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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絕對的順從」這個答桉不一定正確,「不顧一切的對抗」也不一定正確。
0和1之間有無數個數,黑與白之間有無數個灰度。
順從與反抗之間也有無數種可能。
沉念初想起她曾經見過的蘆葦,風來了,它們順著風倒下去,等風過去,它們又再一次立起來,無論多麽狂暴的風,也無法將它們折斷。
它們以順從的姿態,強韌的內心來迎接這個世界對它們的考驗,每一天,都無聲無息的比之前更壯大一點。
直至有一天,蘆葦長成了參天的大樹,即便再強的風也無法撼動它們。
……
安靜的房間內。
沉念初拿起手機,在QQ上,她找到了學校表白牆的帳號,並將對方添加為了好友。
她白皙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你好,我是實驗高中高三一班的沉念初,貴牆在兩天前發布了一條動態,鏈接為……,該條動態中雖然隱去了姓名等信息,但包含大量暗示我本人的惡意不實言論,這種行為侵犯了我的名譽權和隱私權,對我的學習、生活都造成了嚴重困擾和影響。」
「請貴牆在24小時內刪除該動態,阻止不實言論的進一步傳播擴散,並進行申明,消除影響。否則,我會運用法律武器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一字一句,條理分明的輸入,然後點了發送。
過了兩分鍾,表白牆的帳號閃動了起來。
「你是沉念初本人嗎?」
沉念初想了想,將自己的學生證拍了一張,並隱去了部分信息:「對,我是本人。」
看完證件,對方不再懷疑,回復道:「不好意思啊,當時我接投稿的時候沒考慮那麽多,剛看了一下評論,確實對你不太友好,現在我就幫你刪掉動態。」
過了一會兒,對方又發來了一條。
「已經幫你刪掉了。
我也發布了一條申明,提示大家那條動態裡的信息沒有經過核實,以後也不會再接這樣的投稿了。」
沉念初進入了表白牆的頁面。
之前的那條爆料帖子果然已經不見了,最新的則是一條申明,裡面的內容和對方說的一樣。
沉念初松了口氣:「謝謝。」
「學妹你太客氣了,是我沒有把好關,給你添麻煩了。」
沉念初:「還有一件事也需要你的幫忙。」
「什麽事?」
「我想要那個爆料人的QQ號,還有你們雙方的聊天記錄。」
發送後,對方突然沉默了,片刻後,才回復。
「不好意思啊,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沉念初怔了怔:「為什麽?」
「……這QQ號也算是投稿者的隱私吧,我如果就這麽給你了,以後還有人敢向我投稿嗎?」他回,「雖說這個牆我只是弄著玩玩的,沒靠它掙錢,但也花了一些心血和精力,如果就這麽廢了,還是有點可惜的。」
….
沉念初沉吟了一會兒,輸入:「我可以花錢買。」
「不行。」
「一千塊。」
「真的不行。」
「兩千塊。」
「……學妹,真不是錢的事,你這樣我很為難的。」
「三千塊。」
「……」
過了一會兒,對方終於回復:「你寧願花三千塊錢,就為了要那個人的QQ號?」
「是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先付錢。」
沉念初神情澹澹的回。
對方一直沒
有回復。
沉念初很有耐心的等在那裡。
近十分鍾後,才終於來了一條消息。
「五千塊吧,我直接把這個帳號轉讓給你,你想要爆料人的QQ也好、想看聊天記錄也可以,到時候,都與我無關了。」
沉念初毫不猶豫的回:「可以。」
**
陳家。
阮秀蓮在衛生間裡洗衣服,雖說家裡有洗衣機,但她平常還是更習慣用手來洗。
這時候,陳玉藻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了衛生間的門口,大聲嚷著:「媽,我肚子餓了,給我做點東西吃!」
阮秀蓮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著女兒,「在學校晚飯沒吃飽啊?」
「吃飽了啊,但是都幾個小時了,早消化完了。」
阮秀蓮想了想,「還有點剩飯,給你做個蛋炒飯吧。」
陳玉藻點著小腦袋:「好啊好啊。」
阮秀蓮正要把橡膠手套給摘下來,陳嘉魚從房間裡出來了,「蛋炒飯是嗎?我來炒吧。」
「你的作業做完了?」
「嗯,都做好了。」
「行,你給她炒吧,正好我衣服還沒洗完。」
陳玉藻立即說,「哥,我要兩個雞蛋哦!」
「知道了。」
陳嘉魚拿了兩個雞蛋,打在碗裡,快速攪拌均勻,再切了一把蔥花,一根火腿腸切丁,把冰箱裡的隔夜飯找了出來。
點火,開油煙機,熱鍋冷油滑一下鍋,加雞蛋,等蛋液半凝固狀時,立即倒入隔夜的米飯。之所以是半凝固狀,是因為這樣可以既吃到成塊的雞蛋,又可以讓每一粒米飯都能裹上蛋液,將米飯略微翻炒,隨後加入火腿腸。
最後是調味,這翻炒均勻後,出鍋前撒上蔥花,再略微翻炒兩下,讓蔥花的香氣被激出來,就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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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家人,是人在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事情之一。
**
回到房間,看看時間還早,明天開運動會,也沒有早自習,陳嘉魚便拿起手機,繼續和蔡佳怡閑聊。
「剛才給我妹做蛋炒飯去了。」
「哦,我說你怎麽突然不說話啦,對了,你什麽時候也做蛋炒飯給我吃呀?」
「你想吃的話,周末給你做吧。」
「可人家現在就想吃,有沒有辦法?」
「……有。」
「??什麽辦法?」
「現在關上燈,閉上眼,睡一覺……」陳嘉魚忍著笑輸入,「夢裡啥都有。」
她發了一個氣鼓鼓的貓貓頭:「我咬死你哦,壞蛋!」
「咬哪兒?嘴嗎。」陳嘉魚厚著臉皮回。
她大概是不好意思了,發了條:「哼,我洗澡去了,不理你了。」
陳嘉魚忍不住笑了。
追他的時候一副老司機的架勢,車速比他還快,這時候又像個純情小女生,稍微調戲一下就借洗澡遁了。
正準備再接再厲的調戲她幾句,就在這時,沉念初發來了一條消息。
念你如初,「在嗎?」
陳嘉魚愣了愣,回,「在。」
「我拿到那人的QQ號了,聊天記錄也有了。」
陳嘉魚,「順利嗎?」
「還算順利。」沉念初手指按動著鍵盤:「但那是個剛注冊不久的小號,等級很低,而且個人資料頁裡也沒有任何涉及到真實身份的信息, 該怎麽辦?」
陳嘉魚說,「你先把對方的QQ號告訴我。」
隨後,沉念初發過來了一個號碼。
陳嘉魚記下後,說:「先試一試吧,但我不能保證百分之百能成功。」
沉念初略彎唇角,眸子裡滿是柔和:「我知道,找不出來也沒有關系。」
沒關系。
你願意幫我,我已經很高興,很滿足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學校見,記得帶上手機,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怎麽做。」陳嘉魚又發了一條出去。
平時實驗高中是不允許帶電子產品來的,但運動會例外,這幾天學生可以攜帶自己的手機,拍些運動會的照片或是。
「好的。」
我今年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