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燈籠重新回到自己的府宅,一開門陸遙就愣在了門口。
柳如煙站在院子內,清幽身影顯得格外的冷豔,紅衣更是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可口誘人。
不過在她的腳下,一個毫無生機的黑衣年輕人一動不動,旁邊還有一個麻袋。
嗯???
什麽情況?
這大晚上的家裡是進賊了不成?
陸遙提著燈籠關好大門,快步走了上來問道:“女俠,你這是殺人了?”
“孫曉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賊。”
柳如煙冷漠道:“你走後他便翻牆進來,我出手殺了他。”
她說話十分簡潔。
就好像殺個人對她來說,和吃飯喝水一樣。
可陸遙不一樣啊,他來到這個世界連雞都沒有殺過的,現在知道自己家裡死了人,怎麽看都有些膈應。
這叫個什麽事啊?
“這采花賊……衝著你來的?”
陸遙蹲在孫曉飛的屍體旁邊看了看。
慘!
太慘了。
七竅流血,臉上還帶著猥瑣的笑容,渾身經脈雖然完好,沒有絲毫的傷勢存在,但腦子已經徹底被震成了一灘液體。
饒是有心理準備的陸遙,也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你沒殺過人?”
看他這副模樣,柳如煙黛眉微皺。
陸遙提著燈籠,用著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道:“我就是個普通百姓,連雞都沒殺過,怎麽可能去殺人?”
“你有三品武夫的境界,而且內力波動很明顯,顯然是剛練武不久,甚至掌握的內功心法也很不簡單。”
柳如煙盯著陸遙,一雙眸子仿佛能把陸遙內心看穿。
但陸遙卻很坦然的說道:“我練武就是為了強身健體,你們這些江湖人不懂的。”
聽到這個解釋,柳如煙稍作沉默,似乎也認為陸遙說的不錯。
今天一天下來,陸遙不是在睡覺就是在澆花,連大門都懶得出去,更別說是練武了。
這麽懶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吃得了練武的苦?
“女俠,你既然能認識這個孫曉飛,想來身份也不簡單吧?”
陸遙打量著柳如煙,笑呵呵道:“咱們也算是管鮑之交了,總得讓我知道你的情況吧?”
管鮑之交?
這是什麽意思?
柳如煙沒明白陸遙口中那個詞的意思,但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開口了。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本座是西域九幽教的教主柳如煙,統領數萬教眾,座下更是有五氣朝元境界的十大長老,乃是西域江湖真正的霸主。”
柳如煙平靜開口,並沒有絲毫炫耀的意思:“你救了我一命,知道我的身份本就是應該,但如果不想被牽連進江湖恩怨,最好別在外人面前透露我的身份,否則你必死無疑。”
九幽教?
似乎聽說書的說起過,好像在西域那邊挺厲害的。
不過柳如煙這堂堂的教主,怎麽會被人下藥又中毒,還跑到落霞城這邊來了?
這都不是西域地界了吧?
心有疑問,但陸遙並沒有問出來,而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點了點頭道:“柳姑娘,我這麽叫你沒問題吧?”
“隨你。”柳如煙淡淡吐出兩個字。
“行,那我以後便如此稱呼你了,胡說你們江湖人是不是整天都打打殺殺的?”
陸遙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道:“我聽說江湖上有很多高手,
你能跟我說說嗎?還有就是你在江湖上是什麽實力?九幽教應該比那個什麽天池派厲害吧?” 一瞬間,陸遙問了好幾個問題。
柳如煙很是冷漠的瞥了眼他,然後一句話不說的轉身走向了偏房。
碰了一鼻子灰的陸遙也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就是好奇江湖上的情況而已。
還不讓人好奇了?
見到偏房房門關上,陸遙也沒有再多湊上去,反而是盯著孫曉飛屍體旁的麻袋看了看。
緊接著他就走了上來,伸手將麻袋緩緩打開,小心翼翼的用燈籠打著亮看了進去。
麻袋內,一個瞪著驚恐大眼睛,皮膚如脂,頭髮稍顯凌亂的漂亮小丫頭盯著他,一動不動的看上去似乎被點了穴。
“嘶——”
陸遙看了眼麻袋裡的小姑娘,又轉頭看了眼旁邊孫曉飛的屍體。
“禽獸,這看著都還沒有十六歲吧?”
陸遙嘴角一抽,罵道:“采花賊是真的該死,連這麽小的姑娘都不放過嗎?”
罵了一聲後,他便伸手將麻袋給徹底扒拉了下來,將裡面的小姑娘給拽了出來。
他動作有些粗暴了點,抓著衣領往出拉的時候,前領勒住了小姑娘脖頸,差點給人勒死。
小姑娘痛的眼淚都流了下來,但陸遙卻開口道:“看給人小姑娘嚇的都哭了,這采花賊還真是該死啊。 ”
聽著陸遙的話,小姑娘眼裡的淚花更多了。
但這時,陸遙的鼻子卻微微一動,然後整張臉都緩緩往這小姑娘臉上湊了上去。
看著把臉切過來的俊秀男人,小姑娘徹底淚崩了。
可她除了流淚之外,似乎什麽也做不了。
“你想要幹什麽?”
偏方窗戶口,一聲冷厲的喝止聲傳來。
陸遙的身體猛的一頓,然後轉頭道:“她似乎中毒了,聞著像是酥心醉,我就是確認一下是不是。”
酥心醉!
唐門之人研製出來的一種毒,可以化解習武之人的內力,使其長期處於癱軟狀態。
柳如煙也是知道這種毒的,眉宇間的殺意也是弱了一分。
然後便不再去管院子內的情況,伸手將窗戶狠狠的閉合了起來。
“有病!”
陸遙暗罵了一聲,然後起身盯著小姑娘道:“你運氣好,我正好能解這毒。”
說著,他就去了花壇這邊,伸手將九葉藍心花的一片葉子摘了下來。
然後直接拿著就走到了那小姑娘身邊,將葉子扭折了起來,然後直接掰開小姑娘的嘴就塞了進去。
“看你可憐,給你解個毒。”
陸遙拍了拍手,打著哈氣道:“一會恢復了就離開我這裡,記得把這屍體也處理了,我這人膽子小。”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整個人徹底懶洋洋的拖著步伐走進了正房內。
而院子內,那小姑娘含著九葉藍心花的葉子,眼角的淚水還在不斷的流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