受食客喜愛,也被飯店老板們所歡迎。等再過一個月,秋葵大批量采摘時,每天能送一千斤,那就多賣五百塊錢。只是就他和李冰兩個人,恐怕忙不過來,這個念頭在李響心裡閃了一下,也就過去了。
回到家中,又照料父親一番,李響來到秋葵地裡。心裡十分高興,但卻又讓李響更加小心,他在檢查秋葵葉子,避免發生病蟲害。
候陽光正濃,氣溫在三十度以上,秋葵地泛著熱浪。“天天看著,還能有啥事,發現你得了強迫症。”李冰這麽說他。
李響還真有這種感覺,生怕秋葵發生意外,好幾次在夢裡看到秋葵倒在地上,怎麽扶也扶不起來,
急的胡亂地跺腳。現在除了照顧父親,他恨不得住在秋葵地裡。 雖然能租種這片地,有很大的意外成分,但現在,已成了他當前所有的希望。
秋葵種的不稠密,但每一棵都是那麽茁壯,生機盎然的支棱著枝葉。風吹來,葉腋下的喇叭形狀的黃花很是好看,李響的心也醉了一般。
他又在心裡祈求著,千萬不要發生自然災害,讓他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收獲完這一季秋葵。因為他不想讓父母再經受任何變故,也因為兩百公裡外的省城,還有人在等著他。
這種心境不停地伴隨著他,在此後的每一天。
秋葵剛進入采摘期時,產量不高,第三天又采摘一次。隨後兩天采摘一次。一個月後,也就是進入六月下旬,李響種的秋葵進入高產期,每天都要采摘一次了。產量也大幅度上升,每天能采摘四千多斤。下午前來幫著采摘的村民已達二十多人。
此時本地秋葵也進入盛產時期,供應多了,價格也就有所下降,最便宜那幾天,收購價兩塊五一斤,但維持時間不長,總體價位保持在三塊錢一斤。
馬彬幾乎每天都親自來收購秋葵,而且來的很早,生怕被別人搶了先。為此,原先和區裡有過訂購意向的利農蔬菜公司很是抱怨,還差點和馬彬起了摩擦。
利農公司也看中了李響種出的秋葵。但沒辦法,意向只是意向,而不是合同,區裡也回復利農說,馬彬采購價要高出兩毛錢。李響種的秋葵屬於一級品,就該高出兩毛錢,但馬彬已搶佔了先機,利農公司也隻好作罷。
劉光明、李大志表揚李響,不虧是研究生,幹啥都成。可李響知道,自己種的秋葵再好,若沒有良好的秋葵市場,還是等於零。
秋葵在當地也確實受到了歡迎。訂購秋葵的飯店增加到十二家,每天所需秋葵達到了四百斤,而價格仍比市場批發價高出五毛錢。
到了七月底,李響已早早收回來投資,還提前還了貸款。李冰陰陽怪氣地說李響:“現在不擔心發生自燃災害了吧?”
李響嘿嘿笑了笑:“這是小概率事件,而且一般來說,小概率事件很難發生。”
“就你懂得多。”李冰白了李響一眼。
李響又嘿嘿笑了兩聲:“那你說呢?”
李冰氣的哼唧兩聲,不再說話。就是,李響學歷比自己高出好幾個等級,能不懂的多嗎?
過了兩天,進城送秋葵回來,李冰看了一眼手機,告訴李響:“不好,天氣預報說了,今天有雷雨大風天氣。”
“正常,現在就是打雷的季節。”李響滿不在乎地說。
回到家裡,吃過午飯,李響躺在父親身邊睡覺。擔心父親後背起褥瘡,他買了一台空調,二十小四開著。朦朧中,忽然聽到一聲炸雷,仿佛就在耳邊想起。他猛地坐了起來,跑到門口。
一場不期的狂風驟雨,從西北方向襲來。又幾聲悶雷過後,大風攜裹著暴雨呼嘯而來,院子外面的樹都被刮的彎了腰,豆大的雨點被吹成一片片雨簾。
有幾次,李響想冒雨雨去察看秋葵,都被母親拉住。但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