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之後,因庫其方面已經確定這次由因庫其組織起的一支精銳隊伍,在去往西蒙賽德之後,無一人生還。
不過好在此次行動是秘密進行,沒有被大眾所知曉,因此因庫其在表面上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繁榮依舊,只是大部分人並不明白繁榮從何而來。
某日,荒瀧獨自一人行走在皇宮中的一條走廊上,悵惘悔恨著自己的絕對。
“是不是只要我不按照祂的意願去讓他們進入西蒙賽德,他們就不會逝去了呢……”
厄羅爾、伽羅、破軍、瞳露,乃至所有去往西蒙賽德的精銳,此刻都已經無影無蹤。
這段時間,荒瀧終日都祈盼著他們能夠平安歸來,而同時終日都被悲痛悔恨所充斥著。
“父親,請告訴我,我的做法究竟是否正確……祂從未將我們視作一個鮮活的生命,祂只是將我們視作一個又一個的棋子而已……”
荒瀧其實早就知道戰鬥的結果注定悲劇,可他卻並沒有阻止這場戰鬥的發生,明明他有那個能力。
已經結束了,但是並沒有誰是戰鬥的贏家、誰是戰鬥的輸家,有的只是棋子與棋子。
…………
西蒙賽德內,中心教堂浮島。
戰鬥結束沒多久,諾亞便已經清楚地得知了關於這場戰鬥的規模及影響,因此,他極其不解:就算自己沒有戰鬥能力,不能去最前線參與戰鬥,但是為什麽自己連知情的權利都沒有呢?
而就在這天,他終於找到了一次機會,來到了中心教堂,見到了亞當。
諾亞來臨的腳步聲響起,空蕩蕩的教堂內才有了一點點聲響。
亞當就站在最中,無聲地觀看著兩幅油畫下的無數名牌。
聽到腳步聲,亞當沒有回頭便已經得知了來者的身份。於是,他便說道:“諾亞,你來了……”
諾亞先是在原地稍微愣了一下,隨後鼓起勇氣問道:“大人,前幾天的那場戰鬥,為什麽沒有任何人將這件事告知於我?並且,為何要讓希法吉斯、銅鐵、晚翠三人保護我呢?”
諾亞已經清楚了一切,得知了自己被保護的真相。
而亞當卻還是沒有回過頭,只是背著雙手,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因為你是弱者,因此沒有必要接觸關於戰鬥的任何事,也因此需要有人來保護。”
說完,他放下雙手,轉過身來,一邊向著諾亞走來,一邊接續說道:“諾亞,你是我所珍視的同伴,西蒙賽德的所有人都是我所珍視的同伴,我不希望我的任何一個同伴離我而去……我十分清楚你的實力,因此才說你是弱者,不過弱小只是一時的,只要通過努力,任何人都可以變強大,諾亞,記住因你而受重傷的銅鐵,也記住從今往後的每一個因你的弱小而受到傷害的人,明白了嗎?”
說完,亞當也走到了諾亞的面前,並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認真地聽完亞當所說的一切之後,諾亞只是沉默著,在經過了深思熟慮,他才回答道:“大人,我明白了,我一定會變強的,強大到足以保護每一個同伴!”
聽到諾亞的回答,亞當欣慰地笑了笑。雖然表面如此,但是他的心中卻在掙扎著。
站在自己面前的,明明是自己的仇人,而自己卻要推著他走上一條不歸路。
究竟恨誰才是正確的,究竟珍視誰才是正確的。
…………
醫療中心浮島。
在找到亞當,
並與其交談一番之後,諾亞又來到了這裡,來看望受傷的同伴們。 剛剛走到大廳,他便見到了一個熟人。而那人便是迷迭,狀態不太好,左臂纏著石膏的迷迭。
並不清楚他經歷了些什麽的諾亞向他揮著手問道:“迷迭先生,你還好嗎?”
說著,他跑到了迷迭的面前。
為了不讓外人為自己擔心,迷迭愣了幾秒,隨後強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回答道:“當然沒事了,這種程度的戰鬥不足以讓我受到什麽傷害。”
可他的語氣還是出賣了他。
諾亞於是便擔憂地問道:“真的嗎?看你的臉色,好像並不是很好啊……”
諾亞的追問明顯讓迷迭有些為難,於是他只是留下一句:“我真的沒事,你還是先去看望銅鐵吧,他才是真正的病人……”便匆忙地離開了。
看他已經離開,諾亞只是看了看他的背影,便向著銅鐵所在的那個病房走去了。
“能被我妹妹照顧可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特別是對於你這個根本不會受傷的‘鐵塊’來說。”
病房內,後背被重傷但傷勢沒有危及生命的銅鐵躺在病床上,默不作聲地看著天花板。
一旁,是晚翠在半開玩笑式地和他說著話。
沉默許久,銅鐵才終於開口說道:“是我疏忽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有一口氣發動技能……”
雖然他十分嚴肅,但晚翠卻說道:“好了好了,都說幾遍了,這種事情換誰都難說能做得完美,別太在意這件事了。”
剛說完,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晚翠於是便起身前去開門了。
而在聽完晚翠的話之後,躺在病床上的銅鐵看了一眼晚翠的背影,表情貌似輕松了一些。
晚翠:“哦呀,是你啊。”
“嗯,我是來看望銅鐵先生的,畢竟,他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門外,是諾亞來到了這裡。
透過門縫,他看到了狀態看起來還不錯的銅鐵,於是便露出了一絲釋懷的笑容。
隨後,晚翠便將諾亞帶進了病房裡,而就在諾亞進入之後,她才發現原來在諾亞後面還有一個人。
那人也不是別人,正是負責銅鐵治療任務的安樂譜。
看清楚她的面龐之後,晚翠先是笑著俯下身來,隨後捏著她的臉說道:“我可愛的妹妹啊,利歐魯那邊已經沒問題了嗎?”
被捏著臉安樂譜便以一種奇怪的音色回答道:“是的,所以先別捏我臉了,笨蛋姐姐……”
病房內,是諾亞在便鞠躬便說著一系列感謝的話,病房外,是晚翠與安樂譜兩姐妹在互相玩笑。
而在遠處的昏暗教堂中,是亞當在做著心理鬥爭。
…………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