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的族地在雍州城外不遠的一片山林之中。
起伏的山嶺,明顯是人工凝造出來,牽引靈脈,構建陣勢的。
鬱蔥的景象,胡翊進來之後,甚至有種回到了胥國那邊的一個光景之中。
不過,顯然又還是有些差別。
“林木還是稀疏了一些,生機不如那邊旺盛,”
畢竟,這邊環境所限。
但卻也可以從這鬱蔥景象之中,看出一二,這蕭家的經營功底。
心中念著,一邊面色不動的跟著進到山林深處,
尋到了蕭家族地所在的霧谷跟前,
倒是安排了個凝氣後期的老頭,在哪裡等著他,
“是胡翊前輩麽,我家老祖一早就讓我在這等著你了,”蕭全緲笑著迎上前說道。
胡翊瞅了眼,也不很清楚如今蕭家這般光景,也只是點點頭,
然後,在那霧谷跟前一個像是在哪收禮的老頭哪裡,隨意丟了兩份一品甘露,
便跟著進了那霧谷。
對於胡翊出手的摳搜,那收禮的老頭,忍不住多看了胡翊兩眼。
但胡翊面皮夠厚,自然直接無視之。
而稍後的宴會,卻也不算是多愉快,
蕭家的築基修士有三個,這次過壽的是二祖,修為比胡翊強上不少,
感覺應該是凝基中期的存在。
體內法力,和元神,又經過了一輪蛻變,和領悟的道悟,又是契合的更緊密了一些,
實力強橫,背後的勢力又比胡翊高許多,
此前多少算是有些不愉快,這時態度卻也不算多好。
“呵,莫不是在其他地方惹了禍事,逃到這裡來的?”蕭武成在那略顯譏誚的笑道。
胡翊面色不變。
“前輩要這般說,那便是吧,”胡翊低著眉頭說道。
“嘖,倒是一副有些不服氣的樣子,”蕭武成又是在那像是漫不經心的說道。
胡翊隱約感覺氣氛不對,
目光微動,最終還是面色不變的老實回聲,“不敢,”
坐在主位的蕭武成見著胡翊這般模樣,笑笑,
不過也沒有繼續的逼迫下去,
既然是個願意認老實的,打壓了氣焰,便留著多賣點苦力才是,
想要在這地界扎下腳跟,不老實多賣點力氣,怎麽能行,
“就是心眼有些多,”
這段時間,胡翊的一些小動作,蕭家這邊自然也是看在眼底。
但,在大勢壓製之下,些許心眼也只是徒勞,
蕭武成瞅著坐在那邊的胡翊,心底閃過幾個念頭。
一邊看向,邊上坐著的孫女。
卻見孫女對著他微微搖頭,
又轉頭看著胡翊那有些雄壯的厲害的身軀,此外,左手似乎有些不便的動作,
自然曉得,自己這孫女是有些嫌棄對面太壯了,
而且,似乎還是殘疾,
不過,這種事情,卻也有些由不得這小家夥自己選。
“這小子體內氣機有些古怪,不知是不是有什麽暗疾,不過應該年歲不大,
瞅著像是不到五十,這般的年紀,就修煉到凝基,資質應該不錯,而且似乎不是剛突破的,修為也還不賴,看著也快突破到凝基中期了,
小家夥嫁過去,只要運道不是太差,再不濟也能撈到幾個好資質的後輩,
若是運道好些,說不定能助蕭家,將那片地給吞下,”
蕭武成心中暗念,
那片荒地,原本只是位置還成,未來有些潛力,
如今來了個凝基期的修士,願意下功夫去挖掘,那麽這潛力或許就能夠變現出來。
江家和清虛觀那邊,勢力單薄,不敢下注,
而赫家哪裡,離得有些遠,
真鬥起來,卻也是有些爭不過蕭家,
在某種程度之上,胡翊在那荒地之上剛冒頭,蕭家就有些吃上胡翊了。
所以,一直過來,蕭家這般才是顯得有些有恃無恐。
胡翊翻看那走勢圖的時候,卻也隱隱有些察覺,
為此,一直沒過來蕭家和赫家哪裡。
卻也還是有心,勾連兩個弱的,避免自己被強的給生吞活剝。
但他這些許心思,很明顯的,並沒有能成什麽效果。
最終,這壽宴之上不見江家和清虛觀的凝基修士。
也是壽宴之上,諸人心思浮動,
胡翊這邊也只是一筆,更多的還是那蕭家老祖和千機堂來的兩個凝基期好友,
在哪裡談笑風生。
胡翊混在其中,則是被默契,時刻被壓製狀態。
不止是蕭家老祖,連那兩個千機堂的凝基修士,也是跟著一起,在暗暗的在這宴會排擠於他。
“這蕭家在這邊的勢力,似乎比我預想的還要厲害些,”
吃癟慣了的胡翊這時,倒是一副面色自若的樣子,坐在哪裡見招拆招。
不過也是心中一陣暗念。
只看當前情形便知道,這蕭家和那千機堂的關系頗為之深。
至少,跟前這兩個千機堂凝基修士,看著就快和這蕭家老祖好的穿一條褲子了。
就算是表面功夫,卻也是可見這蕭家老祖的經營。
“也不知道,胡家這邊,要多久,才能夠經營到這般狀態,”
能拿到,他想要的一些東西。
凝基之後的一些修行口訣,筆記,還有真火法門,以及修複斷手的靈藥,
此外,若是可以,還是希望能拿到,凝結靈胎的修行感悟,筆記。
“可惜,到凝基之後,有些不方便入贅了,”
目標太大,而且也沒辦法窩著,
凝基修為,就算是在這雍州城的幾個大修仙家族也是老祖,頂梁柱一般的存在,
進去了,贅婿身份,不少事務根本推不掉,到時候還更加麻煩,
不然,若是能夠繼續找個蕭家這般家族入贅一下,
卻是能夠省卻不少的苦工,
心中暗念,那邊幾位談的高興,最終竟然在那直接論道起來。
“凝基之始在於道悟,而衍化道胎所在,卻也是在這關鍵的悟之上,各人所悟當是自身根性,靈覺,所以關鍵還是要壯大自身靈覺,根性,老夫近日冥思,得一妙法,”
“嘖,孟華兄怎麽又還是那一套,這道悟,道悟,悟的是道,如何還說是悟,
最根本的還是這道,想要結成道胎,恐怕還是要尋得一則道的全面,
依我看,這道的存在,恐怕還是要尋求於外,……”
……
幾個人三言兩語之間,便是有些爭吵起來。
言辭倒是和山野之間的粗鄙莽夫吵架,沒有太大的區別。
只是所言要神神叨叨了許多。
胡翊坐在一邊倒是沒多插嘴,隻靜靜的聽著,三言兩語之間, 卻也有些啟發。
不過,戰火卻也很快燒到了胡翊這裡過來。
“依我所見,道恐怕是一種真實存在,
但又和諸多生靈所在的感知范疇截然不同維度的一種實實在在的物質,
靈覺,根性,則是能夠觸碰到這種物質,並將其收納為己用的力量,
感知,觸覺,就像神識看似虛幻,但實際卻也能夠影響現實,同時能夠捕獲信息,我想,……”
胡翊被迫著,也只能夠將自己對道悟的一些感悟放了出來。
論道論道,大家都在吐自己的感悟,他在邊上光聽,不吐,確實有些不合適。
這地界的修行者,一個個都是小氣的厲害的。
而也是胡翊這一番道悟物質論出來,卻是惹得幾人大為不快。
不過細想,又似乎有些道理。
當場就和胡翊在那吵了起來。
“你這黃口小兒,道是物質?你曉得你在說些什麽?”
“道悟如何虛幻,神妙,可意會不可明說,你居然說這是物質?你怎麽修煉到凝基期的?”
幾個老匹夫當場開噴,
胡翊這裡倒是依舊面色不變,隻一點點的跟著掏著跟前幾個家夥的一些感悟理解。
一個人的認知是有極限的,多個視角,多個認知,多個角度的積累。
最終才是能夠窺見一些事物更全面的樣貌。
這點,在修行之路上,對胡翊這裡,又是更加的重要。
他靠著面板加點,有時候,尋到方向和思路,要比單純的苦修,琢磨要有價值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