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巡酒過,宴席之上,有賓客放浪形骸,有修士張嘴吐出一道花式噴泉,展現才藝,
邊上江念眼見時候到了,終於上前,說了血衣魔之事。
“前些時日,烏蓬鎮那邊出了個血衣魔,如今已經流竄數個村鎮,
這樣下去恐怕又是一場血禍,正好諸位都在,
各個家族的都有,此間事端,卻也該盡快想辦法解決才是,”
氣氛正好,當頭幾個修仙家族的人聽著,倒都表示回去定然和族中商議個章程。
輕易便是將這樁子事給揭過去了。
不過稍後,一群人,倒是私底下,三三兩兩的,在哪裡開始交頭接耳。
“這血衣老祖還真是個禍患,早些年,那有這些破事,”
“也是南境那邊的宗門廢物,讓那些余孽逃了出來,嘖,這血魔真經,也不知道要遺毒多久,”
……
胡翊在這沒什麽熟人,方前又不參加鬥酒。
這時候,倒顯得冷清。
不過,偶爾聽到那血魔真經幾個字,卻也目光微閃。
“倒是有些禍害遺毒千年的味道,”胡翊心中些許喃念。
玉峰山的大長老死了,萬劍門的那長老也死了,沒見過面的那紅葉谷的也基本作古。
但這魔道妖孽,卻是遺毒至此。
當年那血禍,他偶爾探聽到一些消息,隱約感覺當年他那仇家也參與其中。
隻不知道,死在那南境仙門圍剿之中沒有。
“要是沒死的話,恐怕也有築基實力了,”
不過,當年一場血禍,稍有些底細的魔頭都被清剿的七七八八。
那家夥,恐怕也是已經死逑了。
雖然感覺有些可惜,但卻也沒在這點之上多糾結。
長生之路雖然當前也只是個不想死而已,
但僅僅不想死,這麽一個無聊,無趣的念想,卻也需要些將一些思緒盡量束縛,
老而不死是為賊,長生者,長生賊也,
這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好身份,
而也不多時,便有侍女過來,將他請到了宴席所在庭院後方閣樓之中。
閣樓待客廳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宴席會場上退下來的趙蠡,正坐在哪裡喝茶。
見他過來,便示意他到跟前坐下。
胡翊見著,倒也不客氣。
進到跟前,便在那茶幾跟前蒲團上坐下。
順帶端了一杯茶起來。
“方前大家鬥酒正歡,你怎麽一個人坐在哪裡?莫不是嫌棄我這主人家招呼不周不成,”趙蠡見著胡翊作態,卻是開口問道。
“早年為酒色所傷,如今早已戒酒,倒是和前輩無關。”胡翊說道。
“呵,你這家夥,之前差人去問你意思如何,推了老夫這般之久,
如今過來,可是定下心思了?”趙蠡笑了一聲,卻也不多墨跡,便問道。
“前輩也知道,酒色二字,我如今是戒了酒的,”胡翊說道。
“所以?”趙蠡問道。
“所以,趙妍和趙姝,能不能都給我?”胡翊說道。
趙蠡動作頓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不?”趙蠡皺眉看著胡翊。
他這是招贅婿,不是找大爺來供著的。
“自然知道,趙老爺子如今也是曉得修行途中道侶的重要性了,趙妍和趙姝的資質都不太行,質量不行,那便只能數量來補了,
實不相瞞,小子此刻雖然出身不行,
但卻也和老爺子一般,是有向道之心的, 如今所言,也是為自身道途考量,並非兒戲之事,”
胡翊認真的說道。
趙蠡聞言,看著胡翊這裡。
仔細思量了一下。
對那些兒女,他本身除了一些宗族觀念的束縛之外,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如今抓到一個願意入贅進來的凝氣後期修士,本身已是不易。
“老夫這裡可不是什麽好開玩笑的地方,”趙蠡冷笑到。
“前輩看小子很像是那種喜歡開玩笑的麽?”胡翊認真的說道。
“水訣修行的如何了?”趙蠡突然問道。
“早年忙於精進修為,如今只能凝二品甘露,”胡翊自然知道對方想問的是什麽。
趙蠡聞言皺眉。
不過,卻也很快的,就是舒展開來。
“我給你全套的水訣研究成果,往後三十年,你給我最少弄出五十份一品甘露出來,可行?”趙蠡問道。
胡翊聽過之後,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我未修行過一品甘露的凝練之法,”胡翊想了一下,卻還是這般說道。
“以你的修為,有姝兒和妍兒的輔助,全力施為,應當不難,
此外,我還會傳你些許煉器之法,製符之道,我亦是有所精通,”趙蠡不假思索的回到。
這在胡翊預料之中,
“那要加一件法器,還有多十年的靈田租期,”胡翊回到。
那煉器之法,製符之道,說白了,就是到時候,要他過去當苦力。
而胡翊見機加價也在趙蠡接受范疇之內。
“行,等你交付完成之後,便一並給你,”趙蠡回到。
“嗯,往後可有什麽章程?”胡翊問道。
“且不急,你若無事,可搬到這谷中來靜心參悟水訣,這谷中靈機比外界好不少,對你修行,當有不少裨益才是。”趙蠡這般說道。
胡翊聽過,少許猶豫,卻還是沒留下,
而是托言要回去安置一下家中事務,溜了。
一直到當年秋,胡翊跟著趙家這邊事情定下,過了婚宴,才是跟著入駐下來。
婚宴辦的還算喜慶,胡翊作為贅婿,雖然戒酒,但還是被灌了些酒水。
不過,眼見他凝氣後期的修為,敢灌他酒的也就那幾個。
胡翊喝了一些,但狀態還行。
稍後倒也順利的完婚。
只是當夜,趙姝脾氣明顯不太好,板著臉,沒怎麽理會胡翊。
胡翊見著,也沒太過在意。
稍後願意乾活就行。
他娶這兩個女人,本身就是為了能白嫖勞動力。
當然,在他白嫖之前,婚禮剛過,他就被趙蠡抓去當苦力,打鐵去了。
真正意義上的打鐵,坐在那爐子跟前,催動法力,鍛造鐵礦,從裡面依靠法力,一點點的精煉出來些許精鐵,然後反覆鍛造,最終將其鍛造成玄鐵。
整個過程,對元神,法力耗費極大。
完全的就是個苦力活計。
等法力被壓榨的七七八八,回去,又是要在趙姝和趙妍的陪護之下,研究水訣。
往後的製符,材料洗練,卻又是一件不比鍛造玄鐵要輕松多少的活計。
而忙來忙去,不僅沒工錢,反倒出錯還要被甩臉色。
趙蠡那老頭,越老便脾氣越是暴躁。
“讓你打個鐵,你看看你這打的什麽玩意?這東西敢拿去交貨麽?
別人怎麽敢拿著這東西去鍛造法器?你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麽玩意?都這麽久了,連這點控制法力的本事都沒有,你到底在幹什麽吃?”
……
不止是胡翊這裡,連往日比較親近的幾個兒女,都開始有些畏之如虎。
而時間,也是在這般之中,晃晃蕩蕩的,過去了三十來年。
在趙蠡不斷壓榨之下,這已經一百多了的老頭,終於在最後關口攢夠了資源,
開始閉關衝擊凝基境界了。
也伴隨著這老頭閉關,被壓榨了幾十年的趙家子孫,盡皆松了一口氣。
明明資質不錯,但到現在,已經近乎完全過期了的趙妍和趙姝卻依舊卡在凝氣中期。
心中早有怨恨,但不敢對趙蠡如何,隻抓著胡翊一陣怨懟。
胡翊倒是面皮厚,向來是充耳不聞。
一頭埋在那些鍛造,洗練,研讀水訣之上。
三十來年時間,造詣進度頗為不錯。
基本上將趙蠡這家夥努力在趙家歷代人研究之上鼓搗出來的成果,給吃透了。
至於成果,等著趙蠡動身閉死關,趙蠡一家上下都松了一口氣之時,
胡翊目光微動,看向跟前面板。
玩家:胡翊
歲數:62(-/+)
根骨:22(-/+)
功法:莽牛大力拳lv·47(-/+)、碧水訣lv·123(-/+)
技能:基礎棍法lv·1(-/+)、水雲術lv·57(-/+)、甘霖凝露法lv·96(-/+)、水罩術lv·42(-/+)、水箭術lv45(-/+)、酸蝕術lv·76(-/+)、毒箭術lv·54(-/+)、禦風術lv·58(-/+)、火鍛法lv·87(-/+)、水鍛法lv·88(-/+)、驅物術lv·73(-/+)、聚靈符lv·95(-/+)、水罩符lv·45(-/+)、毒箭符lv·47、禦風符lv·53(-/+)、冰雨術lv·17(-/+)
狀態:受傷(殘疾),老年(氣血衰敗)
屬性點:0
三十年時間,修為增進不大,
但技能欄之上,能摳出來的點數,卻也到了一千多點。
“接下來,該要做的就是寫書了,”
技能之上扣點,會將對應的感悟,以及積累下來的諸多法術痕跡給洗掉。
但若是有書冊,能夠跟著繼續往前走。
那靠著他的元神強度,卻又是能夠,很快的將其提升回去。
雖然,越是往後,元神輔助越弱,
越是依靠時間和經驗的堆積,
但有書冊留下印記,尋跡而上,卻也依舊能夠減少不少的走彎道浪費的時間。
此外,就是趙蠡那老頭,還算言而有信,而他留下的一件法器。
“總算是拿到手了,”
靜室之中,胡翊看著跟前,靜靜的懸浮在半空的黑色圓珠。
是這北拒山趙家,頗為有名的法器,黑水珠。
功用簡單,能夠強化水罩術的防禦,強化毒箭術的殺傷力。
在幫忙鍛造玄鐵,洗練符籙材料,繪製靈符之時,胡翊倒順手將驅物術給學了。
順帶的,技能等級都給刷的不低。
到這個時候,卻也之見胡翊多看過幾眼,手中熟練的幾個法印轉過,
打出幾道靈光,射入那黑色圓珠之中,便見到那黑色圓珠,在那半空之中滴溜溜轉了幾圈,一圈濛濛靈光,便是在胡翊周身浮現出來,
正是那水罩術的防禦護罩,而肉眼可見的,這層光幕要比之前的厚實了不少。
下一刻,卻見胡翊手中凝出些許罡氣,打了過去。
卻見那光幕絲毫不動。
“防護力強了至少一倍還多,”
雖然他此刻,因為氣血衰敗,武道實力已經衰弱的七七八八了。
但原本應該是有些力道的。
心念微動,一邊卻也並不停手,轉手,便見胡翊手中法印再動,又是幾道靈光打出,
靈光沒入跟前虛空之中,不多時,一層水霧浮現,凝成渾濁水團。
少許,便見到十數道水箭,激射而出,
打在跟前靜室石牆之上,打的一陣石屑迸濺,翻飛。
也在一陣嗤嗤聲響,白煙散去之後,便是露出一面坑坑窪窪的石牆出來。
眼見如此,胡翊稍作停息,手中卻是又一輪法印跟著掐過,體內元神,法力一陣流轉。
並不多時,便是見到胡翊手中又是凝出數道靈光,射入那黑色圓珠之中,
而後,轉眼,便見到那黑色圓珠周遭一圈濛濛灰黑水霧浮現,然後頃刻間,數十道水箭激射而出,打在跟前靜室的石牆之上,打的一陣亂石迸濺。
護在胡翊周遭的那濛濛光罩也少許晃動了一二。
少許,白色煙氣稍停歇,便見到跟前那青色靜室石牆被打出一個丈許見方的數尺深坑。
“毒箭術的威力,也是至少強化了一倍多,”
“果然,符籙和法器,在手,練氣修士的戰力才算是能夠發揮出來一二。”
眼見跟前術法表現,胡翊心中有些滿意。
要說的話,也是到現在,胡翊才是在這趙家,拿到一個正經練氣修士該備好的物件。
從修行體系,再到技藝,裝備。
而接下來,就是等趙蠡那老頭突破結果出來了。
“大概率是失敗的,”
也沒有其他的原因,單純就是那趙蠡太老了,元神已經開始衰朽,
雖然在靈液滋養之下,勉強能夠振作起來。
但窗口就那麽一點,機會實在不大。
念著,胡翊也沒多在意,只在動手祭煉,並實驗過這法器威力之後,便是出關。
開始忙碌著,收拾他這三十來年打工的另一樁收獲了。
三畝靈田的三十年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