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故意整出點動靜,讓我親自出來,也算是聰明。”薛昂收起鑒定眼鏡,“你若真的大庭廣眾下展現出這法寶,怕是有人會心懷不軌。”
“不要緊,趕來,我就敢讓他有來無回。”寧長生笑,“所以說,薛老,這法寶價位在什麽地方?”
薛昂搖頭:“這種上品法寶,用來換錢太虧了,而且這起拍價,怕是沒幾個人能夠出價買到手。”
“這樣啊——”寧長生想了想,又從納戒裡拿出了兩件法寶:“那,貴所裡,可有與這兩件法寶同級的功法?”
薛昂見寧長生又拿出兩件法寶,瞪大了眼睛,顫著手接過法寶,再次戴上了鑒定眼鏡,看著眼鏡屏幕上顯示出的鑒定結果,後背逐漸冒出冷汗。
上品法寶雖然稀有,但沒過幾年,市面上總會流傳出一些,但再往上的極品法寶,已經是屬於哪種怎麽都不會被持有人賣出的東西了,寧長生這一出手就是兩個,他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這些東西?
“我來的路上聽說了,拍賣所裡,剛好得來了一本極品功法,不是嗎?”寧長生翹起腿,“薛老,兩個極品法器換一個極品功法,我覺得挺劃算的。”
薛昂聽了這話,都差點吐血了。
劃算?兩極品法寶換一個極品功法,他們拍賣所確實劃算了,可是作為賣家的寧長生可就是吃了大虧!對於寧長生來說必定是一樁虧本買賣,這圖什麽?
“好不容易得來的極品法寶,就這麽換個功法?”薛昂難以置信。
寧長生點頭:“有什麽問題嗎?”
薛昂感覺氣血上頭了,心裡罵著寧長生敗家,嘴上還是留了些許情面:“就不留下來自己防身用?”
寧長生搖頭:“防身的話,就算一人兩件,我這也早就足夠了,多的自然要拿出來賣了掙點小錢了。”
薛昂感覺胸口一悶。
什麽?一人兩件?還早就夠了?多的拿出來掙小錢?
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假話,這小子到底從哪裡撿來那麽多法器?難道是碰到了仙緣,闖了某位前輩的洞府,出來時順走了那麽多法寶嗎?那又是什麽前輩洞府裡有這麽多法寶?能給他一人兩件多的拿出來賣錢?
寧長生見薛昂不說話,又說道:“薛老,我可是信得過您才將這些告訴您的,您可不希望少了個賺錢的機會吧?”現在市面上的拍賣所,關於修真方面的拍賣品,基本都是收取成交價的百分之二十作為手續費,他這件法器真要拍出去,拍賣所可是會有一筆大錢進帳的。
薛昂也不傻,如果寧長生真的有不少法器可以賣出,他們拍賣所確實可以因此大賺一筆,只不過就如他自己剛才所說,用上品法器換錢是有點虧,那麽品質更好的法器,虧的就更多了。
越好的法器,越是無法用金錢衡量,所以不管怎麽賣,賣家一定是吃虧的。
他薛昂,可不屑於讓一個小輩吃虧。
“一個極品法寶,換一個極品功法,可以。”薛昂點頭,“這上品法寶可以拍出一個相當不錯的價錢,至於這極品的,拍賣怕是得費上一些功夫。”
寧長生擺手:“無妨,能拍出去就行。我只有兩個要求,一是不準透露是由我出手的法器,二是我要一個拍賣所的貴賓資格。”
“成交。”
……
達成協議後,三人被一名服務員領到了另一個房間中,將一張金邊黑卡遞給了寧長生,並把三個遮了上半長臉的面具送到了三人手上:“貴賓卡持有者除了自己外,
可另帶兩個人進入拍賣包間,貴賓參加拍賣會時請務必將貴賓卡和面具帶上。” 服務員說完,將一大一小兩本手冊送到了寧長生手裡:“小的冊子裡寫的是貴賓享受的所有福利,大的冊子則是明天拍賣會的拍品介紹,如果寧先生有意參加明天的拍賣會,可以現在就登記,我們會為您提前準備包間。”
“念雲說的這兩天,就是指拍賣會吧?”寧長生翻開手冊,“你倆有什麽想要的東西?跟我說說,到時候拍下來就完事了。”
“差點忘了問了,我現在手上暫時沒有錢,但是我有兩件東西在薛老那待拍賣,萬一真拍下什麽拍品可以用到時候拍下的錢抵嗎?”
服務員點頭:“我們會記下帳,在您的拍品拍出去後減掉那部分金額,當然若是不夠的話,自然是會請您親自結帳。”
“那沒事了,你倆不用跟我客氣。”寧長生拍了拍站在自己身邊的兩個人,“看看想買些什麽?”
歐陽念雲和陳朝互相看了眼,都紛紛在內心中歎氣。
敗家也不是這麽敗家的啊!這明明是個拍賣會,怎麽被這人說成普通逛超市一樣,想買啥就買啥?
不過三人在將拍品手冊從頭看到尾後,都沒看上什麽東西,反倒是對最後的條件拍賣有了興趣。
“條件拍賣?”
服務員解說道:“每次拍賣會最後都有一個或大或小的條件拍賣,只要達成條件,賣家承諾的‘拍品’就會被送到買家手中,這其中的‘拍品’不限於實物,近幾年更是多了些‘人情’拍品。”
“那就看看,這條件拍賣,拍的是什麽吧。”寧長生合起拍賣手冊,“給我們準備個房間,我們明天過來看個究竟。”
“您的貴賓卡。”服務員躬了躬身,拿出登記器,接過寧長生的貴賓卡一刷後,就在上面錄入了些什麽,錄入完畢登記器的尾部打印出一張紙條,他將之和貴賓卡一起歸還給了寧長生:“這是您的包間號,明天您從後門進入,將包間號交給服務員,他自會帶您進入,記得,戴好面具並出示貴賓卡。”
收好包間號和貴賓卡,房間門被敲了兩下,薛昂拿著一個盒子走了過來:“賣家得知自己的功法換到了一件法器都高興得連話都說不順暢了,乾脆讓我把這東西連同功法一起交給你,說是欠你的人情,你以後有需要可以帶著玉佩去某個地方尋求幫助。”邊說著,邊打開了盒子,裡面除了功法,還有一枚紅色的玉佩。
玉佩上勾勒著鳳凰的紋路,歐陽念雲一個眼尖就認出了這玉佩的主人可能來自的勢力:“這是東城鳳家直系血脈才有的玉佩!”
“東城鳳家?”魔修主仆二人畢竟不問這世間事,壓根不知道這家族。
而薛昂對歐陽念雲的說法感到了驚訝:“小子,你是哪個年代的人了?東城鳳家二十年前就已經被邪修滅了滿門,這枚血玉應該也是從那時候流落到凡間的,現在的主人肯定並非鳳家人。”
“大概是從某些亂七八糟的書上看到過。”寧長生插了句嘴,“所以,可以到哪裡尋求幫助?”
“功法下邊有張紙條,你們回去了再看。”薛昂擺了擺手。
陳朝此時突然想到什麽,問寧長生:“主……少爺,我們現在手裡也沒什麽錢,怕是連酒店都住不起啊。”
寧長生抬頭問薛昂:“薛老啊,這拍賣所的包間,能給人住嗎?”
薛昂與服務員對視了一眼,服務員立刻會意,連忙跑去準備了。
“當然可以,有一些提前到的貴賓都會在所裡住幾天。”薛昂點頭,“包間裡設備齊全,想幹啥就幹啥,還有上門送餐服務。”
約莫十五分鍾後,服務員回來了,對寧長生幾人恭敬地行了個禮,微笑道:“三位,這邊請。”
服務員帶著三人在拍賣所裡逗了幾個圈子,上了幾層樓,才來到了他們的包間:“三位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通過那邊的平板進行選擇,如果三位要外出,請帶好貴賓卡和面具,回來的時候戴好面具和貴賓卡就會有專人帶你們回來。”
“明白啦!謝謝你啦!”寧長生揮了揮手,服務員相當迅速地退了出去。
見人出去了也走遠了,寧長生從納戒之中翻出了一件法器,掛在門把上,往裡面注入了自己的一點內力,法器綻放出了淡白色的光芒。
“這是?”歐陽念雲自然是不知道這法器的用途。
“用來隔音的法器。”寧長生說道,“現在到處都是修仙者,耳朵靈敏到普通的隔音材質已經不管用了,沒有個隔音法器都感覺自己的個人隱私被泄露了好不好?”
“不是——寧長生你那個年代就已經有這種法器了?”歐陽念雲驚訝。
陳朝在一旁研究著平板的用法,一邊說:“那時候也有私密會議什麽的,有法器能隔音防止泄密不是很正常嘛?你們現代人以為我們那時候有多落後啊?”
“……!”歐陽念雲順著陳朝的想了想,確實在理。
“估計是因為這玩意兒太缺乏科技感了。”寧長生托起下巴看向那法器的形狀,“跟現代社會不符——或許我可以對它的外形做一下修整?”
陳朝在一旁歎氣:“主上,您修整過的法器沒幾個能正常用下去的,這也是您唯一的隔音法器了,還請您珍惜一下。”
寧長生有個“法器破壞師”的稱號,這可是寧長生摯友,那位大名鼎鼎的妖修曲星辰給取的,因為寧長生每次對法器進行一定程度的改造時,總能直接將法器給破壞了,曲星辰自己煉製的好幾個法器也因寧長生的多手被損壞。
“嘖!跟曲星辰那廝一個樣。”寧長生雖有不滿,但也確實明白自己這手實在是有些危險,還是暫時不要打法器外形的主意了。
等哪天找到那隻不知道在哪裡睡大覺的臭白龍,再讓他來改造法器外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