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聽罷老太的解答後，孔聖蹙眉:“本以為五十多名學生被困深山，就已經是大麻煩了;沒想到後邊還牽連著更為棘手的事件，今天算是給我遇著了。”

　　他看向老妖婆:“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沒了。”

　　老妖婆使勁搖頭。

　　“真沒了?”

　　“真沒了，我發誓。”老妖婆向孔聖保證，但凡是它能想到的，都已全盤托出。

　　“這樣的話，那我知道了。”

　　孔聖身上再度亮起金光，他揮起量天尺，一尺將老妖婆的腦袋削了下來。

　　感受著生機一點點被儒道聖火侵蝕，老妖婆的眼中滿是憤怒和難以置信:“你這個騙子，你說過要饒我一命，將我囚禁的。”

　　孔聖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不是吧，我開玩笑的話，你不會當真了吧?”

　　老妖婆瞪大了眼睛，在絕望中失去了生機，死不瞑目。

　　王陽三人在一旁看的瞠目結舌，孔聖的做法，好像和電視劇上的正派形象，有點不太一樣。

　　孔聖瞥了一眼愣神的三人:“震驚是嗎?

　　為什麽壞人說話做事，可以不負責任，而好人卻必須履行約定，負重前行?

　　記住我說的，跟妖怪講的任何話，都可以作假，都可以反悔。

　　想戰勝這些妖怪，就必須變得比它們還沒有下限，還沒有節操。只要你沒有道德，別人就沒法拿道德底線去約束你。

　　有機會來南都市局，我向你們介紹我的一名同事，他是這方面的專家，可以傳授你們這方面的經驗。”

　　王陽有些敬畏地看了孔聖一眼，這些經驗，都是在戰鬥中積累，總結出來的，那些試圖以德服妖、抱有憐憫之心的聖母，可能撐不到幡然悔悟的那一刻，就死在戰場上。

　　誅殺老妖婆後，孔聖臉上的表情卻絲毫不輕松，依舊凝重無比:“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那座豐碑，按照記載，豐碑之下，必有大妖。

　　這種級別的妖怪，一念之間就能摧毀城池，若是被那個凜冬組織的男人放出來，後果不敢想象。”

　　孔聖背後的朱雅潔，似乎知道不朽豐碑的存在，讓王陽微微有些吃驚。

　　“安頓好那些學生，我們就動身。”

　　商量好後，孔聖將三人抓在手裡，飛至山頂，來到惶恐的學生們身邊。

　　無視眾人驚駭至極的目光，王陽從空中跳下，對班主任張圓圓道:“這座山頭的危險已經消除，你帶著同學們到村裡，找到臨近山腳的水泥房後躲進去。

　　屋內被我布下了幾重封印，就算遇到妖怪，也足夠抵擋一段時間。

　　我們還有事情要做，處理完後會帶大家離開。”

　　他感覺不太放心，又讓秦蔚煜將一瓶槐花粉塞進張圓圓手中:“若是遇到厲害的妖怪，想辦法將花粉弄進它的鼻子裡，可以將它拖入夢境，失去戰鬥力。”

　　交代完這些後，王陽跳上孔聖的巨大手掌中，疾速遠去。

　　留下張圓圓等一群人，望著王陽離去的背影，如若仰望神明一般。

　　今天他們才明白，世界上，有太多他們不了解的事情。

　　他們的世界觀，自今日被徹底改寫。

　　孔聖掏出一卷地圖，這是他在斬殺老妖婆之前，逼著讓她畫出的。

　　他打開卷軸，想定位不朽豐碑，但下一秒就傻眼了。

　　地圖之上，空空如也。

　　“不可能，我先前明明看到她繪製出具體的方位，

怎麽會不見了?”　　孔聖這下是真懵了。

　　還是王陽率先想明白過來:“我知道了，這個老妖婆，其實留了最後一手。

　　她是用妖力在地圖上繪製的坐標，它若不死，妖力不散，我們也能尋到不朽豐碑的坐標;但它若是死了，妖力也會隨著它的死亡而散去，我們被它擺了一道。”

　　“是我魯莽了。”

　　孔聖滿臉自責，他後悔自己太早殺那個老太婆了。

　　“那老太婆，本就該殺，若是我，我也會出手。而且，就算不靠它，我們依舊有機會找到不朽豐碑。”

　　王陽開口，安撫大家的情緒:“我和司機有過短暫的交鋒。交手時，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跡，若是相距不遠的情況下，能夠通過鎖定司機的方位，進而鎖定不朽豐碑的具體位置。”

　　孔聖頓時大喜，帶著王陽，在蒼茫群山之間來回穿梭。

　　王陽說的定位，其實是妖槐的花粉氣息。

　　他和司機交手時，試圖用花粉將對手拖入夢境，但卻失效了。

　　凜冬組織的司機，不知為何，對夢境之類的妖術極具抗性。

　　饒是如此，司機身上依舊沾染了槐花的花粉，方圓一公裡的范圍內，都能被豆芽感知到。

　　一公裡的輻射范圍， 其實不小，但是放在茫茫群山之中，卻實在是不顯眼。

　　“實在找不到的話，只能放棄，派大部隊來這裡集合搜山。”

　　孔聖搖了搖頭，說出了下下策。等到大部隊過來，司機可能都已經離開了。

　　豆芽悄悄在王陽的背上拱起，伸出兩片嫩葉，竭力去感知槐花的香味，卻遲遲沒有結果。

　　就在王陽全神貫注的時候，胖子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王陽，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最好還是不要講。”

　　王陽最近被胖子弄得有些頭大，聽到胖子說話就害怕。

　　“不行，我就要說，不說我憋得慌。”

　　胖子一臉的神秘:“要我說吧，我們現在就像打遊戲一樣，副本做到一半，線索斷了。

　　其實這個時候，不是線索斷了，而是線索藏在種種細節之中，需要我們深挖才能續上線索。

　　這裡也是一樣，看似線索斷了，但實際上，還是有很多東西可以挖掘的，我們需要用遊戲的思維解決眼前的困難。

　　比如說詢問NPC村民老爺爺、開啟衛星地圖外掛、搜集民間傳說等等……”

　　孔聖聽得頭大不已，他有種想把胖子扔下去的衝動。

　　本以為這小胖子真的看出些什麽，沒想到淨在胡扯。

　　但沒想到，王陽忽然呆住，凝望著某一個方向，許久後才開口道:“胖子，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今天好像真的被你給蒙著了。你有沒有想過，北頂明明不在涅陽縣的北面，為何被命名為北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