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冷漠的聲音,杜元山以及徐三水等人感受到寒意如海嘯卷起,那碾壓一切的壓迫感仿佛天塌,站在中央曠地上的腿不禁發抖,那名短發女子直接癱軟在地,臉色蒼白如蠟。
這是什麽大妖怪要出來了!?杜元山神色凝重,他和黃耀一起見過了許多大妖怪,可都沒有觸發任務,不算能力特別的妖怪。
眼前的天狼雖然不同以往,但那道冰冷的聲音出現後,他有一種必須面對的感覺,像是無法逃避的命運。
杜元山心想:“道門傳人應該是我師父了,而你應該衝著他去才對啊,這鍋我不背!”
徐三水也想到了黃耀那件道袍,沒想到只是氣息就能觸發恐怖的存在,想來那件道袍品質非凡,恐怕比陰陽雙鐲還要高一些,不然那妖怪怎會這麽重視。
一聲狼嘯,天地變色,整個黑泥沼都在翻滾沸騰,那些扎根寒泥的黑影像是斷了線的氣球緩緩升空,尾部冒出黑泥,像是鋸條割破泥沼,如一束束黝黑水草懸在泥面上。
然而令人窒息的是那些冰雕最後的下場,它們此刻仿佛時光顆粒在分解,似風中的散沙,嫋嫋地散入空中。
柳江神色驚慌,躲開一片飛來的白霧,身旁的男子被擊中,結果哢哢嚓嚓兩聲那人結了冰,接著破碎,化作齏粉,消散無蹤。
這什麽機制!?岸上的人無不驚恐地退了幾步,躲開那些奪命的寒霧。就連雙手插兜的紅領拽少年都臉色凝重,退在遠處的草叢邊。
黑泥潭中林立的黑影如一片陰暗的仙人掌森林,每一道黑影都布滿了尖刺,它們將中央曠地圍住,仿佛一圈巨大的黑刺牢籠。
杜元山等人意識到自己被困住了,只能放手一搏,否則白白死去,除了痛苦,只有不甘!
“看刀!”
紅毛野人狀態的下的杜元山將手中匕首刺向天狼,先解決那天狼,而那未知的存在很可能在黃耀二人來了再現身,因為這裡是探險世界,講究任務機制。
古舊的匕首如離弦的箭羽一般快速,巨大的天狼反應很快,黑色的臂膀如盾牌一樣遮在前肢處。
當!
如金石相撞,杜元山的虎口發麻,隱有刺痛,應該是撕裂了道口子。
“你這也太硬了怎麽殺啊!”杜元山不滿道。
未知的存在開口道:“小子,你終究是個凡人,就算力氣大了些,也不過是人。”
就算你比一般人類大了一倍,又怎麽入我的眼?天狼眼神冰冷地注視著那個敢衝過來殺害自己的紅毛野人,就像是看著一個將死的小猴子。
杜元山迎著天狼輕蔑的眼神,道:“你是怪,我是玩家,搞死你是肯定的!”
天狼盯著杜元山,起初神色略顯迷茫,但它聽清了最凶的三個字,隨即暴怒,偌大的左爪掃了過來,像是巨大的蒲扇刮起了一陣大風,吹起了一旁女子的裙擺。
杜元山趕緊往前撲倒,在地上打了個滾來到天狼肩邊,手中匕首猛然刺向它的右腿。
天狼右爪跳起躲過一擊,張開血盆大口,衝著杜元山無情咬去。
大片陰影籠罩而來,如死神的鐮刀懸在頭頂。
杜元山額頭冒出豆大的冷汗,自己的能力也就到這兒了,這足以粉身碎骨的一口是如何也躲不開了,他身子緊繃,等待著無盡疼痛的到來。
“就這也配當他徒弟!”
一道雪亮的光芒突然砸落,仿佛刺破烏雲的陽光射來,目標直指那顆人頭大的眼珠。
天狼頓時閉上眼眸,毛發濃厚的眼皮如一道屏障護著眼睛,同時被驚醒的杜元山一個側滾打來距離。
當!
徐三水的大刀砸在天狼的眼皮上,像是一棍夯在了石頭上,反彈的力量將她震倒。
“隊長!”兩女隊員趕緊扶住徐三水,也只有此刻她倆忘記了害怕。
雪亮的大刀落在地上發出鏘的一聲,接著一陣細密的震動聲傳來。
杜元山尋聲望去,面露喜色,頓時爬了起來,衝著天狼叫囂道:“奶奶的腿,你終於受傷了!”
天狼的右眼皮跳了跳,像是扎了一顆刺在上面,有點疼痛感傳來。
它冷漠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杜元山冷笑,將手中古舊的匕首亮了起來,他伸出舌頭,正準備殘忍地舔上一口,趕忙縮了回去。
徐三水無言,你怕是個傻子吧,旁邊的兩個女子也是同樣的表情。
杜元山道:“既然有傷口,那就試試這招!”
隨著裝備效果發動,紅色的眼瞳裡蕩漾出一圈波動,像是一面屏障向著四周擴散。
天狼輕蔑的眼神裡突然出現了一道詭異的紅影,接著古舊的匕首像是出現在了它眼中,成了眼中釘,殘留著鏽跡的鋒刃順著眼皮緩緩刺了進去。
天狼發出痛苦的叫聲,岸邊的柳江等人毛骨悚然,難以想象那頭巨獸承受了怎樣的痛才會叫成這樣。
狼嚎伴著寒風,席卷著曠地和黑泥沼,一道道風刀子割著眾人,不出三秒,徐三水身旁的刀杆上盡是刀痕,衣裙上裂口道道,紅白相間慘烈而淒美。
徐三水怒道:“這家夥就會狼嘯和撲咬嗎?”
杜元山想了想,單體和群傷技能都有,也算是個有能力的大怪,更是皮糙肉厚,一般物理攻擊傷不到。
幾人在如刀般鋒銳狼嘯挺了五秒,風刀消失,天狼的右眼一片白,黑色的眼瞳徹底消失,成了白球。
天狼盯著杜元山,怒道:“竟咒傷了我的眼,你必須死!”
隨即渾身灰色的狼毛開始炸開,有藍色的電弧迸射,發出滋滋的響聲。
徐三水臉色蒼白道:“它居然會雷電?這裡可是峽谷之墓啊,這怎麽可能!”
杜元山臉色難看至極,雷電攻擊這種手段最為可怕,誰敢挨上一擊天雷不死,那就是仙人,不是仙人也定成仙。
柳江望著那積蓄電光的巨大天狼,身子微微顫動,哪怕他在如何心狠手辣,此刻也發自靈魂的害怕。
雙手插兜的紅領少年臉色深沉,嘴唇發白,狠狠地吸了一口氣,雙手兜裡抽了出來。
“隊長要出手了!?”他身後有人驚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