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戲團的老板把頭上高高的帽子拿下放到地面上露出沒有一點毛發的頭皮。把帽子放在腹前微微鞠躬表示對觀眾們的致意。
“我的名字叫皮威爾,不過大家記不住也沒有關系!那麽我們用掌聲鼓勵我們的博魯表演吞劍技藝!觀眾們!掌聲再大點!博魯這孩子膽子很小,需要大家一點……掌聲的鼓勵!”
皮威爾從兜裡面拿出一個逍遙丸往往地上面丟去,隨著一聲“啪”在腳底下噴出五彩的煙霧。待到煙霧散去,皮威爾和風魔術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時聚光燈從場地中央移動,照射到一側觀眾台底下的通道處。
從裡面走出一個肩寬異常寬的人,一隻手拖著長劍一隻手撓著腦後棕紅色的頭髮。嘴裡流著粘稠的口水。
場上響起歡迎的和鼓勵的掌聲。
站在場地中央,博魯對著一旁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從他們手上接過活蹦亂跳的兔子。用劍在兔子的脖子上面一割,兔子血灑到了場地下面。
證明手上面的劍是開刃的劍,也能夠讓觀眾們有能夠足夠的觀賞興趣。
博魯仰頭慢慢把劍舉起到離自己嘴巴的位置,慢慢把劍從上往下從口上放到自己的身體裡面。
場上沒有一人發出聲響,生怕有一點聲響這個人就被劍穿腸而過。
最終隻留下一個劍柄露在外面,場上爆發雷鳴一般的掌聲。博魯吞著劍環繞著場地跑了一圈之後把口中的劍拔了出來深深鞠躬離場。
“好厲害呢。”
“我也會!”
“嗯?”
“我現在表演給你看。”
蕾艾茉娜用【召喚屠滅之劍】準備把手心裡面的劍柄給拔出來,被莉莉絲一下按住要去拔劍的右手。
“別,小姐。”
“真的可以。”
“安心看表演吧。”
“哦。”
表演還有一些其他的特技表演。在這個有魔法的世界裡面,平凡人能夠有著和魔法師相似的技能總是受人尊重的。
看完比賽的蕾艾茉娜打了個哈欠,這些表演還不如看人們絕望掙扎來的好看。
“沒啥好看的。”
“那些表演空中飛人的還是很可以的,畢竟他們不是魔法師。”
“有魔法就不可以?”
“也不能這樣說,會魔法也是另外一個很厲害的能力。只能說是擅長的領域不一樣。”
出馬戲團帳篷的時候,皮埃爾頂著和他一樣高的帽子站在帳篷售票處向人們表示自己的致意。
“很期待各位的再次光臨!不過這位小姐,請等等。”
站在道路一旁的皮埃爾用短短的手臂橫在蕾艾茉娜前面攔住了她的去路同時也堵在了後面出來的人群。
“什麽?”
“小姐您的樣子這麽特別,讓我想要把我一條珍藏的項鏈送給您!”
隨後皮埃爾把一條鑲嵌滿各種寶石的項鏈遞到蕾艾茉娜面前。項鏈上面除了有五彩的寶石,同樣也有著繁麗的雕花,項鏈的金鏈部分是雕刻著蛇的身體,兩個蛇頭則是共同銜著項鏈鑲嵌著各種寶石的金球。寶石之間空余的部分則是由微小的鮮花雕塑來過度。
這樣一件做工的項鏈,無論在哪個國家都能賣得出來相當高的價錢。
“謝謝。”
“小姐……”
蕾艾茉娜接過項鏈,放在袍子的衣兜裡面,繼續往紅毯外面走去。本來想要告訴蕾艾茉娜不要亂收別人的貴重物品的莉莉絲看到主人往外面走也隻好跟在後面。
看到前面的蕾艾茉娜收到了皮埃爾的項鏈,後面的觀眾們也想要和與蕾艾茉娜一樣的項鏈,很可惜都被皮埃爾搖頭拒絕。
嫉妒的眼光盯著蕾艾茉娜,跟在她後面的莉莉絲也能夠感受到後面觀眾的眼光。
“啊……小姐,後面的人好像看我們的眼神不太對勁……”
“哦,又不能拿我怎麽樣。”
“我們今晚得找一個安全點的地方……”
正在街上走著的時候,莉莉絲看到有一個人抱著一堆紙張在街上面貼著告示。仔細看了眼上面寫著:
處理王國死靈法師災害的軍隊於明天下午來到抵禦死靈法師,請各位居民撤離本鎮,如果不從,後果自負。
“您看到那邊的告示了嗎?”
“看了。”
“明天下午軍隊就要到達,我們要不要到外面的林子裡面等到他們交戰?軍隊絕大部分都是男的,難免會對您有騷擾。”
“敢摸我我就怕他弄死!”
“不行!那可是軍隊!到時候我們在耶特蘭斯還怎麽待下去?”
“把他們全殺光就沒人回去了。”
“我覺得沒必要的殺……”
“我不需要你的意見。”
“好吧。”
和一個只有些許人性的神來說,和她爭辯也沒有什麽必要。
去馬廄取完行李箱之後莉莉絲在街上面找到了一個看上去也還算可以的酒館和蕾艾茉娜住了下來。
或許是不想醒來,或者是因為無聊,蕾艾茉娜一覺睡到了下午。醒來的時候看向窗外已經黃昏,床邊沒有熟悉的莉莉絲。
坐起身環視周圍一圈,發現屋子裡面沒有莉莉絲的身影,廚房裡面也沒有飄出來晚飯的氣味。
“莉莉絲?”
房間裡面沒有回應。
蕾艾茉娜穿上莉莉絲放在床邊椅子上的衣服。這件棕色的長袍雖有些許灰塵,可當做禦冬的外套也不用多加清洗。
“呼……”往手上面哈了哈氣。
即使是找回力量也還是習慣性的吹了吹已經只能感受到的些許寒冷的手。
(去哪裡了?)
頭髮亂蓬蓬的蕾艾茉娜整理了一下衣服,從酒館三樓走到一樓。找到了正在給士兵溫酒的侍應。
軍隊現在已經到達,今天早上很多的鎮民也已經撤離了這裡。隻留下一些老弱病殘和一些商販。
“您好,小姐,有什麽可以幫到您的嗎?”
“你有沒有見到有一個黃頭髮的左眼有疤的女人出去過?”
“剛出去沒五分鍾。”
“哦。”
“您要是找她的話出門左轉,我記得她往那邊去了。”
按照侍應的話,走出酒館門口左轉往不知道什麽地方走去。這裡的街道裡面遊走著正在休息閑逛的士兵。
有紅色頭髮的蕾艾茉娜吸引著這些士兵的注意力。經過身旁的人都會看一眼蕾艾茉娜的頭髮。
在街上面有著超高的回頭率。
(莉莉絲呢?)
在街上面漫無目的的走著,直到看到一堆士兵圍成一個圈堵在路中央擋住了去路。這些士兵每個人都穿著禦冬的大衣,看著有些許笨重。
吵雜的聲音裡面能夠聽到熟悉的聲音,是莉莉絲沙啞咆哮的聲音。
“莉莉絲!”
蕾艾茉娜站在外圍喊著,想要得到她的回應。
不知是為什麽,最終也沒有得到回應。
“都給我走開!”
“小妞,這周圍有的是路你非要在這裡?”
“我說了給我走開!”
“關你什麽事?!”
一個站在外圍的士兵把手搞搞舉起想要掌摑眼前這個紅色頭髮的少女。
蕾艾茉娜抓住了揮舞過來手臂的手腕,稍稍用力捏碎了士兵的手腕,讓他躺在地上面慘叫著。
這聲音引來了其他士兵的注意。
“這女人居然敢欺負我們的人!我們上!”
“啊啊啊!都給我死啊!”
蕾艾茉娜從手中拔出屠滅之劍,一劍揮下把離自己最近的士兵劈成兩半。
沒有人會想到有人能夠從手心裡面拔出利刃。
“怪物啊!快跑!”
發現同伴的死亡,驚恐的士兵們往四處跑去。
在人群散去的一瞬間蕾艾茉娜發現了衣服被拔得乾乾淨淨,全身是血的莉莉絲躺在地上面。在她旁邊還跪著兩個已經脫掉下身衣服不知所措的士兵。
既然有不會動的優先獵物,捕食者當然不會去抓會動的。
在衝過去的時候蕾艾茉娜也不忘記用【幻能衝擊波】轟碎周圍士兵們的腹部,讓他們在死前能夠吟唱慘叫的樂章。
把屠滅之劍插入還未反應過來的士兵喉嚨裡面,從上而下滑落,內髒散落一地,血猶如決堤的水庫一般噴灑在莉莉絲的身上。
另一個膝蓋跪在雪地上面的士兵被蕾艾茉娜近距離釋放【幻能衝擊波】內髒也不能得以完整。
慘叫的聲音在街道裡面回響,街上的路人也一同和驚恐的士兵們一同逃跑。
這些人都無法在已經有了嗜血衝動的蕾艾茉娜手底下幸免,沒有人能夠逃脫得了死神的瘋狂。
凡人的身軀終究有限制,蕾艾茉娜再次回到了【判罪之劍】的狀態。
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罪孽,生靈來到這個世上呼吸著第一口空氣,那便是搶站了前人的資源。這便是罪孽。
只有死亡才是最終的審判!
巨大的利劍出現在了空中,在擁擠的街道無情的揮砍著。對於生靈氣息的敏感,就算是在建築裡面的人也無法幸免。
石頭製造而成的牆壁在蕾艾茉娜鋒利的身體之下如同杓子劃過布丁一樣的軟滑。
“都得給我死!你們要在慘叫之後變成肉糜!”
盡管有些人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死去了。
……
索蘭和哈維爾兩人帶領的軍隊的總部設在了鎮裡的議政廳裡面。這裡的鎮長蘭多帕斯看到兩位王國裡面的傳奇人物能夠來到議政廳裡面當然很高興,用最好的茶水和點心招待了他們兩位。
“二位能心系這裡真是我們的榮幸!也祝兩位帶領的軍隊能夠在這次的討伐中能夠保護好留在這裡的鎮民們。時間也不早了,議政廳就交給二位全權指揮,附近的地圖,幫助二位在這裡工作的侍從也已經準備好。那我就先告退了。”
“去吧,和你的家人們享受今晚。”
走出門時,多帕斯感覺到自己被一陣衝過的黑影撞了一下。回頭望去是一個穿著盔甲的士兵衝進了議政廳。
(還是回去好了,這裡交給他們兩個人就好。)
衝進議政廳房間的士兵對著坐在圓桌旁邊的索蘭和哈維爾程序性的敬禮,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
“長官!快跑!神罰之劍來了!”
“神罰之劍!怎麽會在這裡出現?”
“我們也不知道,現在鎮子裡面的房屋已經被摧毀一半了,神罰之劍正在往這邊殺來。”
“軍隊裡面的其他人呢?”
“都跑掉了,那種……末日的感覺……很多人都被砍成幾段。”
“哈維爾我們走吧。”
“那塞哈德的問題怎麽辦?”
“你覺得呢?讓那詭異的神罰之劍和塞哈德打得兩敗俱傷就好。我們快走。”
“那走吧。”
索蘭和哈維爾兩人衝出議政廳後看到遠處的建築如同積木一樣坍塌。看不到神罰之劍的身影卻還是能感受到壓迫感。
馬匹這種愚昧的動物能夠更直接的接受恐懼,只是這種恐懼太過強烈索蘭胯下的馬匹直接癱倒在地面上。
沒有辦法,只能跑步往鎮子外面的森林逃去。
身後房屋倒塌的聲音越發的變大,恐懼也越發的靠近。索蘭不知道神罰之劍是什麽,但從士兵們恐懼的樣子裡面就能夠知道實力不凡。
盡管王國的軍隊和以前已經相差甚遠,也沒有到達會無法團結一致潰敗成軍的情況。
除非是面對絕對碾壓的實力。
索蘭和哈維爾兩人當上軍官之後便開始從業余文職,平日也缺乏訓練,導致還沒跑幾步就氣喘籲籲。
像是帝國金屬低鳴的聲音從身後面傳來,扭頭看去看到了和房屋一般高的巨劍正在後面。
“神罰之劍……”
剛才的蕾艾茉娜一直是保持著橫掃的狀態摧毀著房屋,這種揮砍的狀態讓她厭煩。
【刻滅】
蕾艾茉娜四周出現十六個與她一樣的紅色幻影, 幻影慢慢變為實體劃過房屋最終與她重合在一起。劃過的房屋紛紛倒塌,化為一片廢墟。
“你們的骨頭都要碾碎!”
鮮血的氣味不斷的刺激著蕾艾茉娜,她注意到了索蘭正在看著自己,隨後往索蘭那邊飛去。
“都給我去死!”
蕾艾茉娜橫掃著切斷了索蘭和他周圍所有逃跑的人的身體。巨大的劍身也把碎掉的屍體拋向空中,在天上面降下血雨。
軍營在鎮子的郊外駐扎著,那裡是蕾艾茉娜獲取嗜血快感最好的地方。即使是陷入癲狂也能夠保持著足夠的理智,她知道這次除了莉莉絲?盧奈之外這個鎮子所有的人都不能活。
只有死人能夠逃得過她的偵查。
蕾艾茉娜高高飛起往軍營的方向上飛去。
駐守的士兵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聽到一陣陣巨大的響聲傳來軍營這裡。直到他們看到從天而降的巨劍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森林被軍隊清除出一片空地用來駐扎軍營,被砍掉的樹木堆放在一處準備用來做木牆來充當防禦工事。
蕾艾茉娜飛到到軍營最中央的地方揮砍著這裡的士兵們。
“把你們的骨頭剔出來!”
如果從上空看去,這圓形的空地就像是給肉餅調料的碗一樣。充滿粉碎的血肉和滾燙的鮮血。
確認沒有活著的人之後,蕾艾茉娜往莉莉絲的方向飛回去。嗜血的興奮依舊刺激著在劍裡面的靈魂,作為死亡暴君的武器,她還是能夠控制住自己的行為的。
至少不會把自己的財產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