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杜元山不自然的神色,蕭十一道:“去看看。”
眾人走出山林的曠地,順著路來到盡頭,一條岔路口出現在眼前,一塊破木導向牌立在Y字路口。
“陽獸……已盡,”蕭十一愣了愣,左邊這路標名好奇怪,他看向右邊“陰獸未滿。”
再看中間豎著的字:“注意身份。”
啥玩意兒?總感覺這木牌柱子上的四個字是某種暗示。
這怎麽選?前路未知,更是搞不清楚陽獸陰獸是什麽玩意兒。
戰珞道:“會不會只是字面意思呢?”
蕭十一想了想,盯著杜元山道:“你有沒有信心以陽克陰?”
杜元山瞪大了眼睛,“師父!我可是你親徒弟啊!”
杜元山猜到了黃耀的打算,可是這會不會玩有點太突然了,自己這可能就是靳柯刺秦,一去不返啊。
蕭十一想了想,取出一件古樸的匕首遞給杜元山。
鏽跡斑駁,仿佛從河水裡挖出來的小破刀,杜元山愣了愣,接過匕首後臉色一變,眼裡冒出了更多的自信,“這我就不怕了啊。”
小破刀雖古舊,但是效果描述霸絕:只要有傷口,就算是鬼怪也得怕我。
以血怒狀態的狂暴力量,想要給鬼怪搞出個傷口,還是很有把握的。杜元山心想:“手裡的要是林叔的那把桃木劍就更好了,管它什麽陰獸,通通緝拿歸壇。”
“這些探路石我帶走了!”杜元山此時已經結束了血怒,雖然體力消耗不大,但是沒必要一直維持著,一會兒大戰肯定消耗更重。
望著手持鐵棍驅趕眾俘虜前進的杜元山,蕭十一嘴角一抽,這就是傳承?
他低頭看著戰珞道:“咱們也去看看那什麽陽獸吧。”
戰珞點了點頭,現在的她已經不再那麽恐懼,但不影響她拽著黃耀的衣角。
兩人一大一小沿著小道向著未知處前進,四周的草地漸漸變得枯黃,地面逐漸開裂,越走越有種前方是一處旱地的感覺。
陽獸已盡,不是沒有陽獸的意思麽?
蕭十一路上思索,總覺得那排導向牌有點坑,木樁上還有注意身份的提示。
不知是集中注意力思索的緣故還是此地詭異的原因,眼前突然出現了廣闊的盆地,地面上遍布裂紋,如一片巨大的蛛網,又仿佛一片乾裂的湖床,最關鍵的是空無一物,不見絲毫陽獸的影子。
“這裡面果然沒有陽獸,”戰珞說出了自己的猜想,“陽獸已盡……應該就是沒有陽獸的意思。”
“嗯。”蕭十一望著眼前空曠如沙漠一般的大地,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這裡為什麽這麽乾燥,像是久旱未雨。”
蕭十一蹲下身子,抓了一把泥土,又乾又硬,卻有種燥熱的感覺附著在指尖,像是捏死了隻熱蟲子。
看著空無一物的大地,蕭十一每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就會撚起一小塊泥土,碾碎,指頭上的灼熱越來越強,最後仿佛捏碎了一塊包著火的泥塊。
“不對!”
蕭十一叫著不遠處戰珞後退,因為他注意到二人不知不覺間來到了盆地中心三分之二的地帶,按理這兒應該能觸發危機了。
“既然被你發現了秘密,那就別走了,留下來吧!”
湖床中心的大裂縫裡突然傳來一陣乾燥的聲音,仿佛一陣熱辣的風吹進了耳朵裡。
陽獸雖然已盡,但是不代表別的東西不會霸佔這片領地。蕭十一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靜,
這類似鳩佔鵲巢,身份果然不對。 陽獸棲息的地方,只會是“火屬性”的怪物喜愛的地方,那麽大裂縫裡的怪物應該就是火屬性的怪了。
“我手上並沒有水屬性的東西,這回可能比較難辦了。”
轟隆一陣巨響,地動山搖,廣袤盆地的中心地帶上,土地開始上升,泥土向著裂縫兩側翻出,有巨型生物從地底往上爬。
聲響越來越明顯,要鑽出地面了!
一隻黃金大眼率先冒出地面,同時傳出一陣興奮的笑聲:“哈哈哈,盡然是對童男童女,大補之物啊!”
童男童女?蕭十一有些無言,這都什麽年代的稱呼了,現在應該叫雛兒。
接著咚的一聲,大地顫動,那地底的怪物徹底跳到了地面上,露出了真身,竟然是一隻巨大的金色蛤蟆!
“這麽大的黃金蛤蟆!”戰珞驚呼,眼裡有星光,仿佛見到了值錢的寶貝。
金色大蛤蟆糾正道:“呔,小女娃,吾乃是金蟾是也!”
“無所謂了,你們就要成為我的腹中餐了,只要吃了你倆,我的道法就圓滿了,可以渡劫了!”
蕭十一臉色發紅,並不是他見到金蟾有多的激動,而是金色大蛤蟆的身子放射著炙熱的金光,沒有道袍的加持,光靠自身抵抗,很難不出現燥熱現象。
蕭十一興奮道:“哈!說話的黃金大蛤蟆,大補之物哇!”
巨型金蟾斜著眼睛,望著那個多少有點邪性的少年,眼睛滿是凶狠,氣道:“呔,口出狂言的小子,吾就先吞了你這廝!”
“哇!”金蟾大嘴一張,一條金色的舌頭如箭羽一般射來!
蕭十一雙腿半蹲,第一時間跳躍而起,甩手就是一塊類似C4的炸藥包丟向金色的舌頭。
一般來說,蛤蟆的舌頭具有黏性,不管多大這點應該不會變,否則蛤蟆不得餓死?
果然,啪嗒一聲,炸藥包黏在了金色的長舌上,被金蟾吞回了口中。
噗的一聲,金蟾的眼睛一瞪,很新奇的體驗。接著它鼻孔裡冒出兩股黑煙,除此以外並沒有火焰和嘴巴膨脹的現象。
“呱!什麽東西?”金蟾吧嗒著嘴巴,發出咕呱的叫聲。
口腔上的肉很結實啊!蕭十一給出了評價,一般動物這樣來一口炸藥包,絕不止口腔潰瘍,而是口腔摘除術。
蕭十一回應道:“那不過是質量最差的跳跳糖罷了!”
跳跳糖?!
金蟾哪裡知道跳跳糖是什麽,但是感覺到了剛才口中似乎有什麽小東西在跳動了一下,冒出不太純淨的火焰,然後鼻子裡忍不住冒出兩股氣來,整個過程有些舒坦,就像是傳說中的抽煙袋一樣。
“剛才那東西還有嗎!”金蟾發問,渾身散發金光,威懾二人。
在它看來,兩童男童女已經是死人了,能添點飯前樂子也是不錯,主要是新奇,他從沒有吃過如此刺激性的小東西,就像咬了一口絕頂的小辣椒,麻麻感覺很舒坦。
既然你喜歡,那就讓你吃!蕭十一察覺大蛤蟆地眼神,衝著戰珞喊道:“上糖!”
“明白!”戰珞咧嘴一笑,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機匣。
閘口打開,和上一個機匣不同,這個機匣裡裝的全都是小型導彈,紅色的半圓彈頭上印著骷髏標記,顯然是危機不弱的重武器。
嗖嗖嗖……一陣導彈雨飛射出去,向著巨大的金蟾飛去,猶如一隻隻不畏生死的蒼蠅,發出呼嘯聲同時殺向黃金大蛤蟆。
嗖,金色的舌頭射出,將一枚導彈卷進口中,接著來不及品嘗味道,金蟾直接張著嘴巴,金色的舌頭如閃電一般不斷彈射,電光火石之間將十枚導彈盡數吞入口中,啊麽啊麽……呱呱!
嘭嘭嘭!
一陣悶響,如水底放了燃炮一般。
呱呱呱!
金蟾大眼裡露出震驚的神色,接著張著嘴巴,吐著舌頭,一副好辣的樣子。
呱!黑煙從喉嚨裡冒了出來,像是從嘴裡吐出了一朵烏雲。
“這又是什麽?”金蟾的眼瞳望向那個少女,不忘呱呱叫,似乎在稱讚味道不錯。
“加強版跳跳糖!”戰珞道。
“好東西!”金蟾目光鎖定戰珞背後的機匣。
呱!
眨眼間原本垂在嘴邊的金色舌頭活了過來,它如閃電一般飛出,射向身材嬌小的戰珞。
“小心!”蕭十一提醒,同時向著金色長鞭般的蟾舌奔去,手中抓著一顆炸彈。
“敢打我機匣的主意!”戰珞眼睛都不眨一下,充滿了狠厲!
她從包裡快速取出一根銀燦燦的長棍,朝著飛來的舌尖夯了過去,像是要來個全壘打。
當!
如金石碰撞,又似洪鍾響徹,聲音振聾發聵。
“啊!”金色大蛤蟆痛叫一聲,快速收回舌頭,吐了又吐,比吃了導彈還刺激還要疼。
戰珞看著手裡的加強版合金棍愣了愣,銀燦燦的棍身出現了橢圓的凹坑。她沒想到金蟾那皮筋般的舌頭能如此堅硬,不過她對道袍的感受也更加清楚了,這個力量讓她擁有了與金蟾一戰的底氣。
“你那是什麽東西,這麽硬!”金蟾盯著那根合金棍,發出疑問。
今天,那對童男童女拿出手的東西令它十分好奇,忍不住通通弄到手,一邊把玩一邊吃掉對方。
“打蟾棍!”戰珞道,“還有遺言嗎!”
她是個實戰派,剛回答金蟾的問題,此刻就衝了過去,銀燦燦的合金棍在地上拖拉出一陣疙疙瘩瘩的響聲。
“大膽,竟敢褻瀆蟾半仙!”金蟾大叫,大嘴鼓起,似乎是生氣了!
呱!
一聲叫喊,仿佛悶雷一般響徹盆地,聲波從四周的土壁反彈回來,像是經過了增幅一般,化作實質性的聲波風暴,衝著戰珞席卷而去。
“小心!”蕭十一提醒道。
“哈!”戰珞喝道,手中合金棍揮舞著,砸向前方光線扭曲的風暴!
嘭噗!悶響聲如鐵棍磕碎了磚頭。
金蟾發出呱的一聲怪叫,“你是什麽小妖怪,力氣竟然如此的大!”
它見到身材嬌小的戰珞一棍砸碎實質化的聲波風暴,很震驚。
戰珞將合金棍插在土地裡,揮了揮小手,右手的虎口向下滴著血,殷紅刺目。
鮮血滴落,化作一絲絲血氣升起,仿佛一朵朵血雲浮在半空。
呱!
金蟾突然長大了嘴巴,盆地裡竟然刮起了風,一朵朵的血雲被它吸進了口中。
呱呱!
金蟾前肢拍打土地,發出興奮的叫聲,它手舞足蹈。
好像在跳某種祭祀的舞,蕭十一心裡突然生出這種感覺,他雙目化作金瞳,將金蟾的一舉一動看地清清楚楚,它的肚子上正在生成某種血色的字符,甚至有金色的光芒在生出。
“還想作妖!”蕭十一大喝一聲,意念一動,雙目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仿佛黃金光槍破空而去。
噗呲!
一聲戳破豬皮的悶響,金蟾的肚子被射穿。
它有些發愣,接著呱的一聲痛叫起來,肥胖的身子在不停地蹦跳,整個盆地顫動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蕭十一扭頭望向金蟾爬出的坑洞,似乎有不得了的東西正在順著地洞往上衝!
嗖,一道黑影衝上了半空,蕭十一金瞳一縮,神色驟變,衝著戰珞大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