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胖子的叫喊後,王陽瞬間清醒了過來。
難不成真給胖子蒙著了,秦蔚煜家真的遭賊了?
他趴在門縫邊,伸長了耳朵去聽,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不對勁起來。
他在門外聽到了非常多的腳步聲,密密麻麻,就像趕集一樣。
門外,遠不止一人。
他輕輕推開門,露出一道縫隙,悄無聲息地往外看去。
門外根本就沒有人,空蕩蕩的。
但是腳步聲卻還在耳邊回蕩。
這似乎不是遭賊那麽簡單的了。
“你在屋裡躲著,不要出來。外面的情況很詭異。”
王陽對胖子說道。
胖子也隱隱察覺到不妙,連連點頭。
王陽關上房子,來到客廳,默默催動窺墟魔瞳。
這個世界在他眼裡逐漸變得虛無,但另一些原本虛無的東西,卻變得清晰了起來。
王陽看到一個個模糊的人影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紛繁錯亂的腳步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奇怪的是,這些人邊走,邊尋找著某些東西。
有的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來,然後一屁.股坐下,隨後靜止不動。
這些虛影一排挨著一排,鑄成道道人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很是詭異。
王陽在秦蔚煜的房間,同樣聽到了腳步聲,而且,更為密集。
似乎有些不妙,王陽飛快地走過去,推開秦蔚煜臥室的房門。
秦蔚煜此刻,居然從床上坐起,和那些虛影並作一排。
她似乎是在做夢,眼睛緊閉,滿頭大汗。
臉上的表情又驚恐又無助,眼皮一顫一顫,似乎想從噩夢中醒來,但又無法脫離。
“小煜,小煜快醒醒。”
王陽拍了拍秦蔚煜的肩膀,試圖將她喚醒。
但只是徒勞,她入夢非常深,根本沒法喚醒,若是一意孤行用強硬手段,很可能會對她的腦子造成永久創傷。
詭異的事件,絕對和妖怪有關。
王陽做出了判斷。
秦蔚煜一時半會兒沒有生命危險,王陽皺著眉頭,圍著秦蔚煜和一道道虛無的人牆徘徊,思考該怎麽辦。
在這段時間,一直都有虛影走動,茫然沒有規律。
這些虛影以及秦煜,唯一的相同之處,就是它們最終都坐了下來,甚至於那些正在走動的虛影,它們也終將坐下。
就像是,就像是在尋找自己的座位一樣!
王陽學著這些模糊的人影,在客廳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但沒有任何特殊情況發生。
是坐的地方不對嗎?
王陽站起身來,找到一個試圖坐下的虛影,和它的輪廓相重疊,然後搶先它一步,坐了下來。
在坐下的一瞬間,王陽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斥力。
他坐在了一個椅子上,但那椅子似乎察覺到他並非座位真正的主人,試圖將它擠走。
與此同時,虛影坐下,拚了命地擠壓著王陽,裡應外合,前後夾擊。
“老實點!”
王陽低吼一聲,妖氣爆發,虛影瞬間被他推出去好幾丈遠。
坐下的椅子也不再掙扎,歸於平靜。
在椅子上坐穩的瞬間,王陽感覺周遭的一切發生了改變。
他感知到了一股淡淡的氣流,在身體周圍盤旋。
在這股氣流的催動下,他周遭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原本昏暗的環境,忽然有光亮生出。
他在頭頂,看到了一排排的照明燈。 他坐下,是一張紅色的靠椅。
王陽愕然發現,眨眼的功夫,自己出現在一個詭異的電影院。
約麽百人的觀眾席坐了七七八八,還有一小波人正在入場,低頭根據門票,尋找自己的座位號。
說是電影院,不如說是放映廳更貼切一點。
在離王陽不遠處的台子上,擺著一台老式放映機,一個戴著紅色面具的人守在放映機旁,輕輕搖動放映機的手柄,一些朦朧的畫面伴隨著這人的搖動,開始浮現在背後的黑紗熒幕上。
在黑紗熒幕邊上不遠處,有一個霓虹色的招牌在不時閃爍。
牌子上閃爍著夜闌謠午夜放映廳幾個彩色大字。
名字,和秦蔚煜無意間得到的入場券一模一樣。
王陽旁邊是一個穿睡衣的大叔,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大的不自然,像是被人用外力,強行撐開一般。
當放映機的手柄搖動後,他臉上露出恐怖猙獰的表情,仿佛有非常不好的事情發生。
王陽從大叔眼睛的反光裡,看到了放映機熒幕反射出的畫面。
是有關大叔家人的,極其殘忍血腥。
大叔竭力晃動,想將放映機從自己眼前移走,但他的腦袋像被凍結了一般,無能為力。
王陽觀察著這一切,聯想著秦蔚煜不久前和自己說的話,他有些理解當下的處境了。
自己現在,似乎位於夢和現實的交界處。
台子正中的放映機,能折射出人腦海中的恐懼,播放到紗幕上,讓人沉淪在噩夢之中。
不時有人進入,邁著破碎的步伐,手裡攥著夜闌謠午夜放映廳的入場券。
正是這一張張門票,將這些人吸引到這裡來的。
秦蔚煜應該也在這個放映廳裡。
王陽抬起頭,左顧右盼找人。
果然,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發現了秦蔚煜,她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堪,顯然已經在做噩夢。
王陽又觀察到了一處細節,所有猩紅色的座椅之下,都有一根長長的導管。
導管末端和放映台下相連。
每當有觀眾恐懼,哭泣,顫栗時,就會有黑色的液體順著導管導向放映台。
詭異且奇怪。
就在王陽仔細觀察時,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是我的座位。”
一個連帽衫青年一手指著自己的門票,一邊機械的對王陽道。
王陽沒有門票,他此刻坐著的,是連帽衫青年的座位。
王陽不是一個喜歡多說廢話的人,他一巴掌拍向這個青年,拍蒼蠅一樣將他拍到一邊。
青年就像泡沫被針戳破一樣,隨著‘噗’的一聲爆炸,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聲音,沒有驚動其他觀影的人員,但卻驚動了放映台正中,那個戴紅色面具的放映員。
它丟下放映機,緩緩走向王陽:“你好像不是今晚的觀眾,你沒有門票。”
王陽聳了聳肩:“有門票的人已經炸了,多我一個有什麽關系?”
他對這方虛幻的世界很是好奇,想多呆一會兒,多破解一些這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