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上,亨特的情緒也很激動,接二連三的事情讓他措施不急,一定要盡快找出凶手的身份。
他認為身邊的青年就有這樣的實力。他剛想開口,卻發現對方急匆匆的向灌木叢鑽去。
夏曉哲隻覺得這個場景十分的眼熟,就好像是昨天剛剛見過一樣。
穿過遮擋視野的灌木,一座隱蔽的墳包暴露了出來。
雖然此時的墳坑已經重新填滿泥土,但是不會錯的,這裡和昨天看到的幻覺一模一樣。
亨特跟著鑽了進來:“這裡有什麽問題嗎?”
“這是誰的墳墓?”夏曉哲問道。
亨特剛想回答,入口處又傳來一道聲音。
“是我父親的。”波爾頓緩緩的從樹後現出的身形。
夏曉哲繼續問:“哦?那為什麽要葬在這裡。”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波爾頓隻想讓對方趕快離開。
夏曉哲覺得這個少年有問題,於是開始刁難:“那你介意我開墳驗屍嗎?”
“你敢!”波爾頓瞪大雙眼,身體微微向前傾斜,這是進攻的動作。
夏曉哲咧開嘴一笑,一把奪過亨特背著的獵槍,槍栓哢嚓一響,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紅發。
“我有何不敢!?”
波爾頓嚇的坐倒在了地上,臉色發白,連忙顫巍巍的回答到:“因為我父親是罪人,罪人是不能葬在墓園裡的。”
亨特反應過來,右手推開槍口,左手攔在夏曉哲的胸前。急忙阻止到:“你這是做什麽!”
夏曉哲眼睛不看亨特,他盯著坐在地上的波爾頓眼睛都不眨一下。對亨特問到:“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過的推斷嗎?”
“哪一句?”亨特沒想起來。
“還有一個凶手,小孩,身高不高,體質瘦弱。”夏曉哲退後半步,槍口一提又瞄向波爾頓。
“把槍放下!”
叒是一道聲音從入口處響起,今天還真是熱鬧,連空氣都變得有些擁擠。
說話的是安娜,她發現波爾頓不見了,猜測可能是又來看望他的父親。
她看到坐在地上的波爾頓,連忙把他扶起。憤怒的叫到:“我讓你把槍放下!”
女孩的聲音清脆,就算怒吼也沒有威懾力。
亨特搶回了獵槍,把它背在了不容易被夏曉哲碰到的另一邊。接著說到剛才的話題:“就算這樣,也不能證明就是波爾頓!”
安娜挽著波爾頓的胳膊,咬牙切齒的說到:“外鄉人,我警告你不許碰他。否則我發誓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以教會的名義!”
“你為何要袒護一隻狼人?”夏曉哲手裡沒了槍,雙手插回了衣兜裡。
安娜淑女形象全無,帶著怒意到:“你少血口噴人,波爾頓才不是狼!”
“是嗎?”夏曉哲跺了跺腳下的糞堆繼續說到,“那你問問他為什麽要偷那什麽生命之水,為什麽不允許我開墳驗屍?”
安娜先是看著夏曉哲堅定的說道,然後又尋求波爾頓的肯定:“不可能,他不會做這種事!對吧波爾頓?”
波爾頓瞳孔地震,沒聽到安娜的詢問,心想眼前這個男人怎麽什麽都知道。
看著波爾頓的反應,安娜想起了昨天看到的畫面,紅發少年親手埋葬了一顆狼頭,最後還對著墳墓失聲痛哭。
不……不會吧?這事難道真的和他有關系?那顆狼頭是他的父親?不可能!他父親早在多年前就是被狼人殺掉的。
等等,
剛剛那人說魔藥也是波爾頓偷的,那他父親就很有可能復活! 不對,也不對,如果波爾頓的父親是狼人,當初怎麽會被別的狼人吃掉?
沒錯,波爾頓的父親不是狼人,也沒有復活,他更沒有偷東西!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之後,安娜又堅定了起來,“說起來,你這個外鄉人才更有可能是殺死我爺爺的狼人吧?還想給別人潑髒水!”
夏曉哲不知道安娜的視角,他隻覺得這個女人怎麽泯頑不靈,他不再逼問,開始了悉心引導:“你仔細的回憶一下曾經的細節,他真的沒有露出一點狼尾巴嗎?比如說……床單上白灰色的毛發。”
白灰色?安娜和波爾頓同時一激靈,目光對接在一起。
波爾頓住在安娜家的柴房,所以他們倆無可避免的產生了很多交流。其中就有關波爾頓父親的死因,和那頭白灰色毛發的狼人。
“你是從哪裡得知白狼王的事情?”憋了半天的波爾頓終於說話了。
“有什麽說法嗎?”夏曉哲覺得有點不對勁,紅發現在的表情太平靜了,好像不害怕繼續聊這個話題。
安娜接過了話題,替波爾頓解釋到:“他的父親就是死在了一隻白狼王的手裡。”
夏曉哲耐下心來問:“仔細說說?”
經過安娜一系列的解釋和波爾頓的補充之後,夏曉哲大概了解了故事的內容。
他撫著下巴,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說到:“這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詞,說不定是他自己吃掉了自己的父親。”
“你不可理喻!”安娜講的口乾舌燥,卻換來這樣的結果,她隻覺得眼前這人就是個神經病!
“不,如果凶手是白狼王,那就不是波爾頓了。”亨特突然肯定道。
“為什麽?”夏曉哲問道。
亨特看向遠處的樹梢,陷入了回憶:“八年前,我有一個和你現在差不多大的兒子。也許是遺傳了我的優點,他對捕獵有著濃厚的興趣。”
說著,他不自覺的快速眨了眨眼,眼睫微微濕潤。
“再一次捕獵的行動中,他提出分頭行動,比比看誰今天的獵物更大。我那天的運氣很好,打到了一隻肥碩的野鹿。正當我回家等著看他笑話的時候,他的屍體被警長給送了回來。”說到這,亨特的淚水已經繃不住了,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繼續說到。“約裡克當時看到的,就是一頭白狼在啃食我兒子的屍體。”
他講完了回憶,做下結論到:“波爾頓父子是4年前才來的,所以白狼不可能是他。”
“如果真是如此,那線索又斷了。”這個推斷有理有據,夏曉哲無法反駁。
天色漸晚,四人先行回村。
吃過晚飯後,夏曉哲腦海裡重複理著他知道的訊息,想看看有沒有被他遺漏的地方。
他越想越頭疼越想越混亂,聰明如他也需要一點靈感。
“對了,教堂的現場我還沒看過。”夏曉哲突然想起,連忙說道。
“可是現在馬上天黑了。”亨特看著天色,搖搖頭說道。
夏曉哲堅定的說:“不行,時間隔的越久,線索就越容易消失。”
亨特也很堅定:“不行,夜晚絕對不能出門。”
“為什麽?”
“你不知道?”亨特很詫異,隨即解釋到“夜晚的空氣會摻雜黑霧的毒性,精神力不高的人會被腐蝕靈魂。”
聽到黑霧,夏曉哲突然領悟了穿越的真諦。他之前每晚都會夢到自己在黑霧中行走,直到他打開了那道虛掩的門,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我不怕黑霧,我於黑霧之中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