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嘈雜的腳步聲也開始出現,村子裡的大人終究是趕了過來。
雲生掙扎著站了起來,就在田離身邊,沒有回避。
跑掉的孩子唯唯諾諾的跟在大人的身後,為一群人指著路。紛亂的人群中,有一些人還背著箭矢,帶著刀槍。儼然有所準備。
看到這凌亂的場面,村子裡的一些人不禁有些憤怒和悲戚。在兩個孩子的家長震天的哭聲下,越來越多的村民聚集於此,對著雲生和田離投去憤怒的目光。有德高望重的幾位老人走了,欲主持公道。
“這倆娃是誰殺的?”開口的是為首的葛爺爺,素有一些威名,也為村裡人信服。
田離向前邁了一步,“我殺的,跟雲生沒關系”雲生抬頭欲說話,卻被田離阻止了。
“田女娃,殺人要償命!”葛爺爺說道。這樣一句樸素的話引得大多數人的附和。兩個孩子的家長更是斯聲呐喊,“一定要殺了她,要讓她抵命”
一時間竟千夫所指。看著充滿了惡意的眾人,田離卻看向了雲生。“雲生,怕不怕?”
雲生吞咽了一下口水“沒事的,村長會來的。他不會冤枉好人的”
“我是魔道妖人,除魔衛道更是他們這些正派愛乾的事情,我不相信他的”說罷,便看向了村莊的方向,那裡有兩個人影在飛速的趕來。
“我田某的女兒也不是誰能欺負的。”伴隨著說話聲,田叔和田嬸兩人手持長劍從樹上飛下,站在了田離的身邊。“離兒莫怕,一群醃臢小人,且看你爹為你出口惡氣”田叔朗聲說道,而後面向眾人,凌然不懼。葛爺爺臉色一變,忙對身邊的人囑咐了一下。便打發他回到了村子。
幾位老人怒目而視,莫名的被人罵了一頓。“你們田家好霸道呀。今日釀下這禍端,我看盡是你這當爹的指使。”
“怎麽的?準備弄死我全家是嗎?我田正風可從未怕過”田正風笑了笑,又繼續說道。
“你當我莫不知這村裡的流言嗎?把我女兒說成惡鬼附身,幾位老者沒少下功夫吧。煽動這群孩子痛下殺手,成功就當孩子間的玩鬧,失敗了,就煽動村民報仇復仇。好算計。裡外不虧呀。”
“什麽算計,這是你女兒咎由自取!”葛爺爺忙解釋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密謀那日我也是趴在房頂上聽你們談了半宿。說實話,很無聊的一些把戲。”說著又點了幾個人。“你這個蠢貨是怎麽說的,還有你,出的蠢主意,被這老頭罵個半死。還有你,潑汙水是你的主意吧”田正風遙指著一名獵戶,這番變故讓獵戶慌得連連擺手。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提了一個建議,是他們做的”說著指向了葛爺爺。
廢物,帶不動的廢物,葛爺爺一陣怒火攻心,眼前都有些發黑。
“慌什麽!田正風,那只是你的猜測。可現在殺人得償命”原本有些嘀咕得村民終究還是被這句樸素得話牽引了心神。是啊,殺人得償命。
“殺人償命,笑話。真是一群天真的傻子”田正風擺擺手,隻覺得一陣聒噪。
而此時,一個村民正氣喘籲籲的跑來了。“葛爺爺,村長沒找到”
這一句話,徹底讓葛爺爺臉色變了。“他。。他怎麽敢”
“呵,一群天真的傻子”田正風抬頭看向遠方,他知道村長就在那裡,遠遠的盯著這裡的一舉一動。找不到人影,那是他不想出現而已。
事到如此,兩方自然也都不肯罷休。
葛爺爺揮揮手,便有幾位獵戶手持刀劍,圍了上來。 田正風暗運真氣,周身泛起血色的氣息。右手緊握劍柄,拔刀,刀光似一道閃電,快的讓人心顫。揮斬,一位獵人欲橫刀迎擊,但見劍光變換,寒光似流水在劍身上流動,劍身輕繞,已越過阻擋,刺入了獵戶的身體。而後側身避開劈砍,趁其空門大開之時,再次揮劍,自下而上,插入了另一名獵戶的胸膛。隻一瞬,兩位獵戶都已重傷。眾人驚滯間,田正風腳步連踩,劍光閃爍,最後的一位獵戶也已重傷倒地。
如此的變故,終究讓葛爺爺心神破防。他萬萬沒想到,田家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鼠,反而變成了危害極大的惡狼。
“我能問一下我田家到底有什麽東西招你惦記了嗎,讓你謀劃這麽久”田正風看向老人,頗有些不解。
“我兒子早些年死在山裡了。我總覺的他沒有離開,他一定是化作了這方山神。我想,只要殺了這個惡鬼,我兒或許就會功德圓滿了吧”
“誰跟你說的”田正風對這鬼神之說滿臉的不屑。
“沒人說,我猜的”葛爺爺說道
這一番話差點沒讓田正風氣的想笑。“真的是瘋了。腦子被驢踢了吧。我想過為錢,為武功,沒想到是這個理由。真的太蠢了”說罷,一劍刺出,揚起了大片的鮮血。
“還有你,你這個出主意的人”田正風拔出長劍,看向了那名獵戶。
“別殺我,別殺我。村長,村長快來救我”可這樣的呼喊無濟於事。阻擋不了生命的終結。
眼見著兩人身死,圍著的村民也慌亂了起來,生怕下一個死的人是自己。正在這時,村長扛著一隻老虎姍姍來遲。
“呦,怎麽回事呀,都聚在這裡幹什麽?”村長將猛虎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村長,他們要殺人,救救我們呀”一群人哀聲痛哭,抓住了這難得的希望。
村長這才看向了田正風,拱了拱手,說道“哎呀?田兄火氣這麽大呀。先消消氣。田兄隱居於此也有些年頭了,鄉裡鄉親的都相互關照過。這次的事確實是一些人起了壞心思,不過這人也讓田兄一劍捅死了,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如何?”
田正風抬了抬眉頭“首惡我確實不信的。萬一是你呢?”
“田兄說笑了。我不摻和這種事”
“這隱居幾年,卻從沒試過村長的斤兩,要不今天比劃比劃?”總是要做過一場,才好做一些了斷。
村長顯然是早有準備。拱手行了一禮,拔劍而行,攻向了田正風。田正風滿身血煞更濃鬱了很多,劍影閃爍,攻向村長的腰腹之間。而村長持劍橫檔,阻止了對方的動作,一招清風拂面,劍影就已攻向了對方的門臉,田正風慌忙後退,劍身舞動,轉為了防守。
“村長,你這招可不錯啊”田正風擋下攻勢之後,不禁笑著說道。
“那再試試這招烽火連城”村長說話間,劍勢如火,步步緊逼,誓要燃燒一切。田正風連綿格擋之下,不禁又退了幾步。村長順勢收回劍招,持劍而立。“田兄,如何?”
“這裡施展不開,不如去深山交流交流?”田正風也不露怯,這是可沒有那麽容易結束呢。
村長擺了擺手“大家都回去吧,散了散了我陪田兄交流交流去”
可總有一些不知好歹的村民跳了出來。“村長,不能走,這人殺了葛爺爺,手上有好幾條人命呢。村長,我們要讓他血債血償”
這番話讓村長臉色一黑,抬腳便踹了過去。“看不清形勢嗎?我在保你們的命。一會兒我若能回來,你們就還能看到明天的太陽,我若回不來,咱們都得死。他-嘛-的,幹了事還要讓老子擦屁股。都滾回去。”
一番話聽的眾人心驚不已。只能連連祈禱,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村長身上。
等人群散去,田正風才慢慢的開口“村長言重了。我還沒那麽壞!”
“不唬一下他們怎麽辦。不這樣說後續我這個村長可是會被人說三道四的。你們倒是一走了之,爛攤子給了我呀”村長伸伸攔腰,向著深山走去。“你們夫妻一起嗎?”
田正風看了看,讓妻子在這等著。“你放心,我逃跑的本事還是很大的”
如此,在深山裡發生了一場無人知曉的交手。臨近傍晚的時候,兩人才一起回來。只見田正風衣著散亂,刀劍留下了不少的痕跡。但基本上是點到為止,傷口確實不深。
“那田兄,這是就到此為止了。明天之後離開村子”村長提著劍,悠然的轉身走向了村子。
田嬸忙上前攙扶,問道“怎麽樣?”
“這家夥深不可測呀。內功修習應該是踏足衝穴圓滿境界了,不是手下留情,我也要栽了”田正風還有些心有余悸。“收拾東西吧,咱們明天離開村子。老爺子那放話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就這樣,一場頗為可笑的陰謀鬧劇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