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你在這。”
身旁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麽很重的東西被放在地上。
“嗯?原來還在睡啊,那我多等一會好了。”
說話的人在旁邊坐下,像是拿出了什麽一樣後喃喃自語了起來:“這丫頭,明明說好今天必須過來的,現在竟然跟我說家裡突然有事不能來了?
看來平時還是太慣著她了,現在都學會放我鴿子了,果然得找個時間好好說她一頓。”
感覺身子有點難受,高已宏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
然後就被來者發現了,她看著手裡的通訊儀頭也不抬地說:“既然醒了就別裝睡了,快點起來吧。”
高已宏睜開眼,看向坐在自己一旁的人。
是米迦爾,菲爾的副官。
沒等自己開口,米迦爾就已經從固定在腰側的一個口袋裡取出一小瓶東西,塞進高已宏手中:“先別說話,你先吃一片這瓶子裡的東西,不然待會難受死你。”
什麽意思?高已宏有些出神地盯著米迦爾。但看著後者那不是開玩笑的表情後,高已宏還是聽話地擰開瓶蓋,倒出一片粉紅色的藥片丟進嘴裡。
也就是在這時,高已宏突然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就好像自己被塞進滾筒洗衣機裡一樣,隻感覺天旋地轉。
直到一股暖意突然從身體深處迸發,這比坐過山車還過山車的感覺才終於宣布告終。
說來也奇怪,胸口的這股暖意一出現,就經由胸口迅速蔓延至全身,沐浴在這春風拂面的舒適裡之時,渾身上下都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但高已宏還是很現實地因此耗盡力氣,虛脫地仰躺在地。
米迦爾連忙上前將高已宏從地上扶起:“怎麽樣?感覺好點了沒?”
高已宏則坐在地上,對剛剛發生的事感到有些驚魂未定:“剛剛那是什麽情況?”
“......靈魂震蕩,這是生活在聖域的每個靈魂體都會經歷的周期性事件。”
緩了好一會,高已宏才氣喘籲籲地說了句不相乾的:“怎麽聽起來這麽中二?”
這跟某人相像的沒心沒肺讓米迦爾頗感既好氣又好笑:“還有閑心說這個?你要沒吃剛才給你那瓶裡的藥的話,你可還得接著難受下去。”
用不著米迦爾多說,即便是現在高已宏也一樣難受得不想說話。所以汗流浹背的他無視了米迦爾的調侃,低下頭小幅度喘息著。
米迦爾從放在身旁的一個科技感十足的圓柱形裝置中取出一個密封包裝袋,遞給朝自己抬起頭的高已宏:“剛剛那一下估計也消耗了你不少力氣,這東西你拿著吧。”
高已宏接過包裝袋後並沒有立刻撕開,而是在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後問:“這是吃的?”
“對,剛剛那一下想必也消耗了你不少力氣,這裡面的東西你先吃著,稍微補充一下體力。”正說著,掛在自己腰間的通訊儀突然響了起來,米迦爾取下通訊儀,只是簡單看了一眼就直接關上了。
才關上沒多久通訊儀就又響了起來,她隻好無奈地打開通訊儀,不滿地喃喃道:“這群人怎麽就這麽會挑時間......啊對了,還沒問你怎麽稱呼呢。”
“高已宏。”
“是嘛,那小高你就先吃著吧,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就先失陪一下了。”
拋下這句話,米迦爾一邊對著通訊儀的那頭說著什麽,一邊緊皺著眉頭走遠了。
算了,別人的事少打聽,
還是看看自己手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吧。高已宏撕開手中這個印有能看懂叫“牛奶麵包”字樣的包裝袋。 好香!只是撕開包裝袋一角,一股混合著牛奶的順滑和小麥的醇香便立刻飄了出來。
頓時眼前一亮,高已宏迅速撕開包裝的封口,被激起好奇心的他想看看能散發出如此濃鬱芳香的麵包到底長啥樣。
好吧,跟自己平常吃的那些都差不多,樣子倒是和菠蘿包挺像,不過要大上一圈。
雖說看見實物後有些失望,但即便是經常拿麵包當飯吃的高已宏,也還是對此感到相當驚訝:原來這個世界的麵包也跟自己那個世界的一樣。
嗯?
低頭看麵包的時候,高已宏注意到身上穿著的衣服變成了裡面是黑色短恤,外面穿著黑色外套,需要系腰帶現在也系著的黑色長褲,和平常一直在穿的黑色運動鞋。
這不就自己下樓時穿的那套一身黑嗎?
誒,真奇怪,雖然已經接受了自己的靈魂體能穿越這種事,但連衣服都能原封不動地一塊過來也未免太離譜了些吧?
雖然光著身子過來也很不合理就是了。
但高已宏沒注意到,就在他使勁摸著身上的衣服,糾結衣服來源的時候,戴在他手腕上的艾薇爾悄悄亮了一下。
忘了來這裡之前有沒有吃晚飯,反正現在肚子已經很配合地響了起來,正好也試一下這異世界的麵包,是不是跟自己平常吃的有區別。
正當高已宏還在細細品嘗著麵包時,突然一個有兩人高的紫黑色漩渦出現在他面前,緊接著一個白色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菲爾。
站在自己面前的菲爾就這樣和叼著麵包的高已宏對視著。
相顧無言了一會,菲爾才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迷之沉默:“吃啥呢?”
也由於嘴裡塞滿了牛奶麵包,所以回答菲爾的時的高已宏的聲音都含糊不清:“嗚嗚姆嗚姆嗚......”
“說啥呢?”
高已宏咽下嘴裡的食物,指著米迦爾處理公務的背影:“她給我的。”
等米迦爾吩咐好對講機那頭之後的安排,歉笑著走回來時,她就赫然發現菲爾也正抱著膝蓋坐在高已宏旁邊,一塊吃著不知道哪變出來的同款牛奶麵包。
而當看見菲爾後,她也不像聖庭裡的其他人一樣對菲爾進行常規問候,而是做作地大驚小怪道:“你怎也吃起來了?”
菲爾嘴上忙著手裡也沒閑著,憑空變出兩瓶牛奶後,分給了高已宏一瓶:“這又不是你給他的那個,再說了大清早的不用來吃早飯,做什麽?”
米迦爾看似生氣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生氣的意思:“啊是是是,所以您老就專門在這個時候吃早餐?在我要教這孩子怎麽在聖域活下去的時候?”
坐在一旁的高已宏正饒有興致地聽兩人拌嘴,當聽見米迦爾後面說的話後,他瞪大了眼睛:原來我以後會死在這?
他保持著瞪大眼睛的樣子看向一邊:如果我的靈魂死在這了,那我在原來那個世界的身體會變成什麽樣?植物人?
“臭小子,又在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仿佛聽到了高已宏的心裡話一樣,菲爾往高已宏腦袋上錘了一下,“有我們在這呢,好好吃你的東西。”
挨了揍的高已宏隻好訕訕然地接著啃起他的麵包。
明明昨天還跟仇人一樣分外眼紅,今天這倆人竟然就坐一塊一起啃麵包了?米迦爾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是嘴角卻上揚著。
率先解決了早餐的菲爾從草地上站了起來,伸了一個大大咧咧的懶腰後朝高已宏問道:“昨天給你的那個手表你研究得怎麽樣了?”
高已宏放下喝完一半的牛奶,對準戴在右手腕上的手表向上一劃,將代表著艾薇爾意識的浮空屏切了出來:“目前也就了解了大概的使用方法,至於別的就得慢慢找時間了。哦對了,我還給她取了個新名叫艾薇爾。”
菲爾是很欣賞做事效率高的人的,他讚許地點頭說:“很好,那我也該再給你展示下,你的艾薇爾的一個隱藏功能了。”
他徑直對艾薇爾說:“艾薇爾,打開亞空間存儲區。”
話音剛落,艾薇爾原本呈現湛藍色的浮空屏就瞬間變成了一個小型的深紫色漩渦。
沒等高已宏反應過來,自己喝剩下的半瓶牛奶就被菲爾丟進了漩渦裡:“好了,你現在試著把那瓶牛奶拿出來。”
高已宏一臉震驚地看著菲爾。
他可是親眼目睹了菲爾從比面前這個大好幾號的同款漩渦裡走了出來,說不定菲爾就是利用這種方法,將自己隨意傳送到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包括自己面前。
可菲爾明顯是整個身體進入的漩渦,如果自己只是單獨伸進去一隻手的話......
高已宏心裡咯噔了一下,當他意識到菲爾確實不是在開玩笑後,就隻好硬著頭皮將手伸進了漩渦中。
出乎意料,各種想象中的慘烈場景並沒有發生,剛剛還有些畏畏縮縮的高已宏突然表情一變,從漩渦裡邊取出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瓶子。
正當米迦爾想就面前這幅情形對菲爾說什麽的時候,菲爾卻先開口打斷了她的話語:“米迦爾,你是不是忘了你出現在這的原因了?”
菲爾的眼睛轉向米迦爾,保持著面向高已宏的姿勢接著說:“我記得你說要給我們的小高找一個向導的,他在哪?”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
米迦爾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不好意思地笑了幾聲後,她的臉上泛起了一片淺紅:“那個,本來確實約好是今天來見面的,但她.......”
“但她突然有事來不了了,對吧?”菲爾淡然地看了米迦爾一眼,順著她的話接著說了下去,“肯定不是因為嫌麻煩,或者討厭和陌生男性搭檔啥的,對吧?”
雖說平常都能跟菲爾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但菲爾說到底也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所以面對他的一連串質問,米迦爾也只能以苦笑來回答。
注意到了高已宏的視線,菲爾也不加掩飾地對他說:“我知道你也有在聽,直接說出你想問的就行。”
即使不問,聽完二人全程對話的高已宏其實也已經猜出了大概。不過在得到準確答案之前,他還是保持一定的懷疑。
所以在得到菲爾的許可後,他也直截了當地問:“那個向導是誰?”
米迦爾明顯沒聽出高已宏語氣中的另一種意思,短歎了一聲後說:“我一個學生,年齡跟你差不多大,本來是要今天介紹給你認識,好讓你更快適應以後在聖域的生活。結果你也看到了,沒來。
哈啊——明明挺漂亮一個小姑娘,怎麽就經常做些這麽任性的事呢?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給人的印象其實還挺不錯的。”
聽完米迦爾話後的高已宏皺緊了眉頭,看向一旁思索起了什麽。
菲爾也通過高已宏臉上的糾結猜出了他心中的擔憂,所以他輕拍下米迦爾的肩,小聲對她說:“過來下,有事。”
他又對高已宏說:“你就先繼續研究這個存儲區吧。另外,艾薇爾,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高已宏感覺到右手腕輕微震動了一下,才進入待機狀態沒多久的艾薇爾,便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可以,請問有什麽是我能為您做的?”
“我們離開一會,這段時間裡你就再為你的新主人好好介紹下你自己吧。”
艾薇爾用機械音回答道:“好的,樂意效勞。”
走到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菲爾先是瞥了一眼被艾薇爾吸引走注意力的高已宏,才對米迦爾開口道:“現在你也跟他有實質性的來往了,談談你對他的印象。”
我還以為是什麽,原來只是問我這個?米迦爾在心中這般單純地想著。
正好她對高已宏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所以她就不假思索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怎麽說呢,他接受新事物的速度確實有些超乎我的想象,在經歷了“共融”後他竟然還有心情跟我說俏皮話,我還以為他多少也得適應一段時間才行。
不過與其說是他的適應能力強,倒不如說是他過於隨遇而安了。不過往好處想的話,這也說明他能很好地適應以後在聖域的生活呢。
還有,我感覺他本人其實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麽冷漠,難道說他是個悶騷?”
菲爾對米迦爾的這些結論表示了讚同,因為米迦爾現在說的這些,都很符合他先前在酒館裡對高已宏的初步觀察。
但這並不是他叫米迦爾來這的目的,他直截了當地問:“那麽你覺得他能跟你那個學生合得來嗎?”
米迦爾單純地思索了一番後,才將信將疑地說:“應該吧,露露畢竟也在這裡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聖域的整體情況她自然也很熟悉,所以讓她來當小高以後在聖域的向導是非常合適的。
而且啊,他們都一樣來自第一觀測區塊,相互之間多少也能有個照應。況且我們也不可能隨時出現在小高身邊,他要是又出了什麽事的話,您也不好跟那位大人解釋嘛。”
米迦爾的想法聽起來確實無可挑剔,可菲爾卻一反常態地搖頭道:“米迦爾,我不是跟你說過在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時,不能單純隻以解決問題的目光來看待嗎?”
米迦爾眨巴了幾下眼睛:“請問是什麽意思?”
菲爾一臉遺憾地說:“我沒記錯的話,你那個學生好像不喜歡跟別人有太多來往吧?再加上那孩子的脾性,你確定她會如實按你說的去做?”
米迦爾又眨巴了幾下眼睛,她霎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可在回想起高已宏突然表現出的那幅迷之沉默後,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接著習慣性地咬住了大拇指指尖:“麻煩了,我忘了這點了。”
也就在這時,從突然傳來的一陣哢哢哧哧的聲響打斷了二人的交談,他們連忙向聲音傳過來的地方看去。
虛驚一場,只是高已宏在艾薇爾的引導下,搗鼓起了米迦爾先前帶來的那個小型補給艙。
也正是在艾薇爾的提示下,高已宏在經過簡單的思索後,便成功打開了經過簡單加密的補給艙,興致勃勃地研究了起來。
“他都能解開四代補給艙的密碼了?”米迦爾遠遠望著高已宏的身影,心中感到一陣驚喜,“他是不是有學過破譯之類的知識?”
菲爾看上去倒是挺見怪不怪的,經過先前和現在的接觸後,他發現這孩子身上擁有相當值得發掘的巨大潛力,如果能從正面方向對他進行引導的話,那羅城大哥先前提到過的那個預言,說不定就能被完美破解了。
他平靜地注視著高已宏多動的身影,說:“一區的科技水平也只不過在我們幾百年前的水準,多半是艾薇爾給了他一些提示。”
菲爾頓了一下,既然高已宏只是經過簡單的提示就能破解四代補給艙的秘密,那豈不是說.......
身為菲爾的副官,米迦爾自然看出了菲爾的憂慮,她心有靈犀般地說:“是在擔心小高他會不會泄露我們這個世界的科技嗎?”
“不,我相信他絕對會對聖域的事情保密的。我是在擔心,他會不會發現我們對地界做出的限制。”
菲爾再次朝高已宏看去,只不過這次他只看見了一個被打開卻沒少東西的補給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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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下樓前就已經裹得足夠嚴實了,可高已宏還是被頑強進攻的寒風給凍醒了過來。他迷糊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小刺到眼睛的屏幕亮度,找著現在的時間。
凌晨5點08分,正好是早上最冷的一段時候。
等適應了清晨的寒冷,又在使勁打了幾個主動的冷顫後,高已宏才打著哈欠,從身下坐著的長條石椅上站起身。
看起來昨天自己就是這樣睡過去了。
哈,真不愧是我,竟然能在沒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即便在大冬天的晚上吹了一晚上的風,也還能在第二天安安穩穩地醒過來呢。
高已宏的內心突然抽搐了一下。
算了,反正這個世界會關心我這種人的也就我爸媽了,算了算了。
一邊這樣安慰著自己,高已宏爬上回宿舍的樓梯。
推開宿舍的門,其他五個住同一宿舍的人都正安穩地蜷縮在暖烘烘的被窩裡,舒適安寧地酣睡著。而胖豬巨大的打鼾聲也宛如伴奏一般,回響在溫暖的宿舍裡。
怕打擾到下鋪的睡眠,高已宏並沒有爬回他在上鋪的床位,而是坐到放在下面的椅子上,頭腦還有些迷糊地刷起了手機。
還好手機在下樓前就充滿了電,而且自己也沒怎麽用,所以手機現在也還剩90多格電。
漫無目的地刷著手機,直到看見自己的編輯昨天晚上發來的一條QQ消息,高已宏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有兩天沒有更新自己寫的小說了。
反正全勤也斷了,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高已宏就隨便編了幾條用來敷衍編輯的理由,點擊發送。
然後撤回,重新修改了段能講清楚事情原委的理由,再次點擊發送。
好麻煩啊,我到底是為什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啊......
高已宏關上手機,靠在床沿的梯子上望向黑漆漆的天花板。一瞬間各種負面思想如川流不息般從他的腦海中閃過,而各種安慰自己的話語也緊隨其後地開導著自己的負面情緒。
他其實還是挺樂觀的一個人,雖然從小到大所經歷的一些事,放在別人身上可就沒那麽樂觀就是了。
差點就又這樣睡過去時,高已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點開鎖屏,一條來自QQ的消息一下子讓他睡意全無——是自己的編輯發來的。
編輯這個時候還沒睡?
高已宏連忙打開和編輯的聊天界面,等待著他的也毫無疑問是編輯的質問。
編輯:你說最近有事是為什麽?好不容易現在成績又有了點起色,怎麽就斷更了?
總不可能跟編輯說自己跑異世界去了吧?高已宏被自己的這種想法給逗笑了。
況且異世界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幻想出來的,如果真跟編輯這樣說的話,保不準要被自己的編輯懷疑自己是不是缺靈感缺瘋了。
不過對於高已宏這種想象力豐富的人而言,靈感這種東西要多少就有多少,無非就是自己有沒有那種心思去構思罷了。
不過編輯現在對自己的質問,終歸還是現實生活中最嚴峻的一環。
所以在深思熟慮地找好借口後,高已宏才這樣簡單回復道:“家裡有急事。”
沒等多久,編輯的回復就來了:“如果是有急事的話那就先去處理吧,這幾天我就當你是請假了。不過等你處理完事情後,可一定要補完你落下的更新數!”
高已宏默笑了一下,自己的責任編輯是個好人,也算是自己不幸的現實生活中屈指可數的幸運吧。
又簡單地閑聊了幾句,高已宏才想起了什麽一樣在手機上問道:話說,你現在這個時候還在忙嗎?
編輯:對啊,因為最近找我簽約的新人越來越多,我都快忙不過來了。今天才好不容易過簽了幾個,就突然想起來你這家夥又拖更了。
哎呀~怎麽說得自己跟個慣犯一樣,況且自己寫的這些玩意能過簽也純屬意料之外,身為懶狗的自己能這樣保持更新也很難得了。
雖然這種想法對其他作者很不尊重就是了。
所以說歸說,對編輯的態度還是得有的。所以在向編輯詳細講述了對自己作品之後的安排時,高已宏也在拚命想著要怎麽完成這些自己誇下的海口。
無意間,他瞥到了戴在右手腕上的艾薇爾。
也就在這時,編輯給自己發來了最後一條回復:我要去休息了,就看你以後的表現了。
留下一張睡覺的表情包後,編輯的聊天頭像(一朵荷花)就沒了動靜。
借著手機調到最小的亮光,高已宏睜大了眼睛注視著艾薇爾。這是他在觀察或研究某種東西時的一個特征,因為他平時總是微垂著眼瞼,一副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畢竟平常一遇到別的什麽事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想著怎麽去解決,而是想著好麻煩啊懶得去想了算了就這樣讓它過去吧~
所以如果他身上突然出現了這種特征,就說明他對眼前的事物充滿了興趣,也是他為數不多肯開始動腦子的時候。
我為什麽不把我在那個叫什麽聖域的異世界裡的經歷,寫進我自己在寫的小說裡呢?
對啊,這樣我不就既不用太費腦子去苦思冥想寫什麽劇情,又能保證每天的更新嗎?!
這樣的想法頓時讓高已宏的心跳加速跳動著,況且自己本身就對那個異界充滿了興趣,這一來二去的,何樂而不為呢?
只可惜現在自己睡意全無,不然高已宏現在就要爬到床上,回那個聖域去。
無聲地欣喜若狂了一番,高已宏環視了一圈黑漆漆的宿舍,確認其他人都睡得跟死豬一樣後,他小心翼翼地劃出了艾薇爾的懸浮屏。
看著艾薇爾待機在半空中的懸浮屏,高已宏的心跳得更快了,眼前的視線也因大腦過度充血而變得有些模糊了起來。
不是夢!真的不是夢!
他拚命捂住差點狂笑出聲的嘴巴,壓抑著內心的激動的同時,也在上下搖擺著自己的身體,無聲釋放著傳向身體四處的悸動。
狂喜過後就是莫名其妙的冷靜,高已宏咧著嘴跟咬著食指的第三指節關掉艾薇爾的懸浮屏。
不過激動歸激動,就跟昨天下午時想的那些一樣,關於艾薇爾和聖域存在著的那個異世界的所有事都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同樣住在宿舍裡的其他五個人。
高已宏對於宿舍裡那五個人沒啥好感,當然自己在他們眼裡也肯定沒啥正面評價。
平複完心情後,時間也到了早上7點半。上完上午的一節課後就能直接放假到下禮拜一了。
輕手輕腳地拿出放在櫃子裡的洗漱用品走到洗手池,高已宏才剛努力將聲音壓到最低地擰開水龍頭,睡在旁邊床上鋪的胖豬就立刻醒了過來,惡狠狠地盯著他:“你(髒話)每天早上都要這麽吵嗎?!”
自己每天都玩手機到凌晨兩三點,還好意思說我吵?
這邊接著自己的水,高已宏無語地斜視了一眼罵罵咧咧著轉過身接著睡去的胖豬,一邊這樣想著。
算了,反正跟這群人也沒啥好說的,與其在這頭豬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想想自己以後會在聖域遇見什麽吧。
輕聲刷著牙,高已宏早已對現實生活死心的目光裡,又重新亮起了星點對未來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