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家族勢力發過來的邀請函措辭都還算客氣。
而也看著幾個家族發過來的邀請函,胡翊自然沒可能當做看不見。
如果,他此前的探查沒錯的話。
蕭家,赫家,以及聲名不太顯赫的江家和清虛觀幾個勢力都是有築基修士坐鎮。
他要在這裡站穩腳跟,並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話,
很難不和這些家夥打交道。
而這時候,這些家夥發邀請函過來,目的卻也很明顯。
“想要探探我的底細麽,”
倒也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遭的,
摸了摸鼻頭,最終往勢力稍弱勢些的江家去了。
江家的邀請函也是幾個勢力之中,措辭最為緩和的,
是邀請他過去品酒。
說是有一壇好酒,在靈脈之中,窖藏年頭夠了,如今正是藥效最好之際,請他來品鑒。
胡翊戒酒多年,但人在江湖,有時候終究還是逃不過。
“不過,喝酒也只是個由頭,”
更多的恐怕還是試探彼此立場,心思,
心中念著,一路尋著過去,
江家族地在雍州城外一片難得的草場之中。
這附近沒什麽水源,草場的水,大多靠這邊一些農師,人工降雨。
放養了一些牛羊,又散布著不少農莊。
給這片,原本應該是荒原之地,增添了不少生機。
鬱蔥,萬物生長勃發之地,靈脈更容易匯聚過來,同時也更容易泄漏一二。
這也是胡翊,動手在那荒原之上,上手,開一個農莊的緣故。
“這江家,恐怕也是這般,大類的路徑,發展起來的,”
胡翊也不是第一次過來,這次算是故地重遊。
看過一圈之後,心中暗暗有所猜測。
一邊也沒多耽擱,便是跟著,到了這草場腹心一處似乎是人工壘起來的山嶺,霧谷跟前。
在霧谷入口,倒是已經有人,在那等候。
見到他過來便是當下迎了上來。
“可是胡翊前輩當面?”江連舟上前來,倒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問道。
看著修為在凝氣後期,臨近築基的狀態。
不過,這一點距離,卻是能夠將人攔在哪裡一輩子。
而這家夥年歲也看著九十多了。
瞅著就不太有希望,能夠繼續突破的模樣。
而身後跟著幾個,歲數也是七八十的老頭,在哪裡頗為和善,小心的看著他這裡。
掃看了一圈來人,大致猜到一些身份。
“嗯,是我,”胡翊簡短回到。
見到胡翊應下,幾人臉上,自是露出更加和善的笑意出來。
“呵,在下江連洲,是這雍城江家的現任族長,受老祖之命在這等候前輩,如今老祖已經在會場恭候多時了,美酒也已備好,前輩不如隨我而來,”
江連舟笑呵呵的說道,一邊便是領著胡翊往那霧谷之中走。
胡翊見著,面色不動,隻點點頭,
便一副像是沒所謂的模樣,跟著往那霧谷之中走去,
江家作為有築基修士駐守的家族,那霧陣自然和那些小家族的不一般。
以胡翊這時候的元神修為,
進到其中,居然也有些微微被干擾的狀態。
而前面引路的幾位江家修士,則更是凝神,定意,靠著身上的那信物,一路小心。
山道蜿蜒,走了好一陣,才是穿過。
進到那依舊雲霧繚繞,
看不太清楚內中情形的谷內, 前面領路的江家一行人才是稍松一口氣。
因為今天胡翊要來,江家這邊,臨時將霧陣的威能開到了最大。
盡量不將江家內部的一些,他們不太想暴露出去的情況,給胡翊跟前暴露出去。
當然,一邊也有些許展現自身實力,底蘊的意思。
卻也弄得他們這些拿著江家信物的內部人士,在過這陣法之時,也需要小心一二。
而也一路小心走過來。
眼見著胡翊那邊,面色不動的樣子,幾個江家族老各自心中嘀咕。
但也還是按照著,此前的計劃行事。
他們將胡翊找過來,本身就是來談話的,有些東西不想要胡翊知道,但有些東西。
卻是希望胡翊能夠清楚。
為首的那江家當代族長江連舟領著胡翊進來之後,便是又笑著開口。
“呵,其實江家這裡,和前輩的經歷還有些相像,
也是先祖一次偶然的機會,僥幸突破了築基,然後逐漸的,將這裡給改造起來的,
前輩當前所見的這些草場,山嶺,也都是當年先祖,又有歷代江家老祖,帶著江家族人,一點點的,積攢起來的,
其中艱辛,卻也已經歷經了數代老祖,才是傳承至此,可謂不易,”
“族長所言甚是,前輩且看那一座苦竹峰,
便是我之一脈,在江燕老祖的帶領之下,花了數代人,才是一點點的堆砌而成,
為了能夠更好的讓裡面的苦竹靈植生長,
我等數代人, 一點點的梳理山勢,石脈,土層,靈機,
最終,才是有當前氣象,
每二十年,這苦竹峰,便是能夠產出上品靈竹三十余根,能打造靈竹法器,百余件,
此外,這苦竹更是淬煉乙木青雷的大好材料,
雖然不及那傳說之中的幾種靈竹,但卻也是算珍品一類,
乃是我江家諸多進項之中,也是能排的上號的一類,”
邊上突然又是又一個凝氣後期的江家修士,出聲跟著說道。
胡翊跟著望過去。
雲霧遮繞之中,倒是能夠隱約看到,一股頗為精純的乙木靈氣,在其中孕育。
目光微動。
知道這是在向他炫耀底蘊,
而要說的話,他倒確實的是頗為羨慕。
因為常年跑路的緣故,他活了這幾百年,也著實沒攢下什麽想要的家底。
一個築基修士,就兩件中品法器,在手中撐著。
多少寒酸的厲害。
心中念著,少許感慨,
“而且,這樣下去,也確實有些不行,”
前期,修為不高的時候,還好隨便尋個勢力加進去,
但到後面修為逐漸拔升,便會變得麻煩,
事實上,這點,到此刻,胡翊便是已經逐漸的,有些感覺到了,
資源的經營,積累,一代人,還是有些麻煩。
有些高層次的知識和資源,都是數代人,才能夠一點點的經營,積累起來的。
總是跑路的話,只能一直做那栽樹人,
卻有些吃不全後面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