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嬴政一直處在震驚之中。今天的路上,鋼鐵猛獸額外地多,自己還坐了一坐,行走間無絲毫顛簸,速度也是奇快。
還有師傅,太神奇了!能禦使鋼鐵猛獸不說,竟揮手間買下如此府邸!這間府邸,比那間客棧還要堂皇百倍!
“發什麽呆。”楚默揉了揉小嬴政的腦袋,這小家夥真是“千古一帝”?總是傻了吧唧的。得送去上學了,說不定是個武道奇才,加上我的培養,老子以後就是帝爸。
對於確定的潛力股,楚默不介意把家底掏空往上供,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有獎勵噠!
“你以後睡這裡。”楚默指著其中一間屋子,這裡是裝修好的,家具齊全,兒童房都備了。
“我睡哪裡。”沒得到名片的小玄陽冷著一張臉。
“你自己找,你得付房租!”楚默斜了一眼小玄陽。這也是個憨貨。
“道爺拿青雲觀和你換,如何?”住了兩天酒店,小玄陽已經不喜歡山上了,以後就把祖師爺供在這裡,讓祖師爺也享享福。
看著這麽多房間,小玄陽數了一下,能收好多女弟子。
“不如和。”楚默冷笑。要不是打不過你,老子非叫你認認誰才是大哥。
……
秦王樓的工作還沒劃上句號,楚默一大早就出了門,小玄陽自不必多說,作為楚默在第八區第二好的朋友,將小嬴政交給他還是放心的,畢竟這小子的武道境界起碼是第三境,人也夠機靈,聽到小嬴政有危險,砸著胸脯保證會做到全方位保護。
至於小嬴政自己,聽到要單獨和小玄陽待一起,差點哭出聲來。小玄陽是真上手啊!
再度登臨秦王樓,楚默的心境截然不同。
以前是硬著頭皮也要上,工作繁瑣,還要被人甩臉子,尤其是後廚幾個壞逼,最初來的時候作弄他不少。只是沒辦法,錢難掙屎難吃,這樣起碼安穩一點。
但現在,楚默嘴角勾上一抹傲然的笑意,老子不瘸了,有錢了,老子還是天才!
得知靈玉能夠幫武者境輔助修煉,楚默哪還等得了,當夜就開始了,兩手抓著十七個珠子,內元果真澎湃增長,一步破關入二境,比起當年都相差不多!
此時再看秦王樓,終於可愛了許多,甚至有種微服私訪之感。
“楚……楚老瘸!”一進大門,就有人驚訝出聲。
“你不瘸了?”周偉瞪大了眼睛,他第一眼還沒認出楚默。這幾天楚默不在,他的工作量陡增,天不亮就得往後廚備貨,直到現在才坐在前廳喘口氣。
“花錢找人換了條,用起來蠻不錯。”楚默得意洋洋。
“……”周偉無言,原來楚默的腿不是殘疾,只是受傷了。他拍了拍楚默的肩膀:“好了就行,快,小爺一個人搬貨,很累的。”
“走著。”楚默笑了笑。周偉這人吃喝嫖賭樣樣俱全,卻是個熱心腸,自己以前沒少受他照顧。
走近後廚,楚默有些疑惑。一群人忙得熱火朝天,雖然秦王樓生意旺,但每天的準備也不至於如此誇張。
“白家,就是那個開賭場的,得罪了人,前兩天差點被鏟了,本家人都死了好幾個,幸虧官家出面,不然還得死一層人。這不,花錢包了咱秦王樓作和,中午設宴下午開拳場撈錢,七連生死局,白家贏了,事情平息,白家不贏……”周偉作了一個抹頸的手勢。
“誒,趕緊的!把牛肉搬進來!”忙碌中有人大喊。
“誒好好好,
走老瘸,別發呆了。”周偉連連答應,又招呼了一聲楚默,一轉頭卻找不到了。“我靠!” 白家!白小淼!
楚默慌了。前天給白小淼的電話沒有接通,恐怕是因為這件事!
一路狂奔,連攀帶躍,繞一點彎路楚默都沒辦法安撫自己狂跳的心臟。白小淼,你別出事!
白家。
一座很氣派的獨戶別墅,說是莊園也不為過。幾年前來六區,憑借老本行開賭場,很快聚攏了大筆財富,作為新貴風光無兩。可是此刻,偌大的莊園一片愁雲慘淡。
“他們殺了老四,殺了白家五個人!你卻要跑!”白家老二白季方此刻猶如一頭暴怒的獅子,狠狠砸著桌子,花瓶被震地不斷顫抖。
桌子周圍還坐著兩個人,臉上充滿慍色,沉默不語。主座上的男人頭髮花白,神色陰沉地盯著對桌的白季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場比鬥我們贏不了,退回八區,這裡我們沾不得!”
“白仲方!你個孬種!老四的丫頭還躺在床上,回八區,你有什麽臉回去!”
“胡鬧!”老大白仲方怒道:“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你個王八蛋!要不是老四,你以為你能當這個白家家主?你那個狗兒子能有機會在這裡作威作福?”白季方怒不可遏,他和老四白義方關系最為要好,卻獨看不起自己的大哥。當初老四在這裡闖出了名堂,讓白家有了崛起的根基。但他對內溫吞,始終不願獨攬權利,這些年迅速擴張,老大白仲方乾的髒事幾乎讓他惡心。
“你放肆!”
“你無恥!”白季方真的忍無可忍了。
“你說,我們怎麽贏?徐家世代武門,有武道極境的高手坐鎮,徐家的天才徐幕生,是戰爭學院的人,很有背景的,你說,我們怎麽贏!”
“可事端是你的狗兒子惹出來的,老四因為這個死了,你卻想一走了之,你兒子也是修武道,就讓他上!他死了,老子也上,老子死了,老子的兒子上,湊也湊夠九個人!輸得起,跑不起!”
就在屋內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大門卻被咚咚砸地很響。
“誰!”白季方暴怒,他早就交代了手下,不許打擾。
見敲門聲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白季方雙眼冒火,一腳踢開凳子朝大門走去。
壓著火打開門,是一個有些眼熟的年輕人。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一大片白家的護衛,翻滾呻吟。
“白……小淼,在哪裡。”楚默喘著粗氣,汗水自臉頰一滴滴滾落,有些狼狽。
“你是那個瘸子。”很早的時候,看見白小淼和他在一起,老四就跟他說起過這個少年,裝清高,是個殘疾還看不起賭場的工作,但言語間頗有些讚賞,這給他留下了些印象。
“白小淼在哪裡!”楚默可沒心情廢話。
“你走吧,她很好。”白季方猜測這少年或許聽了白家出事,擔心白小淼,也不在意他收拾了這些打手。只是沒想到,這個瘸腿少年看起來腿好了,且身手頗為不錯。
可這關頭,還是不要牽扯普通人了。
楚默笑著搖頭,推開了白季方,擠了進去。
“你……”白季方剛想拉住少年,回頭一看,大廳的桌子上坐著的人卻都消失了,然後,院外又湧進一批自家打手。
“走走走,沒事!”白季方重重摔上大門。心痛啊,這幫孬種,怕是以為對方找上門來了,躲得好快啊……
“她在四樓……快不行了。”瞧著楚默左找右找,白季方歎了口氣。
聞言,楚默內心更是一緊,慌忙朝著樓梯跑去。
“有電梯……”白季方想要提醒,楚默已經跑了上去。
剛走到四樓的樓梯轉角,一根棒球棍呼嘯著揮了過來。“嘭!”楚默一把抓住球棍,冷冷地瞥了一眼行凶者。
是個少女,長得和白小淼有幾分相似,年齡比小玄陽還要小些,雙手握著球棍,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地,快要哭出來了。
楚默一把推開少女,對方摔了個屁股蹲,卻沒出聲,眼淚直往出流。
推開房門,他終於見到白小淼了。
她靜靜躺在床上,渾身被紗布包裹起來,房子裡很安靜,楚默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白季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楚默背後,拍了拍楚默肩膀。
“那不是小淼,她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