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擠,再擠就要出人命了!”
張圓圓嗓子都快喊破了,但依舊於事無補,瘋狂的人群,已經失去了理智。
他們此刻猙獰恐怖的模樣,和那些被青狐篡改記憶的異變者幾乎無異。
胖子在一邊急得團團轉,忽然一拍大腿,想到了什麽。
他猛地撲向張圓圓,從她衣兜裡摸出一瓶花粉。
那是王陽留給張圓圓,用來應急的槐花花粉。
胖子將花粉對著人群灑出,原本瘋狂的人群,頃刻間陷入極深的睡夢之中,紛紛倒下。
在胖子的授意下,這些人被一個個拖進水泥屋內,摞了起來。
如此一來,屋子的承載能力,瞬間翻倍。
而屋外怪叫著的異變學生,聞到花粉後,也失去意識,陷入了暫時的昏厥。
胖子派人將它們扔到廢墟之中,用石頭磚塊等東西壓著。
這些異變者萬一醒來,他也能很快察覺並做出應對。
瘋狂的一幕,在花粉和水泥房的庇護下,得到暫時的安寧。
眾人渾身浴血,蹲在角落裡低聲抽噎,慶祝來之不易的存活。
張圓圓看著胖子,眼神之中露出讚許的神采。
這個平日裡最不正常、也最不正經的學生,在危急關頭,居然是最靠譜的,讓她大為震驚。
胖子此刻,正一臉憂慮地盯著北頂的方向。
那兩顆碩大的眼球,依舊高高懸浮在空中,也就意味著,青狐還活著。
若是那尊遠古大妖沒法被除掉,那他所做的一切救援工作,都不過是瀕死前的苟延殘喘。
小王,給點力啊,胖爺我給你跪下了。
胖子給孔聖磕頭磕上癮了,摸出破舊的香爐,跪在地上,朝著北頂的方向,一個勁兒地猛磕,給王陽助陣加油。
其他不明就裡的學生,也學著胖子的模樣,小雞叨米似的磕頭。
劫後余生的幸存者們,在胖子的帶領下,氛圍很快變得不正常了起來。
剛對胖子讚許有加的張圓圓,看胖子的眼神,很快又古怪了起來。
這小胖子,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正常。
北頂下。
王陽倉皇從裂縫中逃脫,下一秒,他就被青狐鎖定。
兩顆巨大的眼球,死死地盯著他,一重重裹屍布向他甩下。
王陽灌進體內的,那一大口‘恐懼’的功效還沒有散去,他此刻勉強能保持高速的移動,躲避著不斷飛來的裹屍布。
但讓他疑惑的是,這些裹屍布一擊不中,失手之後,卻並未被青狐收回,而是借助慣性,直直地插入地下。
隨著裹屍布數量的逐漸增多,王陽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些裹屍布的輪廓,呈一個巨大的圓形。
他瞬間警覺,這是青狐的陰謀。
它準備用一重重裹屍布編織成罩子,將自己給困在其中。
當圓圈閉合,不留縫隙的那一刻,就是王陽死亡的時候。
意識到這一點後,王陽拔腿就往包圍圈外跑。
但突然之間,恐怖的狂風席卷而來,將他吹回了包圍圈內,正是青狐神出鬼沒的罡風。
呼嘯的狂風,吹得他根本邁不動步子。
王陽知道一味的躲藏沒有辦法,隻得拚命爭取一線生機。
他扎下馬步,腳掌死死地抓住地面,借力穩住身形後,掄起量天尺,砍向裹屍布。
全力一砍,只在裹屍布上砍下一道豁口,沒能將裹屍布斬斷。
就在王陽準備再度斬下的時候,裹屍布忽然詭異的蠕動,上邊浮現出一張人臉,看輪廓,居然是石李村老太婆的。
那輪廓像是被困在裹屍布裡一般,伸出四肢和五官,茫然抓向王陽。
不遠處,更多的裹屍布,也浮現出一張張詭異的面孔,朝著王陽聚集起來。
這些都是被青狐更換意識之人的意識本體,被封在裹屍布內,淪為它的奴役。
王陽打出一道道封字訣,試圖將這些面孔封印住。
但封字訣順著裹屍布,傳遞到頭頂上的兩顆碩大眼球內,隨著眼球的眨動,頃刻之間,封字訣破滅。
並非王陽的封字訣不厲害,而是這尊遠古大妖的實力,超過王陽太多,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王陽嘗試著用量天尺又劈砍了幾次,但依舊無法割斷。
每條裹屍布,都是青狐身上一根毛發所化,對於現在的王陽而言,想斬斷青狐的一根毛發,都難如登天。
二者的差距,簡直大的離譜。
王陽將量天尺收回,量天尺沒有用,他手裡還有一樣法寶。
一根棺材釘被他掏了出來,這是他從不朽豐碑身上拔下來的,被他收為己用。
這根棺材釘,據碑爺說,材質不屬於這方世界,連它這種被鎮妖師千錘百煉的法寶都要受限制, 不知對青狐這樣的大妖,是否有效。
王陽握匕首一般,將棺材釘握在手上,對著面前的裹屍布猛地一捅。
裹屍布裡的人影,瞬間被捅破,裹屍布像遇到天敵一般,瞬間回收。
這棺材釘,果然有用。
王陽大喜,但他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
就這簡簡單單的一捅,他體內的妖力,瞬間耗去一半。
他原本還算充裕的妖力,頃刻見底。
這棺材釘,使用一次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王陽隻得將棺材釘暫時收回,他從懷裡摸出一顆珠子,是他在柳泉鎮得到的大槐妖核。
妖核是大妖的本命精華,裡邊存儲著濃鬱的妖力,王陽一邊瘋狂汲取其中的妖力,一邊順著破開的這道縫隙,瘋狂逃竄。
大妖似乎失去了耐心,眼睛從空中緩緩落下,宛若流星降世一般,衝王陽砸了下來。
一顆眼珠,約莫直徑二十米,從千米高的高處落下,單單靠重力,就能將他砸成肉泥。
與此同時,源源不斷的裹屍布垂落下來,試圖搶奪王陽的棺材釘。
王陽眉頭大皺,他腦子飛速轉動,竭盡全力思索對策。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到,地下有一隻手詭異地出現,拖拽著自己的腳踝。
他本能地就想將這隻手給踢飛。
“小王哥,是我。”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隻手的主人忽然開口說話。
王陽低頭一看,頓時大喜,這人居然是失蹤許久的秦蔚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