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為了避免看守作弊,便安排了幾人輪換。今日便輪到雲生和麻杆去石屋看守。雲生也不反對,畢竟看守的活計會輕松很多,也方便自己專心練功。
如今已經順利的進入了氣感境界,雲生也開始修行起了《參合決》,每一次的運轉心法,都仿佛感覺內力種子在與自己共鳴,內力都會加快轉化了幾分。
在石屋門前,雲生打量著關押的薛植,頗為好奇。只見一位清瘦的老人正坐在石屋之中,他穿著絲綢製成的棕色書生長衫,衣服上點綴著草木花鳥服飾。面容剛毅,眸子深邃若明燈,正拿著一本書不斷的翻閱著。心境不悲不喜,超然於物,隻把這當作了家裡一般。
似是感受到雲生的目光,薛植抬眼看了一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明亮的眸子。那雙眸子裡展現的是不同於土匪的小心翼翼,倒像是自己經常在康都接觸的那些人一般。這麽多年的用人經驗告訴他,這人不怎麽簡單。
薛植瞬間有了興趣,招了招手說道“你叫什麽名字,過來一下”
雲生也不矯作,便走近坐下“我叫雲生”
“嗯,名字不錯。朝思彩霞晚慕雲。”薛植撫著胡子讚歎道。可這時,他發現自己佩戴的玉佩顏色更深邃了一些,這讓他心頭一驚。
這玉佩是朝廷下發的,象征著自己的身份地位,可還有一個小訣竅,那是探查周圍是否有擁有內力的人靠近。
這主要還是為了官員的安全考慮。百年前康國建立之初,武功高強者刺殺頻繁。先皇在聖地的幫助下才製作了一批官員的令牌,只要周圍有內力者,顏色便會深邃一些。若是宗師級人物,那顏色會呈現黑色,如今這百年過去,皇位正統,每個人的身邊都有了一些內功高手,這令牌的這一功能就隻當玩物不甚在意。
薛植再次看了看,光澤確實深邃了許多。也不驚慌便隨意的交談起來。
“你只是一個小嘍囉?”薛植有些好奇
“是的,剛進來不足半月,兼之我武功又不高,只能做個小嘍囉”
雲生也不在意,隨意的說著。這身份讓薛植有了一些疑惑,便笑著也問了另一個守衛麻杆,卻也得到了同樣的話語。
“他真的是一個小嘍囉!有內力武功已是超過常人。可在土匪中藏拙,有點意思。”薛植再心裡想著。
“我好像見過你”薛植細細打量這雲生的面容,總覺得面善,應該有過一面之緣。可想了想這群土匪,若是見面只能是搶劫那日了。“搶劫那日你也在,對吧”
雲生也不隱瞞“在車隊的末尾廝殺”
車隊的末尾?薛植想到了前些天打聽的事情。“被那個小頭目欺辱的那群人?”
這是個不好的話題。可如今雲生並不在意了。心結已經解開,便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回答道“是的”
“我若是你,必不會讓他活過兩日”薛植試探了一下,以驗證心中所想。
雲生猛的抬起了頭,就這樣盯著薛植,薛植也盯著雲生,氣氛凝固了。
這凝固的氣氛讓薛植更堅定了心中所想。眼前的人是一個最佳的盟友,身處土匪內部,不顯眼卻能掀起一番風浪。若有他相助,這計劃便有了閉環,可以實施了。
“我說我很弱,你信嗎”雲生緩緩的說道,心中也在思索著什麽。
“老夫也就隨便說說,不當真不當真。”薛植既然驗證了心中所想,便安穩的許多,猶如一隻狡猾的狐狸在等著魚兒上鉤。
雲生終是沉不住氣,說道“你打算怎麽辦?”
薛植會心一笑,說道“幫我一把”
雲生犯了難,這救人的戲碼哪是自己可以摻和的。雲生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識,驚動了幾位頭領,自己也在劫難逃。
“不行,太危險了”雲生忽的站起來,心中已經有了思索,不如殺人滅口,然後收拾東西就逃離山寨。
隨著目光越來越凶,薛植受不了了。最怕的就是這種愣頭青,啥都不懂總想著殺人。
“打住,這件事咱們可以談。”薛植慌忙的安撫著。
“怎麽談?這山寨我救不了你”雲生回應道。
“哈哈哈,哪能指望你,只要你做些事情即可。救人的事情有蘇岩會去做。”薛植知道了雲生心頭所想,便笑開了,原來這人竟想到了這個。
“不行。”雲生想了想分險還是很大,不如自己跑路,不摻和此事。反正自己身體內的毒藥已不再是威脅。
“慢,慢,老夫再答應你一個要求如何?老夫官拜尚書,身後還有一群人,總有一些可以在以後幫助你的地方。”薛植不得已說出了官職以增加分量。
“三個”雲生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以後,若是山寨事了,去了川丘府總有用的上的。
“好大的胃口啊,老夫答應你。”薛植的眼眸都在透露著笑意。終於可以搞些破壞了,這讓薛植從心底裡覺得高興起來。
這交易對於雲生來說是那樣的刺激,這跟以往平靜的生活不同,充滿了刺激和挑戰。“我能學習一下嗎?我想看你如何在這土匪窩中翻盤”雲生想了想,還是說道。
“你想學這個?”薛植饒有興趣的撫著胡子,“這是陰謀之道,端是陰險,不顯得光明正大。你還要學?”
“學啊!”雲生此時也不管如何。再陰險,也敵不過自己加入的魔道,若是暴露,非得被所有人群起攻之。
“行。可以順帶提點你一下。不過你先為老夫辦一件事情。”薛植說著,便展開了一張信紙。“我先修書一封,你幫我送到川丘府的川林居”薛植說道,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跟外面的聯系。
“不做!危險太大。我若去川丘府,這一來一回一天都不止。再說我來看守你,想來山寨也會重點觀察,失蹤不見很容易被人懷疑”雲生分析著眼前的處境,慢慢的說著。
這話一說出口,讓薛植本準備寫信的動作都停滯了。只見那薛植把筆一摔,“這都不行,那要你何用?”顯得很是生氣,隨後一背手,擺足了大佬的派頭。
雲生看著著場景,雖然有些震懾,但想到危險,還是拒絕了。“不行。但我可以做一個突破口。比如策反。如果我們可以策反一個在山寨有實力的人,那你做很多事情就好做很多了”
“果然很聰明嘛。剛才想到的?”薛植心裡有些驚訝,還是小看了一些。本想給些壓力,逼其就范,如今看來著小子也聰明的緊呢。
“晚輩剛才想到的。”雲生回答道。這想法卻是是剛才想到的。可卻有些匪夷所思,就像腦袋裡突然多出來的東西一般。策反,雲生是從未接觸過的。他根本不知道這是何等的動作。就這樣突然的出現了,伴隨而來的還有諸多的畫面,跟這個世界一點都不相同。
“小子,我小看你了。那說說如何?”薛植這才正視雲生,將他當作了體己的心腹。
“我出去找人了解一下,前輩稍後!”雲生來此也不過短短的十幾天,這山寨摸得還不太請,只有出去找麻杆打聽一番。與前輩的談話不適合給第三人知曉,哪怕麻杆是自己人。不怪雲生謹慎,實乃實力弱小,性命飄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