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嗎?”小龍看著女嬰問道。
女嬰看著小龍點了點頭。
小龍把女嬰放進了背簍裡,為她衝了一碗炒面。
晚飯後,小龍在廟堂一角堆起厚厚的稻草,把小被子鋪在稻草上,把女嬰放在薄被子上,一半鋪在稻草上,一半蓋在女嬰身上,哄著女嬰睡覺。
女嬰入睡後,小龍走到兩個神獸身旁,扯下神獸的紅色披風裹在身上,轉身走到女嬰身旁坐下,卻不敢入睡,生怕水靈再次入侵,對水靈的突然侵襲感到疑惑,聽父親說水靈一般不輕易上岸,除非有大事情發生才上岸,難道老叟所說的“寒武將至”就是水靈?
想了一會,小龍開始犯瞌睡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清晨,白霧散去,黃色的陽光透射到茂密的樹林裡靜謐而又詭異。枯黃的野草上結了一層潔白的霜,一腳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小龍拿著長槍走在樹林裡,生怕再次遇見水靈。
女嬰坐在背簍裡,小腦袋頂開蓋在背簍上的衣服,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四周,對周圍的環境感到好奇。
中午時分,小龍來到了小鎮上,穿過幾條街道走到王掌櫃家門口,膽戰心驚地走進了院子,怕自己抬頭就遇到那個比水靈還可怕的胖女人。
仆人看到小龍回來有點驚訝,又有點恐懼,都躲著他走,指指點點地說:“他沒死啊!”。
“他怎麽還敢回來。”
“他的命真大啊!”
丫頭月季一看到小龍便轉身走開,快步跑向胖女人的房間。
小龍徑直走向母親的房間,穿過走廊看到母親坐在水井旁洗衣服,喊道:“阿娘,阿娘。”
龍媽扭頭看到小龍,吃驚地喊了一聲:“小龍。”
小龍快步跑向龍媽,龍媽站起來,一把抱住了小龍,激動的說:“我以為你被河水衝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阿爹教過我潛水,我不怕水。”
“你還敢回來,趕緊滾蛋,我們這裡不養怪胎。”胖女人和月季走來,大聲吼道。
小龍拿起長槍指著胖女人,回來的的路上都想好了,不能與胖女人和平相處就來個魚死網破,要麽他製服胖女人,從此井水不犯河水,要麽自己離開王掌櫃家,本來這個家就沒有他的容身之地,現在又加上一個女娃更沒有了。
胖女人嚇得躲到一邊,喊道:“來人,把他趕走,把這個怪胎趕走。”
“阿娘,我們走吧!我們回家,我能照顧你。”小龍望著母親說。
“家是回不去了,不要在和王夫人鬥了,等王掌櫃賣布回來了,讓他給我們娘倆再尋一個地方住。”龍媽說著扭頭看到背簍,“背簍裡是什麽?”
小龍放下背簍,掀開衣服。女嬰睜著大眼睛,笑嘻嘻的看著龍媽。
“江邊撿的。”
“把她扔了。”龍媽急忙說道。
“為什麽,我還要送她回家呢!”
“我們連自己也養活不了,怎麽還能養這個女娃。”
“我可以養她。”
“聽話,把她放在街邊,會有好心人撿走的。”
“不行,萬一被狗叼走了怎麽辦?”
“啪”的一聲,一個耳光子打在小龍的臉上,龍媽一臉憤怒的看著小龍,“怎麽一點也不聽阿娘的話,阿娘都是為你好。”
小龍兩眼凶狠的看著母親,“都是為你自己好,你自己待在這裡,我帶她回家。”
小龍提起背簍快步走了。
龍媽看著小龍遠去的背影,流出了無助的眼淚,耿忠娶她進門就是為了照顧小龍,現在卻不能給他一個容身之處,心中愧疚萬分。
寂靜的小巷,小龍快步走著。
龍媽快步跑到門口,倚門哭喊:“小龍,小龍。”
小龍聽到母親喊聲停了下來,沉思一會,又邁步走了。
龍媽看著小龍走遠不在哭泣,她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只不過沒有今天的爭吵,是一種溫馨的送別。小龍的離去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可以和王掌櫃過著肆無忌憚的甜蜜生活。
回家的路上,小龍一直想著怎樣喂養女嬰,怎樣過好以後的日子,不知不覺地走到耿家村,走到村長的家門口,看到村長家站滿了村民,轉身走進了村長家。
小龍擠過人群看到全身燒焦的村長躺在地上,而他的生魂在院中吵鬧著。
“我沒死,我是一村之長怎麽可能死了,你們肯定搞錯了。”村長的生魂吵鬧著喊道。
“歪老頭,別喊了,前天雷鳴電閃,你肯定是被雷劈住了,你看你頭髮都黑糊了。”一個村民說。
“遭雷劈,指定幹了缺德的事。”另一個村民說。
村長生魂的腦海中閃現自己半夜上茅廁,才出門口便被一道閃電劈住了。
秦明趁村長不注意,拿起水袋灌他喝下一口孟婆湯。村長頓時變得老老實實,低頭也不吵鬧了。
“明月高懸,渡橋在前,走。”秦明喊道。
村長的生魂低頭走到一旁的生魂隊列中。
“阿哥,我也要做橋差。”小龍跑到吳家仁身旁喊道。
“你連當橋兵的年齡都不到。”秦明走到小龍身旁說。
“你還小,再長大點。”吳家仁說。
“我已經十三歲,不信你可以問村長。”小龍伸手指著躺在地上的村長。
“他都死了,我們怎麽問。”秦明微笑著說。
此時,吳家仁的橋牌閃爍一下,發出黃光。
“有任務了。”吳家仁看著秦明說。
秦明快步走到吳家仁身旁,兩人同時抽出玄鐵劍,交叉著搭在一起,玄鐵劍立刻閃爍著黃光。
吳家仁在面前畫了一個大八卦形,只見八卦形閃閃發光,發著淡淡的黃光。
突然,八卦形中間出現一個高速旋轉的太極圈,太極圈與空氣摩擦出黃色的火星子,只見火星子順時針向外噴灑。
太極圈足有一人多高,足可以穿過一個人。
這就是傳說中的遁甲術,橋差通過太極圈瞬間轉移到玉阜大地的任何一個角落,不過只能在抓捕生魂時使用,抓到生魂後便不能使用了,除非橋牌閃爍要去下一個地方抓捕生魂。
村民們看到太極圈也不驚奇,也不慌張,這種事情早就見慣了。
橋差在玉阜大地抓捕生魂是不隱身的,但到人間抓捕生魂是隱身的,他們能看見人間的事物,而人間的百姓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吳家仁帶著五個生魂走進太極圈消失不見,秦明走進太極圈也消失了,緊接著八卦形自動消失不見了。
橋差走後,村民們也都各自散去。
小龍以前聽父親提起過遁甲術,今天終於看到了,比想象中的酷多了,想到自己以後也可以使用遁甲術,心中無比的榮耀,樂呵一會轉身走了。
小龍背著女嬰沿著石階向山坡上爬去,剛走到家門口的院子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放下背簍快步跑向木屋。
前夜暴風雨,山坡突發泥石流,三間木屋全被掩埋了,只露出兩個房梁和一些瓦片。
小龍看著破爛不堪的的木屋,一下子跪在地上,阿爹的離去,阿娘的無情都可以用時間化解,至少還有一個家可以讓他依靠,沒想到天地無情,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被焚燒了。
孤苦無助的傷感湧上心頭,弱小的心靈隱隱作痛,小龍不知不覺地流出了眼淚,路上設想的美好生活都破滅,回去找阿娘是不可能了,以後的日子又該如何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