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道:“我相信你這開光的嘴。”
大屏幕裡很多細分的畫面,最為人關注的還是黃耀與周超同框,畢竟這會兒的主角是黃耀。
蕭十一道:“我給你機會,前提是你使出全力,敢放水我不介意讓你嘗一嘗加強版的靈魂困境,到時候我保證你比那個瘋子還慘。”
面對蕭十一這麽賤的要求,周超卻眼皮子跳了跳,休息時他聽說了程鑫的遭遇。陳偉曾用奇怪的精神法術將他折磨到血脈反噬,而加強版的人形泰迪竟然和鼠族發生了跨種族關系,最後被黃耀殺穿了諸多關鍵部位。
作為同一學院的學員,程鑫的能力他很清楚,甚至連他暗戀的人都知道,所以那種反噬情況下,必是禽獸不如了。
看著眼神沉重的周超,蕭十一嘴角邪魅勾起,笑道:“請吧。”
望著那個優雅的笑容,周超心裡直搖頭,如果說楊業是“鬼見逃”,那黃耀就是“誰見誰愁”。
周超雙手緊握血刀,血氣噴湧而出,血色的潮汐在澎湃,不斷衝刷出一圈圈的漣漪。
好強的血氣力量,暗中的杜元山心頭一驚,雙眼緊緊盯著那把血色大刀,一看就是好東西,不比擎天柱差,他很想大喊:“師父師父,我想要那個帶把的!”
寶貝這東西誰都不會嫌多。
周超咬牙道:“你可別躲了!”
蕭十一面帶笑容,淡淡道:“我雖不是傻子,但我絕對不躲。”
“我很想知道在摧毀你那份無敵的自信後,狠狠地踐踏你那卑微的尊嚴會是怎樣的有趣!”
槽,這不是我啊,這不是我!蕭十一面色冷靜,心裡卻有點方,放縱著心裡的某種情緒,口無遮攔的感覺很爽,但平時自己不是這樣啊。
看著敵手被自己碾壓到無力反抗,折磨他,助人感受世間的險惡,這算是扭曲的心態嗎?
蕭十一不清楚如何去判斷這種怪異的心理,但這是黃耀留在體內的吧?一定是他的!我又沒有受過壓迫,不可能有這麽變態的想法。
不斷地釋放的精神力,它們像是靈魂水庫裡的水,不斷的帶出靈魂裡溶留的各種情緒,因此心理才會這樣。
異院對戰館的學員互相評價著那令人琢磨不透的少年。
“河州學院的東邪頭子果然邪門,那人畜無害的模樣,沒想到會是一個變態!”
“相比之下,那個徒弟杜元山正經多了。”
“對戰比試中與人研究學問,和人喝酒聊天,那就正經了?”
“閉嘴,安靜地看著!”
眾多學員望著那積蓄刀勢的周超,他的眼神更加瘋狂,眼神從開始的凝重轉變成暴虐,像是一個殘忍的暴君手持屠刀即將開殺。
周超顫抖著聲音道:“黃耀啊黃耀,我也不妨告訴你一件事,班玖之所以會那樣,全都是拜你所賜啊!”
蕭十一疑惑。
“我以為他是你的小珞珞呢!計劃著只要抓住她我就可以威脅你這頂尖戰力!”
蕭十一心情不悅。
“我沒想到製服過程裡下手太狠了,不過我可沒有做到底噢,畢竟她身子可沒有戰珞的看著水靈。”
蕭十一心中怒火開燃。
兩者不可能見過,戰珞一直和自己一起在峽谷區,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其他區的探險者,那麽他是怎樣見過對方的呢?
“俏皮可愛的眼神我見尤憐,含苞待放的身子,簡直是上好的甜點。”周超舔了舔嘴唇。
蕭十一腦海裡頓時浮現了戰珞寫真的模樣,
那張照片如今還存在他的手機,他再熟悉不過了,可惜對方將他拉黑了,不然很可能已經面基了。 周超惡狠狠道:“尤其是那對玉白精致的小腳,真得讓人很想把玩啊!啊哈!啊哈哈哈!”
聽著周超的猥瑣且狂暴的笑聲,蕭十一心裡的怒火突然湮滅,殺意像是潮水一般衝天而起。
眾人臉色微變,風平浪靜的村子裡開始起風了,而風源竟然是那少年。
“完了完了,你就算在39米遠砍我師父,你也死定了!”躲在角落裡準備來個德瑪西亞的杜元山看了場面直搖頭。
下一刻卻開心道:“何必呢,送刀就行了還送命,這禁忌般的找死理由真是想不死都難。”
場中冷風四起,仿佛看不見的場和域在構建,杜元山紅著眼眸,忍不住轉身透過牆縫偷偷地撇了眼神色冷漠的師父。
當即迎上了冷漠金眸,他立即左手捂胸背靠破牆,砰砰的心跳聲中,呼吸都困難了幾分,被猜到了了?
“還好魚釣魚帳號注銷了,不然真被查到了,就算是愛徒也得掉一層皮啊!”
火眼金睛雖然可以看破虛妄但不能透視,若不是杜元山動用紅瞳,蕭十一也發現不了藏起來的他。
等比試完了再修理你這逆徒!蕭十一冷漠不語,緩緩閉上了眼睛,整個身影忽然模糊不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對戰艙輸入的信號發生波動了。
望著當初陳偉一樣的狀況,靜心觀看比試的學員開始沸騰了。
程鑫突然睜眼從病床上驚坐而起,顧不得流血的傷口,他指著屏幕,瞪著眼睛,驚恐地說不出話來,因為隔著屏幕他都能感受到那可怕殺意。
周凡興奮道:“求死得死!”
狼人已經閉眼,要開刀了!
楊業身子一寒,面對突如其來的黑夜,就連他都心驚肉跳,背後的黑色大刀竟然有點暖,“那家夥動了真怒。”
蕭君眺望著平原裡那座籠罩在無盡的黑暗中村子,深吸了一口氣,“歐皇果然成長的快。”
村子裡的天仿佛從傍晚一下到了深夜,高天裡突然睜開了一對金色的眼眸,像是兩輪金色的滿月懸在世間。
金眸裡的神色,冷漠而無情,仿佛閻王掃了一眼跪拜判官身前的數道鬼魂。
杜元山顫抖地抱著懷裡的透著暖意的柱子,有些後悔了,這下是真觸了師父的逆鱗。
不過周超惹的禍,關我杜元山什麽事兒?他當即心裡好受了些許,不再那麽心虛,可還是害怕,到底怎樣才能永去後禍?殺人滅口?
葉新蘭和戰珞站在門口,一齊望著天空裡的金色眸子,而她們眼前還有兩片小光幕,顯示著先前黃耀與周超的對話內容。
葉新蘭笑道:“你在他心裡分量真不小。”
戰珞有些出神,心跳很快,她扭頭看著葉新蘭,沒想到對方眼裡竟然有些羨慕。
所有的質變都要從那夜說起,她戰到最後,疲憊不堪地她被守著睡了好久。
戰珞拉起葉新蘭染血的手道:“謝謝你救了玖玖。”
葉新蘭突然問道:“你能夠永遠不離開他嗎?”
“唔。”戰珞不知如何回答,有些卑微的模樣讓葉新蘭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自知自己不能。”葉新蘭淒美一笑,仿佛隔世而來的身影隨時都要散去。
戰珞的手不禁握緊了些,有些猶豫道:“最近我就閉關吧,剛好要提升一下自己,不然換了地方我可不想被人欺負。”
葉新蘭開心地笑道:“謝謝你,珞珞。”
戰珞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紅臉道:“注意……安全。”
“啊。”葉新蘭疑惑不解。
戰珞比劃了兩下,葉新蘭恍然大悟,隨即揉了揉她的腦袋,“人小鬼大!”
……
徐三水望著那高天裡的冷漠金眸,羨慕道:“要刀一個人的眼神大概就是那樣吧。”
應媗媗點了點頭道:“羨慕那個叫戰珞的女孩,有人能這樣護她。”
徐三水道:“等他們找到我倆,咱估計咱也開花結果了。”
遠處的山頭上蕭君靠著大樹,金槍插在土地上,像是一杆散發金光的旗幟,他仰望著樹冠的黑繭,滿意笑道:“年輕真好。”
一處山洞裡,懸在老藤上的劉鍾像一隻倒掛的蜘蛛,他不滿道:“一把年紀了,還給我看這種畫面,真是造孽啊。”
“全場同步直播的意義是什麽?”紫羽不悅道。
他盯著裂縫上乾枯的河蚌沉聲道:“作為一名智者,今後不用再入愛河。但我很想知道,為什麽要讓我和陌生的美女一起看這場為愛而戰的好戲。”
田菲道:“可能是為了讓你相信愛情。”
“如果你喜歡的人來救你了,我就信一半。”
田菲疑惑道:“嗯?”
紫羽看了眼困著自己的石壁道:“救你又不是救我,救我也沒用,但願北河別被團滅就行,至少留點面子。”
田菲道:“好吧。”
氣氛到這兒了,你就一句好吧?你有認真聽我說話嗎?活該單身!算了我也看戲吧。紫羽再次認真看著直播。
……
眾多學員望著天空裡蕭十一意志凝聚化成巨大的金瞳,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世間,這是一種極為奇異的現象,也只有在探險世界這樣的虛擬世界才能實現。
虛空裡,蕭十一冷漠地俯視著那道血氣衝天的身影,盡管周超手裡的血刀已血氣滔天,威不可擋,但自己仿佛已化身這片結界的主宰,只要動用一根指頭就能碾壓對方。
周超手裡的血刀越發血紅,爆發出滾滾血色氣息,噴射出熾熱的光刀。
面對精神力的侵蝕,周超眼裡瘋狂絲毫未減,反而越來越興奮,他大叫:“黃耀啊黃耀,老子撞過的女人比你見過的還多,我有一百種法子征服她!”
面對周超的瘋狂作死,很多人看他的目光如死人一般,只有楊業眯著眼,似乎預見了不一樣的場景。
周超舉刀向天,一刀劈下,口中不忘大喊:“有形之物皆可斬!”
血色刀芒從地面噴射到半空,像是數十米長的大刀在開天辟地,血色刀芒準確無誤地斬向那左金瞳。
兩道絢爛刺目的金光從金瞳裡噴吐而出, 像是金色的天河在泄洪,場面壯闊無比。
金色的光芒與血色刀芒相撞,狂暴的能量炸開,如刀的氣息在場中衝刷,本就斷壁殘垣的小村莊更是雪上加霜,大片危牆倒塌,房屋建築破敗不堪,有兩道身影連滾帶爬地躲閃,最後露出了真容。
正是余志成和杜元山,二人衝向完好的房屋,門口正站著一大一小兩名俏麗少女。
葉新蘭眸如冰晶,漫天清光如罩,護著整座房子,戰珞卻眼神不善地盯著杜元山。
杜元山滾到二人身前,抬頭苦笑道:“師娘!大師娘!”
余志成則是恭敬行禮,然後一屁股坐在門檻邊,望著夜幕般的天空。
“你就這點實力?我太失望了!”蕭十一冷道。
三杆血色長槍懸在空中,仿佛一隻血紅龍爪蓄勢待發,這是他從劍淵香靈手中得來,此戰正好拿來喂喂血。
周超瘋狂大笑:“黃耀,你別狂,只要有形之物都不可能傷到我!”
蕭十一道:“就憑你手中的斬身刀嗎?”
周超擁有斬身刀的消息早就被他知曉了,程鑫那樣靈魂強度低下的家夥根本應付不了自己的搜魂手段,雖然目前做不到完全獲取,但一星半點兒的信息還是能得到。
二人交手十余回合,果然是有形之物都會被血刀斬開,蕭十一凝聚靈精化作兵器才將血刀上的血精力量磨平。
“就這?”蕭十一不滿道。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這個!”周超舉刀向天,大喊道:“獻祭血食!”