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小校場外看熱鬧的李剛、傅封、林葉等人看到李源和周恆毅的交易,都是長松了一口氣。
雖然大費周章,這小子總算憑借自己的運作,拿下了他想要的赤斑礦脈。
不用通過老爹和師傅的臉面去求人,也就少欠下了一份人情債。
不錯,不錯!
幾個老家夥心頭大定。
只是如此輕易的就達到了目的,豈不是枉費了李源的一番不布局?
忽悠來那麽多人,還在安魂嶺鎮守軍隊……
前幾天,還派人在安魂嶺裡面丟下了許多的殘破兵甲。
這些布置可都還沒用上呢,這就成功了?
老家夥們都有些為李源白白的勞心費力而可惜。
金甲衛的少年們都是李源的追隨者,他們與李源幾乎心意相通,自然不會生出老家夥們那種一拳打在空處的感覺。
一個個的雙眼放光,等著李源大殺四方。
王朝朗雙手凌空虛抓,一臉猥瑣,嘴裡念念叨叨:“再來幾條……再來幾條!”
看得狼突很想在他屁股上來一腳。
黃奕皺著眉頭問道:“你小子可別給少爺丟人!這麽多人在跟前呢!”
王朝朗嘿嘿道:“少爺費了這麽多心思,一條赤斑礦脈怎麽夠?校場上一千多人,這些傻逼玩意怎麽不接著來啊?”
身邊一眾少年也是小聲說話。
“才一條礦脈……虧了!”
“這些人不會都想著來我們鎮南侯府白佔便宜吧?”
“呵呵!不給出少爺想要的東西,他們休想進入安魂嶺!”
“可是……眾怒難犯啊!這一千多人都是世家門閥出來的少爺小姐,咱們惹不起的。”
一個個的陰陽怪氣,卻是沒多少擔心。
這些家夥今天不留下一層皮,休想走出侯府。
月勾眉頭微皺,低喝一聲:“都閉嘴!”
眾少年齊齊禁聲之後,月勾掃視一眼道:“少爺的長刀已然出鞘,你們若嚇走了獵物,有你們好看!”
目光飄過。
李源站在高台上,雲淡風輕笑容可掬。
這是一個盜墓賊的高光時刻,習慣了陰暗地底的家夥,驀然成為萬眾矚目的掌控者,怎叫他不心花怒放。
一面還要裝出一副不為外物所侵的淡然模樣,著實憋壞了李源。
看著滿心歡喜的周恆毅,李源差點要仰天大笑,他強自壓下就要噴薄而出的笑聲,對周恆毅道:“到時就請晉寧侯府與我鎮南軍共同主持探索之事,不知周兄弟可願意?”
周恆毅更是大喜,笑得嘴角都扯到了耳根。
“如此,小弟代晉寧侯府謝過哥哥了!”
一句話,李兄直接變哥哥。
這一刻,周恆毅覺得李源實在是個大好人,對待晉寧侯府沒得說。
兩人你來我往的客氣,可氣壞了其余少年。
“李兄,小弟來自赤炎山,家中還有一條炎晶礦脈一直閑置,不知李兄可有興趣接手?”
“李兄,小弟這裡有條鋒鐵礦脈,請李兄代為打理!”
……
……
殷殷期盼的聲音,讓人群重新嘈雜了起來。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們迫切的話語,讓看熱鬧的李剛等人目瞪口呆。
瑪德!
這還是那些眼高於頂的世家子?
只要李源點頭,這些小家夥就會乖乖奉上礦脈!
只是有一點後患!
真要拿了一百多條礦脈,
等這些人發現所謂的遺跡只是一些殘破兵甲,人家非打上門來不可。 李剛眼睜睜看著李源,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他雖然勇武,若是百十個世家找上門來,他也扛不住啊!
林葉、傅封目光瞬也不瞬的看著李剛,眼睛裡就兩個字……
騙子!
你就教出這麽個東西!
拿一點破爛就忽悠來百十條礦脈?
李剛老臉一紅,低聲道:“這可不是我教的!”
“要老子衝鋒陷陣,搏殺強者,我絕不含糊。可這種坑了人,還讓人感恩帶德的事情老子做不出來!”
“再說,這小子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拜了你倆為師之後,才變得如此齷……聰明的。”
“他要是真要了這一百多條礦脈,你們倆位做師傅的就再教教他怎麽開采吧!”
林葉、傅封一齊絕倒!
這是要他們兩個給李源擦屁股了。
不要臉!
難怪李源一天到晚都是死乞白賴的無恥模樣。
有這樣的老子,不無賴才是怪事!
李源拜師也就幾天功夫,這就賴兩位大師將他教成如此齷齪無恥之徒了。
林葉指著李剛,想要破口大罵,可看到李剛臉上不見一點愧疚羞恥之色。頓時放下手來,無力吐槽。
傅封怒視李剛,語氣卻是淡然:“老不修!還有一點一方諸侯的樣子嗎?”
“這小子是老夫親傳,好壞都是我的弟子。他若真收了這些礦脈,老夫傾力助他開采又如何,這些世家子心甘情願之事,不信他們背後的世家還能咬了老夫的吊去。”
“用得著你來相激!”
幾句話,讓李剛嘿嘿直笑,讓林葉暗自羞愧。
李源站在小高台上,睥睨四顧。
他雙手虛按,等聲音漸息,這才慢條斯理的道:“承蒙各位兄弟捧場,李源感激不盡,只是我才疏德微,貿然接手這麽多礦脈,怕是要荒廢了這些好礦。”
“所以,剩下的九十九個名額……”
說到這裡,李源語氣一頓,臉色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聲音一仰道:“小弟打算送給各位遠道而來的兄弟們。”
話語出口,並沒有李源預想中的歡呼,全場一片死寂。
一個個少年張大了嘴巴。
白送!
在天源大陸,探索遺跡的名額可沒有白送這一回事。
遺跡那是探索一個就少一個!
發現遺跡的人,誰不指望它獲取資源,快速提升修為。
你李源既然要白送?
果然不愧帝國南疆第一紈絝之名!
可是,白送的名額能要嗎?
誰敢!
萬一在遺跡中有了了不得的收獲,李源想要收回,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就連李剛等人還有金甲衛的三千少年都是不可思議的看向李源。
白送!
尼瑪!忙活這麽久,你就為了將這些人拉南鄴州來溜一圈?
無聊!
眾人的反應讓李源有些無奈。
一群土包子,老子都這麽大方了,也不歡呼幾聲表示一下,非要我給你們放一放血。
他環視著一個個目瞪口呆的少年,聲音洪亮。
“當然,我鎮南侯府為了保護遺跡,費了不少力氣。所以,名額可以送你,但你們進入一人便需繳納一千瓶元氣液的服務費用!”
“啊!才一千瓶,李兄……我繳。”
“李兄,我要進入三個人,這就給你元氣液!”
“瑪德!別擠,我先來!”
“李兄,一千瓶元氣液,我也不能帶在身上,我這就讓人送來,可否等我兩天?”
“滾吧!儲物法器都沒有,還有臉來爭這名額,滾一邊去,別擋老子的道!”
上一刻還呆滯的少年們,瞬間便被李源點燃了激情!
哭喊著,央求著,要給李源送上元氣液!
李源志得意滿,心裡大是感慨。
這些世家,真是有錢。
上千瓶元氣液,說拿就拿,都不帶眨眼的。
儲物法器……
老子都沒有,這些家夥,恐怕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能拿出來一件。
他揮手招來月勾,在月勾耳邊低語幾。
月勾聽得默默點頭。
幾句話說完,李源退到一邊。
月勾俯瞰眾人,朗聲說道:“想要名額的,跟我走吧。”
說完便轉身朝台下走去。
原本激情昂揚的少男少女,居然都沒反應。
一個個呆呆地看著月勾。
有花癡一些的小姑娘,嘴角在不知不覺間掛上了晶瑩的口水猶不自知。
腳步邁出的月勾,覺得情形有些詭異,抬頭掃視了一圈。
頓時一陣惡心!
嘴角流涎的不只是那些嬌媚的少女,有一些長得五大三粗的少年,竟然也咧著大嘴,口水嘩嘩的淌。
月勾心裡哀歎……
這該死的顏值!
他重重地冷哼一聲,埋頭就走。
這一聲冷哼,才讓一眾被月勾勾走了魂魄的少男少女回了魂。
見月勾當先走出人群,平日裡嬌滴滴的少女們齊聲嬌呼出來“哥哥!我要……”
軟綿綿酥麻麻的聲音讓月勾打了一個冷顫,心中警鈴大作。
瑪德,這些看起來賞心悅目的美少女就是一頭頭人形怪獸啊!只是一聲呼喚,就讓自己胸中毫無戰意。
一旁圍觀的少年們無不打了一個冷戰,接著便是哄然大笑。
就連李源也被這一聲嬌呼驚得目瞪口呆。
月勾這吸引力,怕是比一座貨真價實的遺跡還要讓人沉迷,早知如此,自己只要把月勾賣了就是,何必大費周章的拿安魂嶺來做文章。
“小浪蹄子,你要什麽要?敢跟老娘搶,弄不死你!”
“我……我只是說我要名額嘛!”
擠擠挨挨的人群搶著往月勾身邊靠。強勢一些的姑娘瞅著身邊嬌弱的小娘子直接是罵出了聲。
在得到一句期期艾艾的回答之後,更加用力的朝著月勾身邊擠了過去。
李源看著直搖頭。
短短時間,月勾身邊已是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鶯鶯燕燕。
有彪悍一些的小姑娘,早已上手在月勾身上摸摸捏捏。
女人花癡起來太TM可怕啦!
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李源退了幾步,離這些女色狼再遠幾步,這才心下稍安。
看月勾在這群小姑娘的魔爪之下面紅耳赤瑟瑟發抖,李源是哭笑不得。
本以為月勾顏值超線,與人溝通起來應該事半功倍,這才讓他主持收取元氣液。
可如今,事與願違,這哪是事半功倍,簡直是送羊入虎口。眼看著月勾深陷脂粉堆中,隻得向王朝朗努了努嘴。
王朝朗得了少爺示意,嘿嘿笑著連忙應諾。
轉過身,朝著眾少年齜牙一笑:“兀術,羊滿,跟我走一趟?”
一臉得瑟,讓人牙根癢癢。
金甲衛眾少年中走出兩人。
兀術渾身肌肉,身材壯碩,一臉憨厚的模樣。
羊滿身材瘦削,身高卻與兀術不遑多讓,妥妥的竹竿身型。
等兩人走近,王朝朗向著那些世家門閥的公子小姐們一指。輕聲說道:“看見沒?這些豺狼虎豹,都想在咱少爺身上咬上一口。咱三這就讓他們知道知道,在這大唐南疆……少爺才是主子!”
兀術在那些少爺小姐身上瞟了一眼,胸脯拍得山響:“王哥,你就說怎麽辦吧?”
羊滿也是斜睨那些世家子,貌似不經意的問道:“乾就完了……你做主還是我做主?”
王朝朗呵呵笑道:“要不咱倆先比劃比劃,誰贏了聽誰的?”
羊滿雖然自負在金甲衛三千少年中武力值也算前十的存在。但與王朝朗這樣的變態家夥相比,可能還存在一定的差距。
跟他比拚武力……
那是找不自在!
想到這裡,羊滿面容一整,作大義凜然狀:“王哥,你就發號施令吧,兄弟我絕對指哪打哪。”
王朝朗滿意點頭, 給了羊滿一個算你小子識相的眼神,招呼兩人往校場邊的衛所去啦。
李源看著三人慢慢走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王朝朗這小子,雖然跳脫了些,卻是腦子活泛,知道尋求幫手。
哪像月勾這家夥……
一根筋!
事兒沒辦成,倒把自己給陷在了女人堆裡。
抬眼一看,李源頓時忍俊不禁。
不知何時,月勾那張讓天下所有男人恨到吐血的俊臉上,多了幾瓣唇印。衣襟也不知被哪頭母狼扯了開來,赤裸的胸膛上幾道爪痕,讓人觸目心驚。
哪裡還剩半分平時裡俊朗倜儻的模樣!
李源捂住眼睛。
“好辣!”
再看金甲衛眾少年,一個個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看著月勾吃癟,不亦樂乎。
李源大吼一聲:“還不救他?等會被人扒了褲子,看你們還有沒臉笑。”
眾少年笑鬧聲一滯。
是啊,真要讓一群小娘們扒了兄弟的褲子,丟的可是金甲衛的人。
這如何使得!
“轟”的一聲,眾少年齊齊上前,推的,拉的,拖的,拽的,費了好大功夫,這才將月勾從一群女魔頭手中搶了出來。
那一群平日裡端莊嫻淑的小娘子,猶自在哪裡嘰嘰喳喳,叫囂著要奪回她們的最佳情朗。
被眾少年護在身後的月勾,瞟了一眼群情激奮的小娘子,不自覺打了一個寒顫。
女人!
太可怕啦!
以後再有靠近我三尺之內者……
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