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道玄很想告訴他,我就是站在這裡讓你打你都不一定能打得動我,但理智還是讓他選擇了把這句話咽下去。
“丁哥,再寬限一個月,就一個月。”
“我下山做兩場法事,掙了錢就交租金。”
李道玄眨眨眼,一臉真誠。
“真的?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那名叫丁哥的健壯年輕人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松開了摟著李道玄的胳膊。
倒不是因為他相信了李道玄的鬼話。
純粹是這小子看起來病殃殃的,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他要是真一拳下去,這小子可能會死。
他一個月工資才兩千塊,完全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太過出力。
真要出個什麽事,管理層可不會為他這種小角色出頭,意思帶到就行了。
再者就是這小子看起來和那六位很熟的樣子,萬一真有什麽關系,他可得罪不起。
“那就...再寬限你一個月?”
“下個月真不能再拖了,收不上帳來,主管肯定會開了我。”
“行,那謝丁哥了。”
“丁哥慢走!”
目送景區工作人員離開,李道玄歎了口氣,回到屋內,眉頭皺成了疙瘩。
要不...把小青牛賣了?
這麽多肉,賣個萬把塊錢應該沒什麽問題吧...果然還得是賣牛...
那是賣牛好還是賣牛肉好呢?
之前好像聽說牛鞭賣的還挺貴的...
不過小青牛好像是隻小母牛來著...
……
後山,正和一隻白狐,一頭白鹿滿山戲耍的小青牛,突然停下腳步打了個大噴嚏。
“怎麽了?”
那白狐轉過頭來,三條尾巴輕輕搖曳,竟然能口吐人言,聲音頗為關切。
“還用說,肯定是我那個無良主人又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小青牛瞥了遠處的道觀一眼,皺了皺牛鼻子嘟囔了一句。
“呦呦。”
白鹿叫了兩聲,跑過來一頭撞在小青牛身上,小青牛沒什麽事,反倒把她自己摔了個大跟鬥。
“哞!”
小青牛氣急敗壞,撒開腿就攆著白鹿滿山跑。
“我才說了他一句,你居然就來頂我!”
“你個小浪蹄子,我可還沒答應把你介紹給我主人認識呢!”
“呦呦。”
白鹿歡快的跳著,化成一道白光,在樹林間閃轉騰挪,如同白虹。
“什麽?追不上你?”
“我笑了,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誰才是咱們三個裡的大姐頭!”
白狐慵懶地趴在樹椏上看她們來回打鬧,不時伸出前爪捂嘴偷笑,三條如雪一般的尾巴隨風搖曳,有種說不出的媚態。
……
……
……
另一邊,以王愛國為首的六位老人,已經到了山下。
不過他們並沒有各自回家,而是直接坐上了一架大型直升機。
半個小時後,一行人出現在了一座隱秘的基地內。
“王伯,拿到您說的東西了沒?”
幾個年輕人焦急的站在門口,一見直升飛機落地,就全都迫不及待的跑了過來。
“我和你其他伯伯做過實驗了,那靈水只在道觀裡才有作用,一拿出門就變的和普通的自來水沒什麽區別了。”
“不過我們拿到了更好的藥!”
王伯小心翼翼的從兜裡掏出個塑封袋,遞給人群最後面的一位老者。
“裴神醫,你認識這藥不?”
那名叫裴神醫的老者接過塑封袋,剛一打開,一股刺鼻的惡臭味就撲面而來。
“嘔...”
周圍的年輕人連連乾嘔,臉上充滿了懷疑。
“王伯....你確定這玩意兒真能吃嗎...嘔...我怎麽聞著一股餿味兒...”
“這也太臭了,哪有半分藥的味道...”
“王伯你不會是被無良道長給騙了吧...”
一旁的裴神醫倒並沒有在意這些,反而皺緊了眉頭,一遍又一遍仔細嗅著。
“老哥,你聞出點什麽來沒?”
王伯在一旁緊張地詢問。
裴神醫搖了搖頭,半晌才睜開眼,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我聞了數遍,也只能勉強分辨出兩味藥材。”
“一味應當是金纏絲,只在人跡罕至的雪山之巔才偶有分布,如今境內已不足百株,屈指可數。”
“另一味名為赤精子,生於熔岩之地。”
說罷,裴神醫意味深長地看向王伯。
“可此物,早在上個世紀就已經滅絕了。”
“我也只在幼時當學徒時見過一株枯本,因此印象深刻。”
“對了,還有一事。”
裴神醫沉思片刻,一字一句道:“初嗅之奇臭,複嗅之微微回甘,再嗅複臭,如此三轉。”
“是謂龍骨!”
“這是只在古本黃帝內經上記載的關於龍骨的描述,不是尋常醫書裡所說的大型哺乳類動物的骨骼化石。”
裴神醫指了指天空,別有深意地道:
“是真正的大則興雲吐霧,小澤隱介藏形的龍。 ”
“描述的倒是和你這味主藥的味道頗為相似。”
說罷,裴神醫忽又一笑,道:“當然,這些都只是傳說,古人的誇大之辭,並不可信。”
王伯搖了搖頭,凝重的道:“不可全信,可也不能完全不信!”
“上個月在米國外海,一隻身形足有百米高的多足海怪將一搜航空母艦攔腰截為兩段後遁走,至今都未曾被全球衛星發現。”
“上個星期,雪地國有人目睹生長著巨大羊角的惡魔橫空飛過,雙翼遮擋了半片天空。”
“兩天前,一隻巨大的牛鬼襲擊霓虹國京都,造成上萬人死亡,數十萬人受傷。”
王伯看向裴神醫。
“而再這些事發生之前,也就是三個月前,國家5A級積雷山風景區,半夜電閃雷鳴,暴雨交加,一座道觀破開虛空,墜落在翠雲峰頂。”
王伯歎了口氣,看向黑暗的天空,目光幽幽。
“我們的世界變的不一樣了。”
“或者說,某些超乎想象的東西要出現了。”
“不對,是已經出現了!”
所有人聞言全都沉默了,只剩下武裝直升機還在憤怒地咆哮。
片刻後,眾人一同進入基地。
基地內,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正焦急的來回踱步。
婦人看起來已經有些老了,但依稀可以看出幾分年輕時清秀的模樣。
見眾人進來,婦人擦了擦眼淚,上前拉住王愛國的手,哽咽道:“老王,你說的神藥拿回來了沒?”
“我爹他就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