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怕,都站起來,跟著我一起走,我會保護大家的。”
王陽突然大聲道,眼瞅著迷霧就要追上來,他想帶著眾人繼續趕路。這些普通人被迷霧籠罩,怕是非死即傷。
但人群陷入惶恐之中,根本聽不到他說的話。
“我說了,現在全部站起來!想活命的話,就跟我一起走。”
王陽一步踏出,聲音如同洪鍾大呂,震得四周林木晃動。
他體內澎湃的妖力湧現,黑白二氣浮現在他身後,映照得他如同遠古的神明。
“這是什麽?”同學們見狀紛紛傻眼了。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了。我,王陽,還有小煜,是練習時長兩年半的茅山實習生,精通降妖除魔,現在你們被妖怪盯上了,想活命的話跟著我們絕對沒錯。”
胖子扯開了嗓門,威風凜凜地在一邊大喊大叫,狐假虎威。
被他這麽一說,同學們先是愕然,隨後重燃信心,幾個腿軟的女生也看到了希望,相互扶持著站起,把王陽當作主心骨,圍繞在他身邊緩緩上山。
隨著王陽等人飛快的移動,黑霧像是追不上他們一樣,居然慢慢地散去。
臨近山頂,道路逐漸變得平坦。走著走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唱大戲的聲音,很是吵鬧。
荒山野嶺的,哪來的唱大戲的?
王陽瞬間警覺。
伸長了腦袋一看,發現是一戶人家正在辦白事,附近村子的村民全部趕來捧場。
不遠處的祭桌旁,擺著果盤,糕點以及去世老人的遺照,看模樣是個八十多歲的老太,這個年紀去世,算是喜喪,所以白事按照喜事的禮法來辦。
村民們坐在桌子上,吃著涼菜喝著茶水,圍著一個大戲台子看戲,很是愜意。
化濃妝的戲子咿咿呀呀地唱著大戲《拉荊笆》,場面很是熱鬧。
王陽抓過一名村民,問他是從哪裡來的。
村民指了指山腳,王陽朝下望去,在不遠處看到了幾十間依山而建的草屋。
王陽他們是從山坡背陰面上山的,而這村子位於山坡朝陽面的山腰處,所以他們登山途中並未發現。
老太的七八個子女,都十分孝順,披麻戴孝,一刻不停地招呼前來的客人。
請的鄉村廚師在老太家的屋子隔牆搭了個簡易的棚子,熱火朝天地翻杓炒菜。
幫廚們端出一盤盤熱氣騰騰的大魚大肉,累得額頭直冒汗。
很快,十幾道大菜擺上餐桌,味道聞起來簡直不是一般的誘人。
不少同學饞得直流口水,他們一路坐車到現在,又經歷了先前的遭遇,餓得前胸貼後背。
老太的子女中,一個眼角有胎記的大娘熱情地來到眾人跟前,樂呵呵地說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老人家喜喪,不嫌棄的話,坐下來吃頓飽飯,看看戲樂呵樂呵吧,算是給老人家送終了。她生前最喜歡熱鬧。”
大部分學生起初是猶豫的,但幾個餓急眼的學生坐下胡吃海喝後,引得其他學生紛紛效仿,全都坐下來吃席。
“王陽,你有沒有感覺不對勁。”
秦蔚煜皺起了眉頭。
“當然注意到了。”王陽點了點頭,這些學生就算自製力再差勁,也不會前腳發生一連串詭異的事情,後腳就在荒山野嶺裡品嘗起陌生人的食物。
這些食物,附帶著蠱惑人心的妖術,普通人難以抵擋其中的誘惑,唯有他們兩個特殊體質的人,
還能夠保持清醒。 “王陽,要不我們也坐下吃點吧。”
胖子也只是個普通人,他聞到香味,饞得直流口水。
如果不是被王陽和秦蔚煜攔著,早就拱著腦袋鑽到餐桌上了。
“你用腦子好好想想,咱們自打到了這裡,一路上遇到多少怪事了,你還敢吃桌子上的東西?”
“沒準他們真的只是普通人呢。”
胖子本就不高的智商,在妖術的蠱惑下降成了負數。
王陽撇了撇嘴,他根本不相信巧合,司機費盡心機將他們拉到這裡,又用迷霧趕羊一般將他們趕到這裡,絕不是為了請他們吃飯。
“小王,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們就去廚房看一看,如果人家廚師做的食物真沒問題的話,那我們多少吃點意思意思。”
胖子止不住地哀求,王陽也有心去廚房看看,於是答應了他的請求。
三人悄悄溜進簡易搭建的棚子內,就看到一個50多歲的夥夫正在廚房忙個不停。
夥夫將一盆盆看似正常的食材丟入湯鍋中,似乎在做肉片湯。
胖子眼巴巴地盯著:“怎麽樣小王,你看人家做的東西,一點問題都沒有。”
王陽捂住胖子的嘴巴,不讓他發出聲音。
夥夫將湯燒好後,從懷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罐子,將裡邊的東西倒進湯鍋內,攪拌均勻之後,才讓幫廚端出去上桌。
王陽瞪大了眼睛,那罐子,居然是一個骨灰盒!
從罐子裡倒出的灰粉,只能是人的骨灰。
前腳墳頭跑酷,後腳骨灰拌飯,今天算是跟死人杠上了!
一直吵著鬧著要吃東西的胖子被惡心的夠嗆,彎腰在地上直吐酸水。
骨灰倒入後,肉片湯散發出無比誘人的香味,但親眼目睹它是如何被製作出來的以後,胖子默默發誓,他寧願餓死,也不碰一下這鬼東西。
“這桌酒席,估計都加入了秘製調料,得趕快告訴班裡的同學。”
三人準備撤回山頂,但偏偏就在這時,忽然聽到隔壁,去世老太的屋子內傳來對話聲。
三人趕忙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耳朵貼牆,偷聽對話。
“你要的人我已經給你帶過來了,原本約定好五十個人,但我給你帶來了五十八個人,多出來的,算送你的。”
說話的,正是將王陽等人帶到這裡來的大巴司機,他居然也來到了這裡:“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
回應的,是一個沙啞且低沉的聲音:“我知道,你們做事,我放心。”
王陽在一旁聽的直皺眉頭,這兩個人,似乎以一車人的生命為籌碼,進行某項詭秘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