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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望著鏡中的‘自己’。
無數陌生的信息,化作流動的影像,就像電影片段一般,不斷的顯現在玻璃幕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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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之中,一個小女孩三四歲的模樣,正是最活潑好動的年紀,在青綠的草地上,跌跌撞撞的追逐著不知名的蝴蝶。
而不遠處,一個模樣與她七八分相似的女性,卻一臉愁容的坐在樹蔭下,呆呆的看著她。
...
“媽媽,媽媽,今天,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我偷偷聽到老師們說我是野種,野種是什麽意思呀,是跟野草一樣的植物嗎?我像不像小草?”
“媽媽,你怎麽不說話?小草不可愛嗎?”
“媽媽...你怎麽哭了...”
...
“嗯,通過入學測試了,宿舍也分配好了,以後,我...就不回家住了,你...多注意身體,媽。”
...
“醫生,你再說一遍?什麽叫腦死亡?!為什麽不進行手術?不用在意錢的事情,請,救救她!!!求您了!!!”
...
“事到如今你才出現?我媽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那裡?請回吧,我媽的死活跟你沒有關系...”
“家人?你當初欺騙我媽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過你有‘家人’?”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父親,我出生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還有,把你的髒錢拿回去。”
...
翻湧的記憶猶如潮水,一波一波衝刷著少女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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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少女扶著額頭,這股意識的反抗,還是出乎了她的預計,是由於這意識增幅結晶的關系麽?
她艱難的揚起了頭、
雨,下的比起之前更大了,氣溫也隨之驟降,現在的雨水之中,已經開始夾雜著黑色的雪晶了。
在這黑色意識增幅結晶的作用下,一幕又一幕的記憶,仿佛自靈魂的深處湧現般一樣,清晰。
而又無比的刺痛。
葉輕凝的家庭,不能說和那些小說中,女主破碎家庭的標準模板完全一致,卻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了。
母親愛上了一位有婦之夫,直到生下葉輕凝,才發現那些幸福,原來全是被謊言粉飾的虛假。
在經歷了十余年的精神折磨之後,她最終,還是沒法走出這個感情的泥沼。
在葉輕凝考上高中的那一年,突發腦溢血,離開了人世。
自那之後,葉輕凝的靈魂深處,就刻下了一道永遠也無法磨滅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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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媽!”
住嘴!
別,再叫了!
雖然你的故事也很淒慘...
但...
此時此刻,‘葉輕凝’的臉上,已經幾乎沒有血色了,她剛剛才經歷了一場戰鬥。
雖然看上去,輕松取勝,但她的身體,卻承載了極大的負荷。
在這個被極端限制能力的【流繭】之中,雖然少女的戰鬥技巧還是頂級的,但打鬥也耗費她許多的體力。
‘葉輕凝’大聲的喘息著,在一波又一波的意識浪潮的衝擊下,她的身體也有些晃動,快要站不穩了。
“鳴叫...吧!”
就在少女即將崩潰的時候,她竭力,咬著嘴角低吼道。
仿佛感應到了她的呼喚。
整個空間,輕輕的顫栗了一下。
隨後,
一道筆直的裂痕,自上而下,在少女的面前顯現,少女艱難的提起左手,用力的向裂痕之中探去。 宛若插入患者體內的手術刀一般。
黑色的血液自裂痕之中湧出,少女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從裂痕之中,拽出了一柄比方才還要大上一倍的巨大鐮刃。
仿佛是來自地獄深處的回響,森然的刀鋒之上,浸滿了無數生者的血,呈現出一股暗紅的血腥。
然後,以少女為圓心,一股巨大而銳利的環狀衝擊波向著四周掃去。
少女面前的玻璃幕牆,瞬間布滿了斑紋。
玻璃幕牆上,那張映射出的‘葉輕凝’的臉龐也隨之皸裂。
“抱歉...我...也有沒有辦法退讓的理由...”
她喘息著,虛弱的說著,剛才出現的那道衝擊波,已經將方圓數十米范圍內的黑色結晶盡數震爆。
也緩解了,葉輕凝靈魂本源的掙扎。
不過,作為‘降臨’到這具體內的外來者。
原本,【琉璃】有無數種壓製葉輕凝靈魂的方法,她甚至可以做到,在這個【流繭】運行完成之後,再離開她的身體。
並且,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也不會傷害到她的靈魂。
只是,琉璃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流繭】內的特殊壓製還是遠超乎了她的想象,並且,這漫天遍野的意識增幅結晶,也使得她根本無法壓製住她體內的原生靈魂。
在數百年的時間裡,她已經尋遍了所有的界域。
這裡。
這個【流繭】。是她最後的希望,也是‘他’,最後的可能性了。
為了...
對不起了,原本我不想傷害你的。
但事到如今,想要等到這個【流繭】運行完成,只能,將體內的原生靈魂給抹消掉了...
別,怪我。
琉璃做出了最後的決斷。
嘖。
對不起。
少女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五指攥緊了巨大的鐮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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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流繭】之內。
白發少年正皺著眉,面色凝重的凝視著繭外的世界。
“已經計算過了,按照目前【流繭】消耗的魂晶速度,這次參與到【流繭】中的八位被選中者,總共會產生397200種的可能性。
其中,有397190種的結局,一號種子活到了最後,完成整個【流繭】推演計算...
21次結局,是二號種子...
15次結局,是三號...”
說話的,是眼睛男,他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的繼續說著:“而這其中,沒有任何一種可能性,是與‘他’有關聯的...”
“也就是說,這次,我們又失敗了,這個【流繭】,雖然看起來,是跟千年前的那場‘聖戰’有關系,但很遺憾,這個【流繭】只是一個製作精良的偽造品。
一個,用來歷練黃銅級別的異能者的,訓練用【流繭】。
雖然看起來,這真的很像‘他’留下來的遺跡,但很抱歉,你輸了。辰。”
眼鏡男說著,似乎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被喚作辰的少年一眼不發,他的那隻可以看得見時間軸本體的銀眸,已經運轉到了極致,顯然,他還想從窗外的大雨之中,看到他想找尋的線索...
不過,失望卻逐漸布滿了他那清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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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似乎是準備接受這個結果:“那麽...”
只是,在他剛要轉過身的那個瞬間,一股細小的顫動,刹那掠過他的心間,如同被抽走了一幀的動畫一樣。
剛才?那是什麽東西,這是什麽感覺。
“辰?”
眼鏡男似乎也感受到了白發少年的異樣。
辰沒有理會眼鏡男,他整個人直接趴到了窗戶之上,他另一隻眼眸,也開啟了銀色的眸輪,兩隻眼睛運轉到了極致, 猙獰的血絲布滿了他的眼球。
原來是這樣!
這就是你留下的局麽?!
終於...抓到你的尾巴了!!!
辰,將整個人的氣勢飆升到了極致,雙手虛握,兩柄長刀,直接割裂空間,來到了他的身畔。
“辰?你在幹什麽?!”眼鏡男終於不再淡定。
“終於找到你了,...無上的劍尊,【人間界】的神...”辰沒有理會眼鏡男,他的嘴角淺淺勾起。
這個局,設置的真是巧妙啊,原來,這才是偽裝。
那麽,就讓我來幫你一把吧。
辰,抬起手。
“辰?!你瘋了?!”
...
畫面的另一端,琉璃,也攥緊了手中的巨大鐮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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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鈴...”
“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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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切!!!”
不同畫面的兩人,卻吼出了同樣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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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黎白抬起了頭,他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但還來不及聽清楚,磅礴千鈞的劍氣就從四面八方襲來,似乎要將整個空間割裂開來一般。
隨即。
他感受到了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壓,令人窒息。他就像身處暴風雨中的小漁船一般,在這山呼海嘯、狂風巨浪的席卷中,行將分崩離析...
伴隨著一陣疾速下落的墜落感,黎白猛然的蹬了一下桌腿,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引得周圍的同學紛紛轉過身子,看向他這邊。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