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之前林奕聽到“通明派”這個名字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印象。
只不過林奕做事向來不喜留後患,這是多年戰場上廝殺磨練出的習慣。
所以他必須探查清楚通明派到底在哪,然後徐徐圖之,想來有化無寒這位練氣七層的高手,加上自己不斷恢復的修為,只要給林奕一段時間,處理掉通明派應該不是什麽問題。
這等門派,擱以前,林奕根本不放在眼裡。
而直到林奕一路跟蹤洪森兄妹返回通明派的路上,才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林奕在魔族九軍擔任先鋒將軍的時候,麾下有九名得力助手,乃是魔族九軍中修為僅次於林奕的魔族九戰將。
這九位戰將,當時被林奕戲稱為“九魔獸”,比喻其威猛強悍。後來這個稱號漸漸的流傳開來,在軍中大家都這麽稱呼這九位戰將,時間長了,便沒人記得他們的名字,隻記得“九魔獸”這個威名。
九魔獸,外號分別是狂象、怒獅、河馬、悍熊、獵隼、狐狼、毒蛇、隱蜂、巨鱷。
其中狂象、怒獅、悍熊、河馬、巨鱷五人,身材魁梧、力大無比,乃是正面碾壓敵軍的大殺器。
河馬、巨鱷還擅長水中作戰,一個看似憨厚、一個長相殘暴,故取名河馬與巨鱷。但說起來,別看河馬憨態可掬,真要論起絕對實力,恐怕比巨鱷還要稍勝一籌。
九魔獸中其余四位,獵隼善於刺殺、突襲,隱蜂善於探查、跟蹤,毒蛇顧名思義,擅長使毒。
而狐狼呢,實際上當時是林奕的軍師,之所以將狐狸與野狼的結合起來取名,乃是因為狐狸聰明,善於用計、謀劃,而野狼則擅長團隊作戰、合理調度,執行力極強。
狐狼,則意味著二者合一,兼而有之。
論修為,九魔獸中,以狐狼、狂象境界最高,均為築基初期。
怒獅、河馬,練氣期十層,距離築基初期也就差一個門檻。
悍熊、巨鱷、獵隼三人均為練氣期九層。
毒蛇、隱蜂則是練氣期八層。
可以說,即便修為最低的,也要比化無寒強上一些。
這九魔獸當年因為林奕歸隱,便一並追隨他,交出兵權,集體辭軍。
但考慮到大家在一起目標太大,容易被掌權者惦記,所以便分散各處,各自隱匿了。
若非九魔獸集體退出魔九軍,魔九軍也不會迅速敗落,實力一落千丈。
扯遠了,言歸正傳。
林奕突然想起,當年閑聊,曾聽聞河馬說過,他之前其實並不是魔族人,而是炎國人士,而且當年在炎國也曾憑一己之力創建門派,作為掌門人,曾經風光無限。
後來由於性子直、脾氣暴躁,得罪了當政權貴,仇家實力強勁、權勢很大,為了不牽連門派弟兄,河馬隻得逃出炎國、投奔魔族。
而林奕終於想起來,當時河馬曾說過他創建的門派,正是叫“通明派”,也恰好地處邊河府。
話說如今通明派的掌門人洪通,當年只不過是河馬身邊的一名小弟,河馬逃出炎國前才將門派托付給了他。
據河馬講,洪通這人也是個脾氣暴躁的主,不過極為重情、巨講義氣,是個值得信賴的接班人。
而洪通名字裡那個通字,還是河馬為了讓他把通明派視如己出,親自給他改的。
想到這裡,林奕終於決定,隻身親赴通明派,看看這個掌門到底是不是河馬當年那位小弟——洪通。
盡管可能性很大,但以林奕的性格,還是要謹慎,萬一搞錯了,那自己可就陷入險地。
好在憑借靈識一路遠遠跟隨,洪森兄妹根本發現不了他。
待洪森兄妹進了通明派大銅門,林奕悄悄潛過去,在大銅門前的一小片開闊地上,寫了兩個醒目的字——何鍾。
那是河馬在炎國時的姓名。
而後迅速遠離,撿一些地上的石塊,卯足力氣砸向銅門。
“砰砰砰!”
隨著幾聲響動,銅門開。
探出來一個頭,是個看門的。他左右看看,瞅見了地上的字。
喃喃道:“什麽什麽…什麽中…?”
遠處的林奕差點噴了。
奶奶的,竟是個不認字的家夥。
那個“中”字,怕也是從麻將上學來的。
見那廝正準備轉身關門,林奕急了,一個石頭急急砸過去,然後喊一句:“告訴你家洪通掌門,何鍾駕到!”
喊完立馬縮頭藏起來,待那廝看見石頭、聽見聲音,再抬頭找人,卻什麽也沒看到。
隻好一臉迷茫的關門,回去稟告掌門大人。
不一會,就見銅門迅速打開,裡面衝出一個衣衫不整、急得隻穿了一隻鞋子的須髯大漢,面色黑沉,卻雙眼放光,感覺很激動的樣子。
林奕一看那家夥的樣子,便知沒錯,他肯定就是洪通了。
而且河馬說的沒錯,看洪通那激動興奮神情,應是重情重義之人。
林奕整整衣衫,從掩體後走了出來。
洪通遠遠看到林奕,為之一愣,三兩步飛跨過來,聲如洪鍾道:“你是何人?”
林奕淡淡一笑,輕聲道:“我乃何鍾的故交,今日路過特來拜訪。”
“啊?”洪通面色一驚,左右看看,趕忙做個請的手勢,“裡面請!”
也不廢話,當即帶著林奕返回通明派。
許是因為何鍾當年是仇家追尋的要犯,洪通比較謹慎,將林奕帶入一間密室,彼此就坐。
一路林奕未曾看見洪森兄妹,倒是沒有橫生枝節。
落座後,洪通正色道:“如何證明你是何鍾故友?”
林奕神秘的笑笑,頓了頓,道:“你屁股上有道疤,練武時何鍾誤傷的。”
“啊?這你都知道?”洪通不禁張大了嘴巴。
當年二人切磋,準確的說是何鍾傳授洪通武功,一招橫掃千軍之下,洪通竟然一屁股跌坐地上,正巧壓住了何鍾的刀,何鍾急急一抽,那洪通的屁股上便留下一道刀疤。
但屁股總算保住了。
由於當時沒有旁人在場,而且這事太丟人,所以兩人過後隻字不提,再不說此事了。
單這一件事洪通已然信了大半,又問:“還有啥?”
林奕繼續笑道:“醉尿的習慣,你還有吧?”
“這這這…”洪通不禁往椅子後面一攤,“這你也知道?你你你…”
當年洪通有個毛病,那就是喝醉睡著以後,但凡起床小解根本不看路,也不辨別尿壺在哪,只要旁邊有人也睡著,基本都是對準人家臉上撒尿。
當然這絕對不是洪通故意的,確實是喝醉以後的毛病。
有一次洪通與何鍾喝醉後,半夜起床解開褲子對準何鍾腦袋便要撒尿,幸虧何鍾感覺到不對勁反應快,一拳砸在洪通小腹上,那廝才驚醒。
後來洪通漸漸改掉了這個毛病,所以這個毛病,一般人也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