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上。
江白和蘇染月繼續坐在廣場那邊,等著人來面試。
快到九點的時候,江白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因為開了靜音的緣故,江白一開始還沒有注意到,直到蘇染月提醒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有些疑惑地接通了電話,“喂,璿樂?怎麽了?”
平時沈璿樂很少給江白打電話,一般都是發個微信什麽的。
“哥,你快回來,”沈璿樂聲音低微,好像是在故意壓著聲音,還顯得有些慌裡慌張的,
“爸他瘋了,不是,被我氣的,也不是……哎呀,反正你快回來。”
江白:“???”
江白聽的一頭霧水,“出什麽事了?老師他怎麽了?”
“哥你先別問這麽多,趁著爸現在出去了,你快回來,就是我談戀愛的事情被爸他知道了……你再不回來我可能要被爸他給打死了……”
“哦~”
江白聞言,剛剛提起來的心頓時放下,慢悠悠地道,
“就這啊,老師他終於發現你談戀愛了,真是太好了,你哥我啊,終於不用再左右為難了。”
“我估計老師他也就是說說的,最多把你的兩條腿給打折了,放心吧,沒什麽大事。”
“哥,你要是不來,我就告訴爸,你早就知道我早戀的事情,還給我們打掩護,還拿這個威脅我,讓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
江白臉色的笑容僵住,差點沒被自己這個“恩將仇報”的妹妹給氣死,沒好氣道,
“我什麽時候逼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了?”
“就那天晚上,你不去自己房間睡覺,非要待在我房間裡,我都委委屈屈地求你了,你都不肯走,一直到凌晨才放過我……”
“停!”
江白滿頭黑線,連忙打斷沈璿樂,知道的是他教沈璿樂做習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叫沈璿樂幹嘛呢!
“哥,求求你了嘛,拜托拜托,就來一下下嘛,你也不想你最可愛的妹妹挨打吧……”
江白:“……”
掛斷電話,江白無奈地歎了口氣,跟蘇染月解釋了一下,就叫了輛網約車準備回家一趟。
雖然他叫沈天暘是叫老師,但其實就像是父子一樣,一起住了五年多,他把沈璿樂也確實是當做親妹妹一般,不管於情於理,他這個當哥哥的,還是要去一趟的,這是一個當哥哥的對妹妹的關心和責任。
至於是去護著沈璿樂不讓她挨打還是去親自動手揍沈璿樂一頓,那就不好說了。
到了家門外,江白看著和往常一樣緊閉的防盜門,想了想,躡手躡腳地走了上去,把耳朵貼在防盜門上,仔細地聽著屋內的動靜。
過了一會,江白目露疑惑,他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是防盜門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換了隻耳朵再聽了一會,還是沒聽到聲音,江白猶豫了下,用指紋解鎖了防盜門,推門走了進去。
剛一進客廳,江白就看到了自己老師,手上拿著面鏡子,正對著自己的臉不停地照著。
“老師,你幹嘛呢?”
聽到江白的聲音,沈天暘放下鏡子,
“白白啊,是璿樂喊你回來的吧。”
江白看了眼沈天暘的臉,頓時被嚇了一跳,
“老師,你的眼睛怎麽了?”
“小事情,就是被人打了一拳而已,不過你老師我也沒有吃虧,打斷了他一根骨頭。”沈天暘揮了揮手道。
江白張了張嘴,不過也沒有太過意外,這確實像是他老師會乾出來的事情,明明是個大學教授,但有的時候偏偏就是喜歡“以德服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璿樂她男朋友?”
沈天暘搖了搖頭,
“不是,是他爹。”
江白:“?!”
“哼,那老小子竟然說我閨女耽誤了他兒子,老子不打他打誰,就那小子,除了長的還算人模狗樣的,其他的哪點配的上我閨女,整的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垃圾!呸,說他金玉其外都是抬舉他了,就算單論相貌,那混帳東西長的連白白你都比不過!”
江白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聽這話怪怪的,但看自己老師正在氣頭上,很識相地沒有反駁什麽,輕聲問道,
“那璿樂呢?”
“在房間裡,”沈天暘壓低了聲音,
“等會你唱紅臉我唱白臉,這次必須好好嚇唬一下這個丫頭!”
江白眨了眨眼,點了點頭,認真道,
“明白。 ”
沈天暘給江白使了個眼色,大聲道,
“你別勸我,今天我非得打死這個丫頭不可,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偷偷談戀愛不說,竟然還敢瞞著家裡,人家找上門來我這個當爹的才知道,真是氣死我了!”
江白清了清嗓子,也跟著大聲勸慰道,
“老師消消氣,別氣壞了身體,璿樂也就是一時糊塗,別真的動手,萬一打壞了怎麽辦。”
“這裡面說不定還有什麽誤會呢,我們還是先聽璿樂解釋一下吧。”
房門打開,沈璿樂慢慢地從裡面走了出來,弱弱道,
“爸,哥。”
沈天暘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江白連忙上前擋在沈天暘和沈璿樂之間,一副愛護妹妹的體貼好哥哥模樣,
“妹啊,你跟老師好好說說,你和那個小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璿樂抬頭看向沈天暘,看到了沈天暘眼眶上的烏青,目光頓時一凝,低聲問道,
“爸,你眼睛怎麽了?剛才你出去,是不是,去替我出氣了……”
沈天暘黑著臉沒有說話,只是目中隱隱透出欣慰。
“沒什麽,老師只是一不小心撞到了,嗯,就是走路的時候沒注意看,一不小心眼睛就撞在了牆上,”江白打圓場道,
“還是先說一下你的事情吧……”
俄傾,江白沒有聽到沈璿樂的聲音,卻聽到了“滴答”了一聲,卻見沈璿樂低著頭,不停地有眼淚從眼角流下,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爸,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