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山等人望著李季潤,確切來說是他身下的黑影,那條黑影會怎樣?
啪!
一聲輕響,就像是氣泡被戳破了,李季潤穿過黑影落在了黑泥中。
李季潤的臉摔進泥中,臉色慘白,黑水順著眼眶染上眼球,看起來多了一分詭異和恐怖,緊接著他的身子顫了顫,像是未徹底斷氣的雞,突然身子猛烈的動了起來。
“什麽鬼東西!”
“像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眾人臉色警惕,紛紛掏出武器,各式各樣的工具被當做了武器,有木棍,有骨頭,有石頭,除了杜元山手裡的匕首外,徐三水玉指上的銀色指虎比它們更像是正經的裝備。
李季潤的身子開始扭曲,動作不自然地挺立起來,像是喪屍一般站在黑泥中,那道黑影仿佛成了他的根,滋養著新生的他。
“別觸碰那些黑影!”徐三水沉聲道。
望著一片漆黑的黑泥,雖然它們不會出來,可自己這邊也過不去了,就這樣放棄攻略陰獸了?
杜元山思索著,總不能讓那些影子出現傷口吧,那也太離譜了。
“那人怎麽辦?”有人指著李季潤道。
雖然成了黑影的傀儡,可是李季潤此刻也算是個人形生物,面對他總要打過一場,看看能否將他連根拔除。
徐三水沉思道:“要不放棄吧。”
過了這片黑泥潭才能走到前方的曠地上,在那裡會有一頭黑色的陰獸從地下爬出來,只要擊殺就能得到另一個玉鐲。
可她總覺得眼前這一切太過突然,很詭異,肯定是哪裡觸發了什麽機關,不然難度不會這樣突然增加。
那些黑影不會被砸破,但是會被生物吸收,成為被附體的傀儡,沒有黑影的泥土待久了,會成為冰雕,眼神空洞可怕。這兩種現象,無論哪種都會讓人不寒而栗。
杜元山握著古舊的匕首小刀道:“要進泥土裡試試嗎?”
雖然黑影無法被砸破,但它能夠俯身,就可能從無形變成了有形,反之就像無形的力量從有形的身軀裡擊出。
最近,杜元山受蕭十一的影響,很喜歡搞一些玄學推論,比如化虛為實,化實為虛啥的。
徐三水摸了摸玉鐲,感受著暖流,提了提神,走到岸邊,望著漆黑如墨的黑泥猶豫起來。最後她緩緩伸出玉手,向著黑泥靠近。
眾人屏息凝神,不敢出聲,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玉白的指腹悄然無聲地貼近黑泥,一股涼意如電流一般竄起,像是纏住了獵物的繩索。
玉鐲散發暖流,如瀑布一般順著食指衝向黑泥,那道纏繞的寒意瞬間被擊潰。
時間一點點流逝,徐三水眼裡湧起光亮,玉鐲的暖流可以克制那些侵略性極強的寒意。
杜元山盯著那枚玉鐲道:“看樣子,你應該不怕那些黑泥。”
徐三水起身擦了擦手指,笑道:“效果不錯,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到達中心地帶。”
杜元山看著那枚玉鐲,實在眼饞,他很想和對方借過來,這樣子自己有玉鐲和破傷風匕首加上血怒和紅眼,能夠乾掉陰獸的概率很大。
杜元山還沒開口,徐三水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 笑道:“不可能借出去。”
杜元山心裡歎了口氣,望了望身後,天色已晚,師父他們還沒有搞定嗎?
徐三水道:“我有一個辦法,
可以試試看。” ……
星光下,蕭十一扶著小戰珞緩緩起身,血腥味雖然已經暗淡,依舊讓人不好受。
“要不要下線?”蕭十一問道。
戰珞搖了搖頭道:“也不知道山子那邊怎樣了。”
“去看看吧。”蕭十一道。
“等下。”
戰珞趕到發光的金蟾屍體旁,開始收集材料,看著遍地的舌頭碎塊,心裡有些後悔了,“這些可都是材料哇。”
蕭十一看著一邊收集材料,一邊惋惜的戰珞,無聲的笑了笑。
戰珞收集材料的動作很熟練,略顯滿意道:“好啦,去看看山子那邊。”
……
杜元山像是玩起了老鷹捉小雞,身後跟著三個人,他右手握著破傷風匕首,左手牽著一個短發女子,短發女子牽著徐三水,徐三水又牽著一個馬尾少女。
經過反覆嘗試,玉鐲最多支撐四個人同時享受暖流抵擋那些寒意,因此十五人的隊伍加上棄權的,此刻只剩下五人。
岸上的兩人望著泥中前進的四人依舊提心吊膽,前方的泥中立著幾座冰雕,就連岸邊也蹲著兩座冰雕,左手連在泥中,右手伸在半空,抓著早已不在的人。
正在兩人望著緩緩前進的四人時,嘈雜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兩人轉身望去,臉色發白,沒開口警示,便被一道迅速的身影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