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日子平靜了許多。兩個養傷的人,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可以隨意的外出打鬧,屬實無聊了很多。
有的時候田離會去雲生家坐坐,說些話,曬曬太陽。困了的時候,會把頭靠在雲生的肩上,在夕陽下小眯一會兒。為了防止滑落,雲生會把手放在田離的肩上,而這時,眯著眼睛的田離臉上總會泛起紅霞。
每當這個時候,雲生總會看著田離微微變紅的臉頰,有些疑惑。“生病了嗎?怎麽臉這麽燙”
田離會輕輕的捶一下雲生,小聲的說道“傻子”。陽光正好,春意襲人。一切都顯的是那麽的溫馨。
村子裡出現了一些不好的流言。在家養傷久不出家門的雲生還是在父母的談話間才知曉的。
這些流言是針對田離的。論起原因還是在於那天殺狼下山的情景。
那天,田離抱著血淋淋的狼頭,一步一步的走近了村子。在那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濃鬱的血氣,呆滯的眼神,再加上猙獰的狼頭,所有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恐怖。仿佛從地獄走來的惡鬼,漫著血色的光輝。
膽子小的幾個孩子都已經嚇哭了。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也顫顫巍巍,雙腿打著擺子。“她是惡鬼,她被山裡的惡鬼附身了”在這個武俠的年代,神鬼之說盛行於世。何況又是靠山的小村莊,總是口口相傳著一些關於山神,關於山裡某些地方不太乾淨的一些傳說。
而那時的田離性格也受影響,變得更加暴躁起來。聽聞這種言語,不免動了手,傷了一兩人。
最後還是田嬸一把抱住了田離,手指輕點,田離便昏睡了過去。也沒有理其他的村民,便急匆匆的抱著田離飛奔回去。
而後的日子裡,關於田離是惡鬼的故事就流傳了起來。一些年長的老人更是當作了故事的素材,講給了半大的小孩子們聽,作為要敬畏神鬼的一大反面案例。大人們更是編排了一些做了什麽才導致惡鬼附體的汙穢之言,狠狠的震住了一些頑皮的孩子。
“外面。。外面有些流言”被當作人肉枕頭的雲生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我知道。你信我嗎?”田離看向了雲生。亮晶晶的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我肯定信你。他們都是汙蔑你的。我想勸勸你,不要生氣。我明天就去穆爺爺家,讓他為你說兩句”雲生趕忙說道,生怕田離誤會自己的意思。
“不用了。我會習慣的。他們也就說說,借他們膽子也不敢害我。等我生氣了,我非得揍他們一頓不可”田離揮舞起了小拳頭,惡狠狠的說著。
“他們有幾個都是爺爺了,這不好吧”雲生想了想一群爺爺被田離狠揍的畫面,覺得實在難以想象。
“好,那就踢他們的屁股”說道這裡,兩人想著那畫面都不自覺的笑了,笑了很久很久。
田離近期不能露面,雲生便去外面逛逛,把一些見聞講給田離聽。而說道熱鬧的地方,還是非村長家莫屬了。那是小孩子的歡樂場,不禁可以偷學一招半式,還能纏著村長,講些奇怪的江湖故事。
這個時候村長會端一壺茶,坐在院中的磨盤上說著“武林有名的就是三聖地四門閣以及七大派。今天給你們說說三聖地的事。”
“三聖地指的便是聖魔宗,禦劍宗,玄道宗這三個門派。而禦劍宗的聖地就在我們康國。玄道宗在漓國,聖魔宗則在寧國。在三大聖地的有意關照下,三個國家也都相安無事,沒有爆發過太大的戰爭,
就這樣已有200年之久了。” “每個聖地聚集了不同的一批人。如這禦劍宗,劍法冠絕天下。據說裡面的大宗師級人物真的可以禦劍呢。這等似仙人般的手段,實在令我輩習武之人敬仰”
說起禦劍宗,村長的臉上也洋溢著不一樣的神采“那是修劍之人的聖地啊。若能進入其中,習得一些皮毛,也足以縱橫天下,令萬人敬仰。今天咱們來說說禦劍宗的一位俠客的故事,那真的是一個縱橫江湖的存在。。。。”
說起俠客的故事,村長直說的口乾舌燥,而一群半大的孩子則聽的躍躍欲試。恨不得身背長劍,化身俠客,懲惡揚善。直到傍晚才漸漸散去,不知多少孩子要在夜裡做著那俠客的美夢。
回去的路上,雲生很是歡喜。仿佛江湖就在自己的身邊。心中的夢想也由一個優秀的獵手換成了身背長劍,懲惡揚善的存在。
等到見了田離,雲生激蕩的心才有了一些收斂。雲生興奮的講著關於三聖地中禦劍宗的故事。田離抿著嘴笑著,靜靜得附和。
等到說完了禦劍宗,雲生才撓撓頭,“其他兩個聖地村長倒是沒講,可能沒啥厲害的地方吧”
田離聞言,不由得伸手敲了一下雲生的頭,“呆子。另外兩個聖地也大有來頭。村長懂個什麽?玄道宗頂尖的宗師級人物不下十位。說它是武林至尊也毫不為過。此聖地心胸博大,修魔,修劍都可包容,乃是公認的世間第一大派。練武者,需練心。身懷武功自然心高氣傲,難免滋生很多的業障,走火入魔。而玄道宗的《問道心神卷》乃是少有的可以時刻保持靈台清明,增進內力的絕佳輔助。”
“除了功法,它還是道教的發源地,道經繁多,受天下修道之人敬仰。而且諸多大儒,宗師都隱居於此。若是誠心求教,不論何人皆有所得。這種氣度才是天下第一的風范。”
“而聖魔宗是斜魔歪道的聖地。其《通幽魔典》更是窮天地之奧妙。只是練起來會凶殘許多。為正派所不恥。這樣的邪魔歪道不免總被討伐幾次。有幾次甚至被打到了聖魔宗的門口,但不知為何,後來又紛紛罷手。也給了聖魔宗喘息的機會”
說道興處, 田離便講起了關於聖魔宗的故事。
“二十年前,玄道宗的一個人驚豔了整個江湖。他叫戎白,傳聞是玄道宗的某位宗師的親傳弟子。少年之時,功法修為已是頂尖的一流高手,但從不欺負弱小,待人也溫和有禮。玄羽閣曾評價:天之縱子,仁心俠膽”
“後來在漓國的安慶府,偶遇聖魔宗的一位魔道高手禍亂,不忍見其功法殘害世人,戎白追殺其三千裡,最終甚至逼到了聖魔宗的宗門附近,堪稱欺人太甚。狠狠的扇了聖魔宗的面子。”
田離轉身躺在竹椅上,說道“你想想,都被人欺負到山門了怎麽可以忍受,一時間魔道群情激昂。而後戎白前輩擺下擂台,連戰三天,幾乎敗盡了魔道有名的年輕高手。”
“那後來呢?”雲生忍不住的問道。
“逼得大宗師出手,斬斷了一隻手臂。一時間也惹得正道群情激昂,許多正派弟子自發的趕往魔道山門,正邪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玄道宗出面製止了雙方的衝突,而後不知談了什麽,戎白前輩在聖魔宗的不遠處建造了一座道觀,至今還守在道觀裡,讓所有的邪魔歪道恨得咬牙切齒。堪稱是最響亮的一個巴掌拍在了所有邪魔歪道的臉上”
“所以啊,邪魔歪道自此之後更是勢微,恨不得人人得而誅之”田離輕蔑的笑了笑,“名門正派,其實他們最是虛偽。很多人比魔道更讓人惡心”
雲生對這句話並不在意。沒接觸過江湖的他還不能充分的理解這樣的話語。而在後續的成長中,他會對這句話越來越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